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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希尔薇与街道 1

  周五,今天的病人并不多。早上甚至都没有预约。3XzJn7

  而希尔薇从房间出来后,一直眺望着窗外。3XzJn7

  「早上好,主人。」3XzJn7

  不过在看到我后,她还是主动的打了招呼。3XzJn7

  然而尽管如此,但实际上我能看出来她依旧没有什么想要聊天的意思。3XzJn7

  于是,我看着希尔薇,最后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由于没有病人,我觉得就这样打发时间也不错。3XzJn7

  虽然,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3XzJn7

  此时希尔薇有些努力的想把头抬起来,因此和最开始和她接触时一样,目光看起来是由下而上的。3XzJn7

  似乎依旧不理解这个动作的意义,但好歹比昨天多了些兴趣。于是希尔薇问:3XzJn7

  「您在抚摸吗?」3XzJn7

  『对。』3XzJn7

  「我,不明白呢…」3XzJn7

  『什么?』3XzJn7

  「…这个、有什么含义吗?我不认为有什么可高兴的…」3XzJn7

  『讨厌这样吗。』3XzJn7

  「并不是讨厌…如果主人想这样的话…请您继续吧。」3XzJn7

  『那就没关系了。』3XzJn7

  「只要抚摸,您就能开心…吗?」3XzJn7

  『不止如此吧。』3XzJn7

  「您没有什么让我来做的吗?」3XzJn7

  尽管我的回答有些暧昧不清,导致对话有些断断续续。但好歹交流还是在进行着。3XzJn7

  希尔薇这么说完后,突然想到了昨天为她安排的任务:3XzJn7

  「对了,扫除…」3XzJn7

  『扫除的话留到晚上吧。』3XzJn7

  这里是诊所,进进出出会有很多人,因此上午就开始扫除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3XzJn7

  「好的,但…您今天没工作吗?」3XzJn7

  虽然上午大概是没有的,不过……3XzJn7

  『要出门买东西。』3XzJn7

  毕竟,到了周末的话会一般很忙,几乎完全不会给我有出门购物的时间。老实说,今天没什么病人实在是谢天谢地了。3XzJn7

  趁着没有病人买些食物和日常用品,这是除了看书,喝茶和出门散步之外,我为数不多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3XzJn7

  当然,不仅如此。让我做出决定的,更重要的是由于希尔薇本身眺望窗外的举动。3XzJn7

  「好的,祝您一路顺风。」3XzJn7

  多少算是熟悉了吧,希尔薇此时倒是比前天更自然的对我打了招呼。3XzJn7

  不过,这次我没有回答,而是说:3XzJn7

  『不一起去么。』3XzJn7

  「诶?我也,一起去吗?」3XzJn7

  『嗯。』3XzJn7

  「明白了。虽然我拿不了很重的东西,但是请让我一起…」3XzJn7

  毕竟还是小孩子吗,在我提出邀请并确认了她的反问后,希尔薇就立刻答应了。3XzJn7

  看来她确实是想出门看一看。3XzJn7

  很快我也想到了为她买衣服的那个打算,毕竟此时希尔薇依旧穿着我的旧衬衫。而我作为单身男性,是不可能有女孩子的衣服的。3XzJn7

  要是有的话,反而才会构成问题吧……3XzJn71

  但我想了想后,觉得这至少比让她穿着原本身上那破烂的衣服,或者给她穿曾经属于老师的衣服要好。3XzJn7

  不过,我还是得先为她准备一双鞋子。于是稍微花了点功夫,我从阁楼里翻出了刚到这个小镇时,老师为我买的圆头皮鞋。3XzJn7

  虽然很老旧了,不过希尔薇试了试后,似乎还算合脚的样子。3XzJn7

  穿上鞋子的希尔薇看上去很高兴,然后我再将昨天那件大衣给了她。3XzJn7

  虽然挽起了袖子,但大衣穿在希尔薇身上还是有点拖沓。不过我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因此在给诊所挂上「外出」的牌子后,我们就这样出门了。3XzJn7

  ……3XzJn7

  希尔薇默默地跟在我身后,看似平静的她眼睛却一直在左右瞟动着。3XzJn7

  看来她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街区,会好奇大概也是可以理解的吧。3XzJn7

  「……」3XzJn7

  走着走着,希尔薇突然停了一下。察觉到距离拉开的我停下脚步,回过身来。3XzJn7

  「啊,非常抱歉,什么事都没有。」3XzJn7

  看到我的动作后,希尔薇慌张的掩饰着。3XzJn7

  然而这时,我闻到了一股香味。于是我抽动了一下鼻子,寻找着香味的来源……3XzJn7

  看起来,她似乎是被咖啡店的味道吸引了。3XzJn7

  我看了看天色,看起来应该是不可能在午饭前赶回去了。因此,干脆午餐就在外面解决吧。3XzJn7

  于是我拉起希尔薇,走进了咖啡店。3XzJn7

  因为时间还算早,所以咖啡店里的人并不多,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3XzJn7

  「午饭在这里吃,这样吗?」3XzJn7

  『因为赶不上回去做午饭了。』3XzJn7

  我这么说着,然后让希尔薇坐了下来。3XzJn7

  服务生拿来了菜单,我看了看后,打算自己点一份三明治。而希尔薇一直看着四周,然后眼睛停在了旁边客人的烤薄饼上。3XzJn7

  原来如此吗,而我在咖啡店外闻到的,似乎也就是这个味道。3XzJn7

  于是我在点餐时加上了一份烤薄饼。3XzJn7

  不久后,我们点的东西就被送到了桌上。3XzJn7

  「啊,这个…给我的吗?」3XzJn7

  『不想要?』3XzJn7

  我故意这么反问依旧不敢确信的希尔薇。3XzJn7

  虽然我知道她已经十六岁,但实际上希尔薇不但身材娇小,而且看上去还有些不成熟的感觉。3XzJn7

  总之就是,她的举动太过明显了。3XzJn7

  「…诶?不,不是的。我,我没吃过这个。」3XzJn7

  然而被我说穿了心事,希尔薇还是变得慌张了起来。她不安的看着我,甚至忘记了去看那吸引了她前来的,香甜的烤薄饼:3XzJn7

  「我可以…吃吗?」3XzJn7

  『当然。』3XzJn7

  希尔薇非常非常容易不安,这点我很能理解。3XzJn7

  事实上,我并没有对于她的反复求证而感到不耐,反而感到了一点点怀念。3XzJn7

  「那么,我开动了…。」3XzJn7

  她拿起了刀叉,戳了戳薄饼。3XzJn7

  「软软的…」3XzJn7

  虽然她手持刀叉的样子依旧笨拙,但却好歹比前天晚上要熟练。3XzJn7

  由此看来,希尔薇应该是够聪明的,说不定还接受过不错的教育。3XzJn7

  然而很可惜,才智能决定的东西一般只是少数。「命运」的洪流往往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3XzJn7

  希尔薇切下了一块薄饼,然后放入嘴里。3XzJn7

  她的动作一下子凝固住了。3XzJn7

  「…好甜。」3XzJn7

  我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平时蹑手蹑脚,生怕触怒到我的希尔薇。却在这么说后,用少见的气势开始大口地吃起烤薄饼。3XzJn7

  看来她喜欢甜的东西,被吸引来也是因为这味道很香甜吧。3XzJn7

  但即使原本生疏的动作变得飞快,她却没有弄洒哪怕一点点饼屑。3XzJn7

  老实说,这一幕让对自己的厨艺多少还算有自信的我稍微有些受打击。毕竟虽然不是有意,但希尔薇的举动还是彰显了二者的差距。3XzJn7

  不过一想到咖啡店的厨房里肯定有不止一位的专业面点师,我也就释然了。3XzJn7

  术业有专攻,不是么。3XzJn7

  「嗯,我吃饱了。」3XzJn7

  放下刀叉的希尔薇露出了真正满足的放松表情,她面前放着的是彻底空了的盘子。3XzJn7

  「真是非常美味呢。…非常的,…非常感谢您。」3XzJn7

  『第一次看到你的表情有所放松。』3XzJn7

  然而,看到希尔薇真正感到开心的样子,我这样开口说。3XzJn7

  「诶?」3XzJn7

  被我说破之后,希尔薇再次变得惊慌起来。3XzJn7

  我想摸摸她的头安抚她一下,但想到这并不是在家里。于是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3XzJn7

  『没关系。』3XzJn7

  摸头的话,现在还是留到她再次感到不安的时候,大概会比较好吧。3XzJn7

  而我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于是便起身去结账了。3XzJn7

  再稍微买点东西就回家吧。3XzJn7

  ……3XzJn7

  在前往面包店和杂货店的途中,我们看到了一家气氛诡异的店铺。3XzJn7

  从外面完全无法判断这一家是什么类型的商店。我在每周的巡诊中虽然有注意过,但由于那家店铺散发着似乎在拒绝我的气息,敲门也并没有应答,因此我从未能进去过。3XzJn7

  自然,也无从得知这是卖什么东西的店子。3XzJn7

  不过今天,这家店却似乎变得仿佛在邀请我一般。当然,这也让这原本就显得很奇怪的店铺变得更加诡异了。3XzJn7

  但既然希尔薇也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那么就试着敲门看一下吧。3XzJn7

  令人惊讶的是,和往日不一样,今天这家诡异的店面并没有大门紧锁。3XzJn7

  因此我们很简单的就推门进入了。不过毕竟这里从外面的招牌来看的确是做生意的商店,所以就这么进来应该也没问题才对。3XzJn7

  看样子是以经营女装为主的店铺,运气不错。3XzJn7

  看到店内的装饰和布置后我这么下结论。3XzJn7

  毕竟,里面有许多带着古怪的图案,或者新颖设计的样式的女装。3XzJn7

  「啊啦,欢迎光临。」3XzJn7

  走进店里,正当我们有些手足无措时,突然一个有着不可思议的气质的女性靠了过来。3XzJn7

  「啊啦啊啦,今天您给这位小姑娘来选衣服吗。」3XzJn7

  有些自来熟的语气,她认识我吗?3XzJn7

  虽然我一般并不在意他人的打扮,但不得不说女人的穿着非常的让人印象深刻。3XzJn7

  明明是在阴暗的室内,她却带着一顶饰有长长羽毛和玫瑰花饰的白色宽沿大帽子,以及同色的礼服。3XzJn7

  加上她金色大波浪的长发,带玛瑙的白色领花和用精心硝制的皮革制成的手套。3XzJn7

  在我观察她时,她也在继续说着:3XzJn7

  「是这样吗?是这样呢。」3XzJn7

  但如果说这是一名马上要去参加晚宴的窈窕贵妇,她藏了一半在长长的刘海下的猩红眼睛,和不知为何穿在外面的皮革束腰,又对那种气质造成了毁灭性的的破坏。3XzJn7

  还有那总让人觉得大得莫名的嘴%3XzJn7

  「不,肯定不是为您来选的。」3XzJn7

  然而我还没开口,她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3XzJn7

  「因为,虽然这样说很失礼。」3XzJn7

  即使是露在外面那只眼睛,也不知是由于黑眼圈,还是帽子的阴影,而让目光显得有些阴沉。3XzJn7

  「但这个姑娘现在的穿着实在不怎么样。」3XzJn7

  总之,关于这个女性的穿着。非要说的话,感觉这女人有些刻意打扮成这样……3XzJn7

  是气质上的冲突吗?3XzJn7

  「能稍微等一下吗?」3XzJn7

  当然了,即使说到这里,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并没说错。3XzJn7

  希尔薇身上穿着的还是我的大衣,老实说,实际上大衣的下摆都快拖到地上了。不过希尔薇自己走路时倒是非常注意,有将大衣微微拉起。3XzJn7

  「我来给这位姑娘挑一套适合的衣服。」3XzJn7

  但不论如何,这个女人似乎是这里的负责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吧。3XzJn7

  「来来,到这里来。」3XzJn7

  不说店主,至少也该是个店员的样子。那么,交给她应该没问题。3XzJn7

  因此尽管我全程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店员自来熟的说了一大堆。但还是微微侧开身,让出了从进店开始就躲在我身后的希尔薇。3XzJn7

  「唉…。啊。」3XzJn7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或者做出别的动作。奇怪的女人就拉过了希尔薇,然后将她带到了店铺的深处。3XzJn7

  不会有事吧?3XzJn7

  虽然有些担忧的这么想着。但在我的耐心还有大半,几乎没怎么被消耗的时候,女性就带着希尔薇再次出现了。3XzJn7

  「久等了。」3XzJn7

  这么说着的女人将希尔薇从身后推出来。3XzJn7

  「客人您感觉怎么样?」3XzJn7

  短短的时间里,她为希尔薇换上了蓝白的厚实裙子,大概是因为即使是春天,但现在还是有些冷的吧。3XzJn7

  然后长过肩胛骨的黑色头发被一根蓝色的发绳系住,扎成了马尾,额前则用同样蓝色的发卡别了起来。3XzJn7

  「是不是没认出来?」3XzJn7

  老实说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希尔薇脸上的疤痕太明显了。可虽然没到那个程度,但这身打扮多少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的。3XzJn7

  因此我算是赞同的挑了挑眉毛。3XzJn7

  不过,希尔薇似乎并不太习惯的样子,所以此时显得比出门前还要拘谨。3XzJn7

  「让年轻的姑娘穿着男式的衣服实在太过分了。」3XzJn7

  『这也是没办法的。』3XzJn7

  对于店员责备式的说法,我只能这么回答。3XzJn7

  「所以,您也认为这套衣服很棒吧?我强烈推荐这套衣服。」3XzJn7

  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实际上却确实如店员所说。3XzJn7

  这套衣服虽然很简单,但却很适合希尔薇。再加上本来,今天带她出门就有这个打算。3XzJn7

  于是我说:3XzJn7

  『那么就这样吧,还有,麻烦帮我拿几套适合她的内衣。「善解人意」的店员小姐。』3XzJn7

  「哦哦,客人,真是无比贤明的判断。」3XzJn7

  尽管店员小姐的确流露出了笑容。但不管怎样,她的外貌打扮配合她的穿着,那笑容总显得很是诡异。3XzJn7

  「身着可是能左右人的品格的东西哟。」3XzJn7

  啊,这种说法吗,就和厨师说着「料理是给人幸福的东西」一样的感觉。3XzJn7

  这倒是不会让人讨厌。3XzJn7

  要说的话,反而是能增加好感的说法。看来店员小姐虽然外表很诡异,不过似乎并不是坏人。3XzJn7

  「这样,这位小姐也就成了非常般配客人的出色淑女了呢。」3XzJn7

  在离开服装店前,店员小姐笑眯眯的这么说。但我和希尔薇都并没有答话,只是结账并拿回了原本穿在希尔薇身上的我的大衣。3XzJn7

  ……3XzJn7

  离开服装店后,我们没有直接去市场。而是在面包店购买了面包,然后在附近的杂货店选好了必备的日用品,就这样打算返回了。3XzJn7

  不过,在回去的途中,希尔薇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了:3XzJn7

  「…那个,主人。」3XzJn7

  听到她出声后我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希尔薇。而她看到我似乎并没有不耐烦,于是也就努力的继续说了下去:3XzJn7

  「我穿这样的衣服,实在是太浪费了…」3XzJn7

  老实说,我在离开服装店后,就看到希尔薇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由于我也好奇她会什么时候说出来,因此并没有开口发问。3XzJn7

  「现在也许还能退货…」3XzJn7

  那么,该怎么安抚她呢?3XzJn7

  『你穿着很可爱。』3XzJn7

  想了想后,我还是如实的称赞了她。毕竟在服装店里时,全是店员一个人在自卖自夸,我并没有明确的表态。3XzJn7

  「诶,那个,…非常,感谢。」3XzJn7

  希尔薇一下子变得似乎有些害羞,但她的不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3XzJn7

  「可是,我…明明是奴隶…。却那么…。主人,这样可以吗…?」3XzJn7

  『既然买了,多说无用吧。』3XzJn7

  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暂时放下了手中提着的东西,然后用腾出来的手摸着希尔薇的头。3XzJn7

  反正现在街上也没有多少人。3XzJn7

  「也是呢…不,什么都没有。」3XzJn7

  在似乎已经渐渐习惯的摸头下,希尔薇变得没有那么不安了。这一点,从她的表情,和身体肌肉骨骼的紧绷程度里,就可以轻松的发现。3XzJn7

  不过,感受着希尔薇柔软的头发,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3XzJn7

  那个诡异的店员小姐,竟然没对希尔薇身上的伤痕表示任何疑问。3XzJn7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