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琪亚娜此时能感到似乎有某种液体,正在不断地从她口鼻处涌入、呼出、涌入……3XzJl9
这本应是极为痛苦的一个过程,但少女这时候却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一般,任由自己就这样缓缓地下沉。3XzJl9
在这一刻,她本能地认为:这是她与母亲之间最亲密的一次接触。3XzJl9
或许是少女的念想触动了什么事物,一道道描绘着她未曾经历过的记忆画面,渐渐浮现在她的视界之中:3XzJl9
那是一个紫发的小女孩,和她妈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时的情景。3XzJl9
砂糖,香辛料和某些美好的事物,共同组成了这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童年。3XzJl9
即便自己没有类似的记忆,琪亚娜也能感同身受地从中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幸福气息;3XzJl9
下一幕,女孩被检测出患有一种“怪病”,需要跟其他患有相同病症的孩子们一起由天命组织的医疗机构收治,去一个名叫“巴比伦塔实验室”的地方进行隔离式的治疗。3XzJl9
二人在前往实验室的卡车跟前道别,并许下了“每个月都会互通书信”的诺言。3XzJl9
当这些少女怀着一丝侥幸,渴望能够通过天命的医疗技术治愈痛苦时,从未想过等待她们的居然是黑暗犹如监狱的隔离室,以及痛苦更甚于疾病的崩坏能注入实验。3XzJl9
在实验室里,紫发的小女孩每天都要和其他孩子一起,注射一些据说是治疗“怪病”的药剂。3XzJl9
但是,有很多孩子在注射了药剂以后,身体会控制不住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同时也伴随有大量紫色发亮的纹路于体表处生成。3XzJl9
她们痛苦的大叫着、抓挠着、摔打着自己,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女孩和其他年幼的孩子们,此刻,内心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心理所填满。3XzJl9
而一个又一个被裹尸袋装走的同伴,则印证了她们的害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3XzJl9
“医生让我今天开始写日记,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写过日记,不知道怎么开头。”3XzJl9
“停止治疗的孩子们都被人用袋子装走了,再也没有回来。”3XzJl9
女孩把自己那些惊世骇俗的见闻和亲身经历,悄悄写进了那本她偷偷藏在身上的笔记本里,并暗自期待着母亲的信件能够早日到来。3XzJl9
殊不知,她没能等来信件,却等来了噩梦的下一个阶段……3XzJl9
“呃,呃啊啊啊!!救我,西琳,求求你快救救我!!3XzJl9
集中观察室内,刚注射完这一次剂量的紫发小女孩看着面前无力站起的伙伴,看着对方那由火红色迅速变得花白的头发,她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3XzJl9
“阿,阿加塔…我…坚持住阿加塔,一定要坚持住啊!”3XzJl9
她刚想上前搀扶起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出现紫色纹路的阿加塔时,却突然有好几个浑身上下封得严严实实的人从一旁冲了过来,把她推到了一边:3XzJl9
“呼……报告,实验体编号:X729的个体出现死士化现象,请问,是否进行收容处理?”3XzJl9
{“收容室内个体已达峰值,该实验体…建议就地处理。”}3XzJl9
“…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我现在,对一个小女孩下手吗?我,是一名科学工作者!!”3XzJl9
{“在你加入到这个实验以后,你就必须严格执行实验所规定的条例,无论你是谁。”}3XzJl9
一个箭步上前制服住阿加塔的那个人掐掉耳麦,狠狠地骂了几声。3XzJl9
感受到身下控制的女孩越来越有暴起伤人的趋势后,他只能狠下心来,艰难地对随行的几位同事恳求道:3XzJl9
“…我,我做不到,你们,求求你们,来送她最后一程吧!3XzJl9
意识到那些穿着隔离服的大人们在说些什么之后,西琳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试图扒开研究人员阻拦她的手臂,冲上前去抢回自己的同伴;3XzJl9
研究人员们在对阿加塔的遗体低头默哀了几秒后,便像对待之前那些“处理”掉的少女一样,拿出了他们随身携带的裹尸袋,小心翼翼地把她装入其中。3XzJl9
只留下西琳一人无力地跪倒在地板上,含泪目送着自己的同伴离她远去……3XzJl9
随着与紫发小女孩一同接受治疗的孩子人数越来越少,研究人员给她们注射的剂量,也从一开始的“微量”、“少量”,渐渐变得“丧心病狂”。3XzJl9
【直接使用崩坏能注入的仪器,来给孩子们的身体注入崩坏能】3XzJl9
女孩们几乎每天都生活在这种无异于地狱的氛围之中。3XzJl9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边跟着小女仆的白发男孩,带着温和的笑容出现在了隔离室的门前。3XzJl9
他会不时过来找她们说说话,聊聊天,跟小女仆一起悄悄地把一些精美的小点心塞给她们。3XzJl9
起初,男孩那副因为极度缺乏常识而有些懵懵懂懂的模样,很不受西琳和伙伴们的待见。3XzJl9
她们也渐渐了解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健康和美好。3XzJl9
有时候在门前聊聊着,男孩就会突然浑身大汗淋漓,呼吸也会变得费力起来,走路也会时不时出现要跌倒的趋势,每次都看得女孩们心里一颤一颤的。3XzJl9
可能,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塞过来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吧?3XzJl9
借着男孩手里打来的光源,西琳在埋头写着日记的同时,有些敷衍地带过了这个话题。3XzJl9
“那…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嗯…特别是儿科医生!3XzJl9
但在久缺关爱的西琳她们看来,这种久违的他人替自己着想的感觉,与她们能够吃到那些美味的点心一样珍贵。3XzJl9
名为“友情”的羁绊,开始在孩子们之间建立了起来。3XzJl9
后来,在一位女性研究人员和那个小女仆的帮助下,白发男孩得以钻进隔离室内,和女孩们一起玩一些他带进来的游戏,一起看一些画风各异、但情节却很是温馨的漫画。3XzJl9
“啊,又输了…白毛的,你难道就不会让着一点吗?”3XzJl9
有人陪伴,有人关心,大家一起为游戏、漫画有关的事情互相打闹、欢笑,直到白发男孩因为身体缘故向大家道别,然后被小女仆搀扶着带出隔离室。3XzJl9
那段载满了欢声笑语的日子,是久居在黑暗中的女孩们为数不多的一道光芒。3XzJl9
但是有一天,白发的男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隔离室门前。3XzJl9
从她无比急切的神色当中,女孩们本能地有了不好的预感:3XzJl9
听着女孩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小女仆眼中的那抹光芒渐渐变得黯淡下来。3XzJl9
她已经找遍了整座巴比伦塔实验室,外勤人员也没有在外面发现自家小少爷的报告。3XzJl9
而在这里,冬季的最低气温足足低达零下三十五摄氏度。3XzJl9
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身体健壮的人直接暴露在这么恶劣环境中,恐怕都难以存活。3XzJl9
丽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无力地跪倒冰冷的地板上,嘴里喃喃自语着:3XzJl9
“…到最后,朋友们都不见了,妈妈的回信,也从来没有收到过。”3XzJl9
像是魔怔了似的,紫发的小女孩一个人趴伏在那本又脏又破的日记本前,流着泪,一笔一划地在那上面写着:3XzJl9
看着面前盛放有金灿灿的可颂面包的食盒,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3XzJl9
显然,这个白发双马尾的少女还没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神来。3XzJl9
“你看…我就说有用吧,笨蛋的嗅觉可是很敏锐的。”3XzJl9
“可是卡门,我们这样做不会违反医护室的管理条例吗?”3XzJl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