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鸣瓢的女儿呢?”没等薇尔莉特说些什么,松岗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有些急切地问道。3XzJmB
刺鼻的血腥味和地面上眼看着已经支持不了多久的‘单挑’让松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3XzJmB
心里清楚薇尔莉特虽然危险,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起攻击,松岗更加着急了,上前了几步,随即看到了地面上没什么动静的鸣瓢椋。3XzJmB
薇尔莉特含着警告的突然出声让他一下停住了行动的脚步。3XzJmB
警惕地将身体转向松岗,面对着他,薇尔莉特仍清楚地记得上次他阻拦自己的举动。3XzJmB
即使是并没有学会多少常识的薇尔莉特也知道,拨打的是急救电话,来的不该是警官。3XzJmB
轻轻皱着眉,护着身后的鸣瓢椋,薇尔莉特此刻像是护食的猛兽般,让松岗心中陡然浮现出不少压力。3XzJmB
但他却没有退缩。眼看自己俨然被薇尔莉特当成了什么可疑的共犯之类的人,松岗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什么侮辱般,立刻挺直了腰板,竖起眉毛,严肃地驳斥道:“我是这孩子父亲的同事,是根据他的请求找到这里来,并领命抓捕代号为‘单挑’的罪犯!”3XzJmB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衣物内侧的兜中翻出自己的警官证,举到薇尔莉特面前,恨不得把它一下扔到她身上。3XzJmB
“你可以怀疑我来的时机,但你不能怀疑我是和畜生同流合污之辈!这是对一个警察最大的侮辱!”3XzJmB
看着松岗脸上那种真切的、愤怒的、仿佛正泛着光的神色,薇尔莉特沉默了片刻,真诚地向他道了歉。3XzJmB
随即,她马上抬头看向松岗,恳切地问道:“请问您能够对小椋的伤势做一些紧急处理吗?”3XzJmB
心中抱着希冀,薇尔莉特希望松岗能够对鸣瓢椋做一些急救。毕竟自己虽然懂得一些最基本的救护知识,但只限于用布大致包裹一下伤口,然后等着它自己愈合罢了,明显是不适用于鸣瓢椋这种柔弱的正常人的。3XzJmB
此刻面对着鸣瓢椋如此严重的伤,薇尔莉特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3XzJmB
松岗面色恢复了平静,马上上前察看着,然后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3XzJmB
“不行,伤口太长了,没法紧急包扎。不过还好不是特别深,没伤到动脉,但内脏的损伤应该有些严重,只能等救护车了……急救电话打了吧?”3XzJmB
“那就好……这里离医院不远,应该马上就能到了。”3XzJmB
知晓了鸣瓢秋人的孩子还有救,松岗的心放下去了一点。但看着不远处‘单挑’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了,头疼地捂住了头。3XzJmB
杀死‘单挑’是应该的,但不该由一个高中女生动手。3XzJmB
“纠正,”薇尔莉特认真地看着松岗,“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脖子划过钢笔流血而死的。”3XzJmB
“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啊……”松岗被薇尔莉特执着的样子吓了一跳,喃喃出声。3XzJmB
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切地喊着。3XzJmB2
“不是说只有一个病人吗?少了一个担架,快去再拿一个!”3XzJmB
领头的医生看着地上的男人,马上回头吩咐着最后一个人,然后和另外几个医生一起,轻手轻脚却不失利落地把鸣瓢椋抬到了担架上。3XzJmB
慢慢重带回手套,居高临下地撇了一眼地上的‘单挑’,薇尔莉特的眼神冷酷得可怕。3XzJmB
他只是苦恼地挠了挠头,从兜里抽出一根烟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他想了想,又把烟收了回去,转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什么电话。3XzJmB
松岗苦恼着怎么处理自己的烂摊子,薇尔莉特是不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3XzJmB
因为从‘单挑’彻底死亡的那一刻,薇尔莉特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3XzJmB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在她心里轻轻念着:你该走了。3XzJmB3
无论自己杀了‘单挑’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都不重要了。估计结果下达后,自己早就不在这里了吧。3XzJmB
不过就算是自己不会离开这个世界,薇尔莉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3XzJmB
因为这是她凭着自己的意志所进行的行为,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对薇尔莉特来说都是第一次的、从未有过的感受。3XzJmB
看着救护车慢慢开远,薇尔莉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3XzJmB
她身上的穿着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有着缎带装饰的雪白布拉吉连衣裙。普鲁士蓝的紧身短上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3XzJmB
风轻轻扬起,红、黄、茶色的叶子仿佛舞蹈一般,在她的周围旋转纷飞。3XzJmB
绿叶也如帷幕般落下,眼前视野被干扰。薇尔莉特忽地握紧了胸前祖母绿的胸针。她轻声低喃着什么,那声音比沙沙作响的叶更为细柔,无声无息地,溶化在空气之中。3XzJmB
她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清丽而惊艳,比这风更醉人。3XzJmB
急诊室大门打开,医生们一边脱着口罩和手套,一边走了出来。3XzJmB
“嗯,没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一点不要再发炎,但总的来说已经没问题了。”3XzJmB
“太好了……”妻子脱力般软倒在丈夫怀里,丈夫扶着妻子,眼角也带着水光。3XzJmB
粉发男人看着床上睁开了眼睛的女儿,惊喜地叫出声。3XzJmB
“应该是……和家人在一起吧。怎么了,突然问她?”3XzJmB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桂子应该早就已经被杀死了。但是……有人救了我们。那个少女,有着金色的、像是阳光一样美丽的金发……和一双如同湖水般的温柔的蓝色眼眸……”3XzJmB
“没事!你们都没事!”鸣瓢秋人急忙抚着鸣瓢椋的背,帮她舒着气。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