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蓝毒的身体即将被蟒蛇打飞、被黑手抓住、被光爪撕裂的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金色的闪光将深沉的黑暗切裂,深深刺入蟒蛇的身体、切开斯伯纳克的手腕,只有格剌西亚拉波斯用她喷涌黑气的双手抓住了飞过来的金色闪光,手上涌动的黑气瞬间将金光吞噬,让闪耀着金光的无柄直刀变成了散落的沙尘。3XzJmi
紧接着,德克萨斯如同幻影一般手握两把直刀从黑暗之中冲出,挡在了蓝毒的面前。只见她踏着灵活的脚步舞起双刀,先是将安杜马里的蛇切成数段碎块,随后便在斯伯纳克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飞起一脚把她踹到天上,又将右手握着的刀朝空中投去,她的刀噗的一声直接捅穿斯伯纳克的腹部,把斯伯纳克钉在了数米高的天花板上。3XzJmi1
蟒蛇被德克萨斯切碎的安杜马里神情骤变,她迅速抽身后退,两只手上闪起了紫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描绘起了精细繁复的法阵。在安杜马里退后的瞬间,格剌西亚拉波斯朝着德克萨斯踏出脚步,一发手刀直劈德克萨斯的脑袋。3XzJmi
只见格剌西亚拉波斯手上的黑气顿时爆炸似的扩散开来,好似海潮一般就要吞没德克萨斯。那股黑气让德克萨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她没有鲁莽地直接反击,而是选择转过身子一把抱起伤重跪地的蓝毒,使尽全身的力气飞身一跃离开了黑气袭来的范围。3XzJmi
远远地跳开以后,德克萨斯让蓝毒小心地躺到了地上。此时,能天使和空也已经从站台的另一头跑了过来。空看到蓝毒几乎断气的这副惨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3XzJmi
空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话筒下的支架,把话筒立在了地上,随后打开电源开关,张开嘴巴高声唱了起来。顿时,温柔清澈的歌声如同山泉水一样回荡在了幽静的地铁站中。不仅如此,空的身体似乎放出了柔和的金色光芒,她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金色的小太阳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3XzJmi
在空的歌声之中,蓝毒身上的伤口开始以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3XzJmi
“非常感谢......一分钟以前,我还想着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呢。”3XzJmi
“好啦好啦,伤员就好好躺在这里,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3XzJmi
能天使弯下腰,并起两根手指往脑袋上一挥,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容。接下来,她便把自己的守护铳扛在肩上,站到了德克萨斯的身边。3XzJmi
“你们三个人欺负蓝毒一个也太过分咯?接下来我们可就要加倍奉还了!”3XzJmi
只听咚的一声,被德克萨斯钉到天花板上的斯伯纳克重重地掉了下来,她似乎是强行拔掉了自己身上的刀。她捂着现在还在不断大量流血的腹部,一边发出低沉的嘶吼一边慢慢撑起身子:“格剌西亚......拉波斯!快帮我......把伤口缝上!”3XzJmi
“诶,麻烦死了,你自生自灭吧,谁叫你要被她捅到啊。”3XzJmi
斯伯纳克话音未落,只见后方钻出一条十米长的巨大蟒蛇,一口把斯伯纳克吞了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蟒蛇扭了几下身子,然后又变成黑烟消失了。安杜马里从格剌西亚拉波斯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很是嫌恶。3XzJmi
“让她在‘安杜马里之蛇’肚子里反省一会儿好了。”3XzJmi
“诶嘿,那倒是省事儿了。那接下来,我可以跟她们玩多久?”3XzJmi
在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对话时,地铁站上方又闪起了一道耀眼的蓝光。下一瞬间,一颗蓝色流星从天而降,尚未等安杜马里和格剌西亚拉波斯反应过来,好似流星一样掉到地上的那个身影便将自己手上的黑杖往地上猛力一敲,金红色的光芒顿时在地上画出了巨大的正方形,框住了她们两人站着的地面。3XzJmi
“你们刚才说,要宰了谁?说出这种话,也太不经大脑了吧。”3XzJmi
来者——确切地说,莫斯提马带着一如既往的标志性微笑,扶着法杖慢慢直起身子来。她一手握着黑杖将间歇性闪烁的金红色光芒稳定住,另一只手则是举起了散发着蓝光的白杖,指向了安杜马里。3XzJmi
莫斯提马通过黑杖释放的法术“荒时之锁”能够将领域内的所有敌人宛若时间暂停一般固定住,令她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趁着莫斯提马将两人控制住的时候,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分别从莫斯提马两侧闪出身子来,对着那两人举起了刀和铳。3XzJmi
“该死......莫斯提马,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3XzJmi
安杜马里双眉用力皱了起来。对于她的这个问题,莫斯提马只是微笑着侧过了头。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眨了眨眼睛,目光从企鹅物流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安杜马里的身上。她咧嘴一笑,对安杜马里眯起了眼睛。3XzJmi
“啊咧咧——情况好像有点糟糕哦。安杜马里,你好自为之吧?”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手上和脚上缠绕着的黑气瞬息之间蔓延到她的全身,就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德克萨斯见状,立即沿着荒时之锁范围的边缘向着格剌西亚拉波斯冲去。但是,当德克萨斯的刀刃挥到格剌西亚拉波斯那已经被黑气完全吞没的身体上时,却像是砍到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实感。3XzJmi
“再见咯,企鹅物流!你们就好好料理安杜马里这个臭碧池吧。”3XzJmi
黑气瞬间爆散消失,只留下了格剌西亚拉波斯银铃般的笑声。她消失之后,安杜马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脑袋僵硬地转向德克萨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3XzJmi
德克萨斯垂下眼眸,轻声叹了一口气。她举起刀柄,用力敲了一下安杜马里的脑袋,安杜马里立即失去了意识。在安杜马里倒下之后,莫斯提马解除了荒时之锁。3XzJmi
“嗯——这样一来,你们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吧?”3XzJmi
莫斯提马将自己的两把法杖挂到了腰带后面,然后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能天使噘着嘴巴瞥了一眼莫斯提马,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3XzJmi
“虽然说闪电狼的人是抓到了,诗sir那边好像也抓了一个,但是,辉羽的死活还是没有确认啊。”3XzJmi
莫斯提马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蓝色头发的萨卡兹青年,这张照片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的证件照......或者说是工作照。莫斯提马把这张照片递给了能天使,然后看着照片说道:3XzJmi
“这家伙叫马尔巴斯,是闪电狼中极少数不是鲁珀族的成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家伙是个极其危险的疯狂科学家,而且以前似乎和辉羽有过节。根据我调查到的情报判断,辉羽不会被马上杀死,但是她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个疯子一些可怕实验的实验体。”3XzJmi
“那......那不是更危险吗!得赶快把她救出来才行......”3XzJmi
“救是肯定要救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对敌人几乎一无所知,虽然诗怀雅那边已经发现了敌人基地的一个入口,但是你们现在闯进去无异于自杀。”3XzJmi
“说得......也是呢。而且,羽化之歌也被他们拿走了。”3XzJmi
能天使扶着额头轻声叹了一口气。看着能天使少有的疲惫神情,莫斯提马却是掩着嘴巴微微一笑。笑过之后,她用温和的语调接着说道:“但是,也不用那么失望,事情并不是毫无转机。羽化之歌只有空才能唱,而且那是用特殊的法术写成的歌,空如果手上没有曲谱也没有办法唱,抓到了空却没有曲谱、拥有曲谱却没有空,都是没有意义的。这样一来,为了实现羽化之歌的价值,他们绝对会再来找空的麻烦......这点就可以好好利用上了。”3XzJmi
这个时候,地铁站里的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电力已经开始恢复了。站台的远处,能够看到诗怀雅、星熊、可颂以及安朵斯慢慢靠近的身影。莫斯提马抬头看了一眼慢慢亮起的灯光,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能天使的肩膀。3XzJmi
“好啦,你也别太担心。别说是我们,老板也在看着呢。他既然把辉羽从罗德岛叫了过来,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她放弃掉,该有的安排都会有的。”3XzJmi
能天使的这个问题,让莫斯提马露出安宁的微笑,默默闭上了眼睛。只见莫斯提马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用轻盈的声音说道:3XzJmi
能天使本想再刺莫斯提马两句,不过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然后重新露出了往日里的灿烂笑容,然后便跑向德克萨斯,和她一起搬运被击晕的安杜马里。3XzJmi
莫斯提马保持着微笑慢慢低下头。她从自己外套的内口袋里面拿出手机,将锁屏解除,打开短信页面,垂下眼眸注视起前不久某人给她发来的信息。3XzJmi
这条短信没有任何文字描述,只有一张在某个地方拍摄的照片。3XzJmi
莫斯提马将手机收了回去,然后便背过身子,慢慢向着地铁站的出口走去。3XzJmi
一团不定型的黑气在飞跃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黑气轰地一声砸到地上,然后迅速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接着,黑气逐渐散去,一个少女的身影从黑气之中钻了出来。那是穿着性感的露背抹胸长裙和高跟鞋的格剌西亚拉波斯,几分钟前她从德克萨斯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溜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闪电狼位于地下的基地之中。3XzJmi
“哼哼,安杜马里那个臭碧池已经爬了,这下可就不用再穿恶心的衣服了吧?”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嬉笑一声,用力挥起了手。转瞬之间,她身上的长裙就被黑气吞噬殆尽,化成了密密麻麻的沙子哗啦哗啦散落一地。紧接着,黑气缠上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套蓝白色调的水手服和百褶裙,裸腿和高跟鞋的搭配也转瞬之间变成了白色过膝袜和黑色玛丽珍鞋,就连脸上的浓妆也全部消失。加上冰蓝色的披肩直发,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清纯的学生妹。3XzJmi
说着,格剌西亚拉波斯举手轻轻敲响了面前的大门。还没等里面传来什么动静,格拉西亚拉波斯就用力把门推开,然后高声喊道:3XzJmi
门后的空间似乎是一个类似于健身房的地方,挂着许多沉重的大沙袋,还有不少跑步机、哑铃等各种各样的运动器材。而在格剌西亚拉波斯打开门之后,首先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打击声。只见“绞刑人”哈露妮娅·杰索此时正站在一个悬挂起来的沙袋前,左一拳右一拳地打着沙袋。她用橡皮筋把自己的长直发绑成了一束高高的单马尾,换上了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热裤,手臂上的手套和臂铠也脱了下来,换成了一副拳击手套。3XzJmi
眼角余光瞥到格剌西亚拉波斯的身影之后,绞刑人屏住呼吸接连往沙袋上锤了好几拳,然后转过身子飞起一脚把沙袋踹得都砸到了天花板上。接着,她便向后闪开,让沙袋自己在那摇摆。她把拳击手套脱下来,露出手上缠绕着的一圈圈绷带,坐到了一台仰卧起坐机的上面。她长舒了一口气,一边解着手上的绷带,一边转向格剌西亚拉波斯问道:3XzJmi
“就我一个!”格剌西亚拉波斯用双手扯开嘴角最绞刑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蹦跶着来到她面前,把双手背在身后,摇摆着身体笑嘻嘻地说道,“斯伯纳克被德克萨斯捅了个对穿,安杜马里被抓了,于是我就回来找大姐头玩啦!”3XzJmi
绞刑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慢慢把手上的绷带一圈圈绕开,望向格剌西亚拉波斯的眼神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惜的是,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3XzJmi
“没有吗?不是有嘛!大姐头,你就带我去看看安洛瑟嘛!”3XzJmi
绞刑人瞥了一眼枕着脑袋翘着腿在自己面前躺下的格剌西亚拉波斯,闭上眼睛哼了一声,一把扯掉自己手上剩下的绷带,然后走到房间另一边,开始重新戴上手套和臂铠。一边把手套和臂铠穿起来,绞刑人一边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3XzJmi
“把现在的安洛瑟交给你的话,她活不到晚上就被你折磨死了。老爸可是说要在晚上之前把她送回去的。”3XzJmi
“诶——那可太无聊了啊。我都好久没见她了,好想跟她一起玩的!”3XzJmi
穿戴好手套和臂铠之后,绞刑人转过身,看着整个人仿佛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格剌西亚拉波斯,微微眯起了眼睛。3XzJmi
“总之现在就是不行。现在她活着的意义......比杀了她更大。”3XzJmi
说到“活着的意义”时,绞刑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用力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说完,她便来到房间的另一头,推开了第二个门,走进了幽深的通道。格剌西亚拉波斯颇为不爽地哼了两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跟上了绞刑人。3XzJmi
“大——姐——头——!你就让我去看看安洛瑟嘛。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了,既然你说现在不能杀她,那我会拿捏好分寸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可是有一万种让她活着受尽折磨的方法呢,不会让她死的啦。”3XzJmi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天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话音未落,绞刑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让格剌西亚拉波斯咚的一声撞到了她的背上。正当格剌西亚拉波斯疑惑的时候,绞刑人转过身来,伸出右手抓住格剌西亚拉波斯的脖子,把她从地上举了起来。3XzJmi
被吊起来的格剌西亚拉波斯并没有因为被掐住脖子而露出呼吸困难的痛苦表情,而是一头雾水地皱起了眉头,双手只是垂在身边没有动作。绞刑人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注视着对方,以平静的语调说道: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不,‘露娜’。你知道吗?上午安洛瑟刚被我带来的时候,马尔巴斯给她打奇怪的药,还让列拉金强暴她。现在,轮到你想要去折磨她了。可是,我把她带来,绝不是为了让你们消遣,而是为了实现我爸的计划。如果不是为了我爸,我早就把列拉金的脖子捏碎了。我现在甚至开始觉得,一开始我直接勒死安洛瑟反而会比较好。”3XzJmi
说到这里,绞刑人松开了手。格剌西亚拉波斯的身体没有重重地掉下来,而是像气体一样慢慢地飘落。她落到地上之后,绞刑人一甩头发重新转过身子,自顾自地向前走去。3XzJmi
“她是感染者,是我们的阶下囚,可她起码是个人,不是你们的玩具。”3XzJmi
格剌西亚拉波斯抱着手臂,用右手食指撑着下巴,垂着眼眸看绞刑人越走越远。等绞刑人的身影消失在狭长的隧道中之后,格剌西亚拉波斯闭上眼睛,叹息着摇了摇头。3XzJmi
“真奇怪,真奇怪。大姐头变了,以前的大姐头可不会说这种话,更何况她还是在乌萨斯长大的,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不管了,得想想办法趁大姐头不在的时候找到安洛瑟。”3XzJmi
言罢,格剌西亚拉波斯的身体便化作黑烟消散。在她也消失之后,阴暗的隧道很快就重新陷入了寂静。3XzJmi
猛然间,一道黑影从健身房门前的通风管道里面落下,落到地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简直如同鬼魅一般。3XzJmi
那个身影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健身房,然后放轻脚步,踮着脚尖几乎无声地在隧道里面飞奔起来,追向绞刑人走去的方向。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