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楚天鹏还是活着的时候，模样和楚耀南有七分相像，就连实力也都相差无几。3XzJmi
莫明心一瞬间便判明，眼前的幻象，应该是姬怜雪的回忆。3XzJmi
至于为什么会有楚天鹏的身影出现在姬怜雪的回忆里，莫明心也不打算深究，找到人自然就知道了。3XzJmi
莫明心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姬怜雪，不由得皱起了眉。3XzJmi
按理说，自己都深入到她识海之中了，她应该很快就知晓才对。3XzJmi
无奈，莫明心只好顺着阶梯，朝着熊熊火光下的宅邸走进去。3XzJmi
院子，大厅内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尸体，每一个都死状凄惨，不是被魔气侵蚀而亡，就是被法术击毙，死无全尸。3XzJmi
其中，大厅内一个看似主人的华服中年人，被一柄飞剑挂在大厅墙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3XzJmi
再往里走，侍女，家丁的尸体随处可见，后庭也是血流遍地。3XzJmi1
两个一看就是魔门中人的黑衣修真者，正对着几个女眷步步紧逼，手中飞剑已经完全被血色掩盖，那冰冷嗜血的目光，吓得那几个女眷尖叫不停。3XzJmi
莫明心无视这些，直接穿过幻象，在藏身于最后方的一妇人跟前停住。3XzJmi
这妇人是唯一一个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人，她半跪着身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目光恰好与莫明心对视。3XzJmi
莫明心能从她的眼中，读到许多，仇恨，绝望，哀伤......3XzJmi
而她怀里的小女孩，就像是吓傻了一样，水灵的大眼睛里完全失去了高光，一脸呆滞。3XzJmi
神奇的是，之前无法触碰任何东西的她，居然真的接触到这个女孩，并且把她举起，与自己平视。3XzJmi
呆滞的小女孩眼眸一动，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淡淡地看了莫明心一眼。3XzJmi
手上的女孩听到莫明心的话，突然一个激灵，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3XzJmi
眼前景色一花，下一刻，莫明心发现她到了另一个地方，而且这里她也有些熟悉，因为她来过一次——魔门的总坛。3XzJmi
和上次所见的魔门总坛没什么区别，一样挤满了人，端坐在高位的，是慕涵，还有楚天鹏，两人身边还有一个和年幼的姬怜雪年龄相仿的男孩，应该就是楚天鹏。3XzJmi3
年幼的姬怜雪，在众人瞩目之下，跪在座前，双眼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动，语气恭敬地朝慕涵叫了一声“师尊。”3XzJmi
姬怜雪的身影，突然在身边响起，把莫明心吓了一跳。3XzJmi1
她回头看去，成年版的姬怜雪，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旁，而自己手上的小女孩也不见了。3XzJmi
姬怜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不要再叫我圣女大人了，我讨厌这个称呼。”3XzJmi
莫明心看了方才姬怜雪的回忆，也知道不该揭人伤疤，罕见地顺从了姬怜雪的意思。3XzJmi
姬怜雪会意，缓缓解释道：“大概是受到那个法阵的影响，识海一直重复着我年幼时的景象，起初我还能保持清醒，但渐渐的，我的意志就难以抵抗了......”3XzJmi
她微微侧目，看着莫明心：“若不是你唤醒我，我恐怕永远都无法从回忆中醒来，谢谢。”3XzJmi
面对莫明心的口无遮拦，姬怜雪只是微微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却没有回应。3XzJmi1
姬怜雪的回忆仍在继续，一系列繁琐的拜师礼后，又变成了慕涵对姬怜雪的教导。3XzJmi
和莫明心第一次见到的慕涵没什么区别，冷漠，心狠，在慕涵的身上得到完美的体现。3XzJmi
她从来不打骂姬怜雪，但姬怜雪只要让她不满意，她就会把姬怜雪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3XzJmi
那里伸手不见五指，阴冷无比，什么都无法感知，若是一个普通人，在里面待不到两个时辰，恐怕就要疯了。3XzJmi
“师父很严厉，若不是那时候我对魔门抱着极深的仇恨，恐怕也难以支撑下去。”3XzJmi
“你知道吗，其实被选为继任魔门圣女的人，不止我一个。但最后，那些人都在师父的教导下，疯了。”3XzJmi
莫明心看了看回忆中面对姬怜雪的哭喊，面不改色的慕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3XzJmi
“是啊，那老女人真不是个东西。”3XzJmi1
姬怜雪轻笑一声，道：“原本我也很恨师父，不过后来师父跟我坦白，我才知道一切。”3XzJmi
“魔门的圣女原来并非选拔制，从来都是由上任圣女指定人选。只不过师父与楚天鹏作对，以找不到人选为借口，迟迟不肯选定继承人。于是，楚天鹏便从各地寻找资质上佳的女童，带到魔门去，在魔门众人面前，逼迫师父收徒。”3XzJmi
“那时候魔门百废待兴，有一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坐镇，师父不敢明目张胆和楚天鹏撕破脸皮，只好无奈答应下来。不过她并不知道楚天鹏为了搜寻有资质的人，都做了些什么......”3XzJmi
“不过师父对我一直倾囊相授，没有任何保留，后来楚天鹏死了，她从楚天鹏的心腹那里得知了我的事，就把我赶出云州了。”3XzJmi
“如今想来，师父其实也算是对我有恩的，不过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不管如何，都是因为他们，才让我有了那样的遭遇，我爹，我娘......我的家族也因此覆灭。”3XzJmi
姬怜雪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鼻音，莫明心有些慌乱地想要从身上找手帕，可摸到一半，才想起来此时自己只是一缕神识，顿时僵住。3XzJmi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