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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二分之一的战场(下)

  “这里便是最后一次观测到以太波动的地方了吗?”3XzJmi

  风儿带着海洋特有的温湿气味吹拂到翟晓梵脸上,咸咸的。3XzJmi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石英表,距离出发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3XzJmi

  那边,隔着5个时区的澜沧市,应该已经黄昏了吧?3XzJmi

  “没错就是这里,但自从那一次昙花一现的波动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3XzJmi

  回答她的并不是郝芷,而是另一名穿着玄色风衣的男孩。3XzJmi

  帕特里克·赫恩,来者的名字。他是负责爱琴海周边地区的守望者。3XzJmi

  翟晓梵不会希腊语,但英语总还是能够支持她交流的——不过帕特里克·赫恩身为一名地地道道的希腊人,汉语却说得十分好,这也使得翟晓梵觉得和他交流十分轻松。3XzJmi

  他脖子上总挂着一副耳麦,有些轻挑的样子,不过在战场上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很可靠队友。3XzJmi

  “翟晓梵,闪开!”3XzJmi

  突然,一道有些急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翟晓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一动作让她避开了,来自天空的危险。3XzJmi

  粗大的雷霆从天空中陨落,在她先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3XzJmi

  抬头望去,金色的雷霆呈网状交织在空中,并攀附在其中一个人影挥舞的大剑上,并随之发出刺耳的蜂鸣声,追击者前方沙地上一个奔跑着的少女。3XzJmi

  ——那两货又双叒开始闹腾了吗?3XzJmi

  翟晓梵的眼角抽了抽,虽说也不是不了解这两人的德性,但在正事面前能不能正经一点?3XzJmi

  『寂静十字』附带的防御结界自行激发,飞溅的沙粒并未落到她的身上,加之前一刻闪避的也算及时,因此她并没有太过狼狈。3XzJmi

  “还是老样子,那小子总是耐不住寂寞,就只好委屈小薰陪他过两招了。”一旁的男孩儿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切,他苦笑的耸耸肩摆出一个无奈的造型,“虽然我觉得那小子又是在找虐就行。”3XzJmi

  语毕,像是在印证男孩儿的话语,这场沙地上的追逐,瞬息间发生了变化。3XzJmi

  突兀的,一堵堵沙砾组成的屏障拔地而起。在雷霆之森中穿梭,少女的身形悄然消失在了这些屏障之中。3XzJmi

  面对这种情况,那追逐的身影并未选择正面硬闯。他的速度丝毫没有放慢,金色的身影在纱之屏障间勾勒出道道明艳的弧线。3XzJmi

  闪至其后,大剑挥下。3XzJmi

  每一剑都附着着骇人的电光,激起沙尘直冲云霄,形成一幕幕壮观的棕色瀑布。3XzJmi

  然而令他惊愕的是,哪怕是击碎了全部的沙之屏障,也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3XzJmi

  ——在哪儿?3XzJmi

  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景,男孩脸色猛然一变——他来时的方向,身后的沙障轰然炸裂。硕大的骑枪强硬地叩开他仓促间举起的剑刃,重重的砸到他的身上。3XzJmi

  “你不去帮帮忙吗?”撇了身边的男孩儿一眼,翟晓梵说,“好歹你也是他哥,不是吗?”3XzJmi

  “帮?为什么要帮?”男孩儿轻笑着,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你看吧,果然又是小薰单方面碾压呢。”3XzJmi

  “那小子皮得很,这样让小薰收拾一顿也好。”3XzJmi

  末了,他又补上后面那句话。3XzJmi

  爱琴海是希腊半岛东部的一个蓝色系海洋,南抵克里特岛,属地中海的一部分。3XzJmi

  即使这里是未开发地段,处于著名的风景旅游区附近,这四周的景色自然不必多言。3XzJmi

  但现在……3XzJmi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沙滩,翟晓梵不知道说什么好。3XzJmi

  “……”3XzJmi

  缄默地将视线移向沙滩另一侧——那边的气氛与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铭刻着各种文字的炼金器械不停的闪烁着,它们一遍又一遍的在沙地上刻画着术式,试图推导出『以太』的流向。3XzJmi

  而操纵着这一些复杂器械的,正是自己的好朋友。3XzJmi

  郝芷,她真的有在努力呢。3XzJmi

  聚焦在有人身上的目光一向云端,她淡然一笑。3XzJmi

  星星点点的蓝色光华在郝芷指尖跃动,其下是一个外表陈暗金色直径10来米的圆盘,上面会有形如星辰的纹路。3XzJmi

  灵子基盘,这是郝芷正在摆弄的东西的名字,也是目前他们所掌控的,对空气中以太偏振最为敏感的炼金产物,甚至能追溯空气中万分之一的以太波动源头。3XzJmi

  在这片天幕下,除了沙滩上打闹的“闲人”,“看客”,就数这儿最惹眼的。3XzJmi

  “不用休息一会儿吗?”3XzJmi

  走上前蹲下,翟晓梵抬手试去友人额头上的汗珠。3XzJmi

  “不用。”郝芷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的迹象,“你知道这些东西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其实用起来挺轻松的。”3XzJmi

  “是这样吗?”3XzJmi

  虽然在空间术式的作用下,没有什么舟车劳顿的说法,但一路上开、闭保存术式的结界的工作,可都是郝芷在做。马不停蹄的从澜沧市赶来,刚到这儿也没歇一口气,就开始操控这些炼金器械。3XzJmi

  灵子基盘上刻有上百道术式,其复杂程度翟晓梵是体会过的,那种计算量绝非一般人能承受下来的。3XzJmi

  郝芷虽然笑着,竭力表现出一番轻松的样子,但她眼角的疲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3XzJmi

  “真没什么问题啦,没有你想的那么累……”3XzJmi

  “没我想的那么累——意思是还是很累咯?”3XzJmi

  “嗯……唔……”3XzJmi

  一着急就脸红,像个可爱的小仓鼠一样语无伦次,从这点上来看,郝芷依旧是她记忆中的郝芷,没有半分变化。3XzJmi

  “唔……小梵真是的,你也知道这是我唯一可以帮上忙的了。”3XzJmi

  “是是是,但也不能太累啊,毕竟身体是战斗的本钱——还没有什么发现吗?”突然转变的话题,让郝芷一怔,她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听见翟晓梵继续说,“总觉得有点——对了,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有空吗?”3XzJmi

  “嗯,最近一个月里,出现过神之妄影的地区,也就这几处。怎么?”3XzJmi

  “频率减少了呢……”3XzJmi

  这个世界是守恒的。虽说他们也不希望这种灾难经常出现,但在过去的时间里,一个月里至少有一二十处灾难的发生。3XzJmi

  作为一种常态被统计在案——然而现在灾难发生的次数骤减了10倍。3XzJmi

  “小梵你是说……”3XzJmi

  郝芷反应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注视着自己的朋友。3XzJmi

  神之妄影——这种东西诞生的本质就是信仰的堆砌。若没有频繁的出现,那就意味着在积蓄些什么。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人口基数庞大,一点点的信仰汇聚起来——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是从神之妄影诞生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堆砌的信仰……3XzJmi

  翟晓梵没敢再想下去。3XzJmi

  “嗯,有大麻烦要来了。”3XzJmi

  语毕,她也没有再继续打扰友人的工作,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她。3XzJmi

  不,应该说是她身后的灵子基盘。3XzJmi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3XzJmi

  她叹了一口气。3XzJmi

  “这……这里是。”3XzJmi

  不只是翟晓梵,郝芷自然也发现了灵子基盘的剧烈变化。3XzJmi

  破碎的星光,散落到基盘的星光,在恢复,在汇聚,最终凝为一点。3XzJmi

  “——快散开!”3XzJmi

  基盘显示的地方,在他们脚下。明白了这一点,翟晓梵立刻做出了判断。3XzJmi

  与此同时——3XzJmi

  世界,改变了。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