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不久,整合运动才刚刚彻底接管切尔诺伯格这座称得上是学术城邦的乌萨斯常驻地,城外变电站和基础设施供应的道路被切断,城中幸存的人们绝望的陷入地狱般的生活中,出入被管制,生活被奴役,性命于尊严都如同簸箕中的垃圾一般被人随意践踏。3XzJow
现代的生活,文明的开化还没有在象牙塔一般的环境中持续太久,就已经回到了它最为原始的状态,被暴力所驱使,湮灭地一粒粉尘都不剩。3XzJow
塔露拉,整合运动的领袖,她将整合运动从一个无所作为的感染者地下组织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她也是整合运动的发言人,目前判定为诸多动乱事件的幕后主使,是造成切尔诺伯格被毁事件的主谋。3XzJow
白发黑角的德拉克族体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展现的优雅无比,淡漠的眼神中藏着狮子一样的锐气。此刻这位暴徒们的女王正端坐在被占领的拉特兰人教堂内的牧师席上,周围尽是被改建处理为短暂休憩的地铺盖毯,以及整合运动的干部们。她的眼睛与他们的目光一同紧盯着前方,满是警惕与忌惮。3XzJow
热浪与火焰的源石技艺随时准备在那副看是平静的外表下爆发出来,她清冷的声音试图喝住前方的人,浮士德的弩箭尽量地保持着冷静与克制,他压住因恐惧而有些颤抖的手,竭力地端平那把源石弩,弑君者抽出完好的备用匕首与道具,随时准备上前搏命,教堂内有着小队中的术士试图连线还在另一半城区的雪怪小队,显然她们赶来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3XzJow1
“当你的灵性随风飘荡的时候,为了所犯的错误,你必去叩仰那受福者之门,并被怠慢的等待。”3XzJow2
优雅,低沉的音色伴随着某种藏着凶兽般的低吼自那梦魇一般的庞大黑暗中,供电断开的城区内所使用的的烛火照明缓缓的着凉了那个来者的影子,他们之中最为强壮高大的重装干员踮起脚还不到它的胸口高,体积更是宽大的像一头只存在于噩梦中的巨人怪物。3XzJow1
暗淡的深蓝色闪电纹饰贴烫在钴蓝的近乎发黑的铠甲底色上,他的头盔装饰着某种宗教意味的蝠翼装饰,沾满了人体组织的红色浆液。而它的手中则握着一把他们前所未见的源石铳械,那枪管与枪身的金属部分也同样沾染着红色的骨骼碎片,仿佛它被用来当作某种棍棒使用过。3XzJow3
“在你们的内部,有些成为人性,有些则永远不会。”他轻轻地说“像是个侏儒,竭力地要成型在睡梦的迷雾里,蹒跚学步,从未渴求过自我觉醒。”3XzJow
弑君者这才看清那些令浮士德感到恐惧的事物,这个巨人怪物的硕大肩甲与胸甲上挂满了死者的脊椎与断手,他用某种肌腱和韧带系起来的绳索把数个让她觉得面孔熟悉的头颅穿在腰上。另一只手穿过人皮的斗篷,血淋淋的手甲上握着一个垂死之人的头发————它把他从切尔诺伯格的校区拖到了城中的教堂里。3XzJow
那怪物似乎全然无所谓这么多人的戒备,它神经质地一前一后地踱步,缓缓地在某种舞蹈般的动作中接近塔露拉的方向,像是没有听到她们的警告一般,仍然从那可怖厚重的呼吸面具里传出不知所以的维多利亚语诗句。3XzJow
“我了解你们,我常听到你们的议论,自诩为正义之士。一个健全人不论如何都与犯了过失的人所脱不开关系,仿佛为患病的那些人并非是你们中的同人,而是个外人,一个该死的,外来世界的闯入者。”它用肮脏的手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盔的嘴唇,呢喃。3XzJow1
“被杀者于他的被杀不能负咎,被劫者对于他的被劫无法受责。正直者之于恶人的行为不可不无辜,清白人对于罪犯的过往也不可算不染......”3XzJow
浮士德制止了它的沉浸,他少见地暴怒了,提高了自己的嗓音,高声吼叫着。3XzJow
“把梅菲斯特放下来!拉特兰的铳骑!不然我打爆你的头!”3XzJow
梦魇巨人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仿佛它真的害怕起了那警告一般,他迟疑地转身,清理着身上的残渣碎肉,随后又换换地捧起那个残虐少年的昏迷的身体。仔细地端详着因自己的暴力而近乎破碎的少年身体。3XzJow
“一个队伍,一同向着你们所谓的未来前进,却不知其真正的意蕴为何。健全人是迫害你们的罪犯,可却无人知晓罪犯往往是被害者的牺牲品。”3XzJow
半晌,他的手指带着动力甲一同用力,尖锐的指尖刺进脆弱的肉体,像是翻开一只手套的背面一样掰开了少年的肋骨,把他的肺一同拽了上来盖在了他空洞的后背与脖颈上,如同一只带着血的鹰。少年像是游鱼浮出水面一样咳嗽着惊醒,他难以置信的吸气试图呼吸,却发现自己的咽喉像是溺死之人一般只进不出,他绝望地想要惨叫出声来缓解疼痛,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风箱一样的啜泣声。3XzJow4
两发超远距离射程的大威力源石弩箭破空而去,直指那怪物的眉心,第一发被他迅速地侧身闪过,第二发炸裂在他抬手格挡的肩甲上,这一切都并未阻碍他的行动,他把那残破的少年躯体扔在地上,抬手扣动爆矢枪的扳机,把他前方准备冲过来的一名近卫撕成了碎片,他的脊椎和一段肩关节飞溅到了正在奔跑途中的弑君者脸上,骨片划伤了她的一只眼睛。3XzJow
术士干员们和幻影弩手一同用最为猛烈的火力瞄准着那个看似笨重的身影,他在一个翻身之后开始向着塔露拉所在的地方提速奔跑,速度快到了他们的火力网的射击频率都不能跟得上的地步,浮士德只觉得眼前不远处有一道深蓝色的残影从眼前划过,随后自己的世界就骤然开始上下颠倒——他被撞得飞了起来,好像撞击他的是一辆运兵卡车;他像是个舞者一般在空中飞舞转动,随后带着自己的血重重的摔在了地面。3XzJow1
他在地上翻过身吐出一口血,骨折的胯骨已经不能再活动,他声嘶力竭地命令着手下的射手位。3XzJow
可几乎一瞬之间,方才还在他身旁的幻影弩手已经化作一地的碎尸,他径直地扑向了塔露拉,后者快速地反应过来,火焰的高温在近距离炸裂开来,把他们吞噬,那个女人试图灵巧地避开那迅捷的动作,但成功了一半,她没有被自己的冲击波所伤害,而是从教堂的拼花玻璃处摔了出去。3XzJow
剩下的整合运动们围攻了上来,他们成功地让那巨人的行动缓慢了下来,五发源石弹不痛不痒地敲打着他沾满鲜血的深蓝盔甲,他却收起来了自己的铳械武器,把它磁吸在大腿甲上,双手握住了那柄剑。3XzJow
他用剑捅穿了面前一个拿着大号电锯的重装战士,透明窟窿,之后抬手的一挥砍翻了一个试图从后背偷袭他的萨卡兹百夫长,那一击让他翻转起来,动脉血在天上划过很远的距离,随后变成两部分掉落下来。浮士德感到温热的伤处正在迅速地涌出新的血液,这才意识到那撞击的位置并不单纯,他盔甲上尖锐的利刺和剃刀一样的形体并不仅仅是装饰。3XzJow
他爬向倒在地上的梅菲斯特,试图在他的心脏停跳之前让他能够吸上一口气。3XzJow
支援的单位正在火速地赶往教堂的周围,塔露拉很快就恢复到了正面作战的状态,面对一个不知来历,战斗力量诡异地不似真实的怪物,他们放弃了困在教堂中还可能存活的同伴,集中地使用着大威力的源石法术进行着轰击。3XzJow
人群中剑刃纷飞的巨人被几道法术打的一阵踉跄,他改变了策略,侧身向着建筑物厚实的墙壁滚去,这里的防护对于他们那些羸弱的武器而言很有防护能力。3XzJow
“白痴!长时咏唱的法术网会把他炸死!”弑君者趴在地上护住脖颈,避开了那些致命的法术。3XzJow
最后一个教堂中还站着的的活人被一道巨大的法术能量炸碎,他嵌在一块下颚骨中的舌头飞到了弑君者眼前,那家伙之前还在和她聊天来着。3XzJow
沉闷的爆矢枪又一次响了起来,两声爆炸,四条人命,施放法术的队伍顿时乱了阵脚,黑蓝色的影子诡异地出现在了他们的斜侧方的建筑里,它一头扎进了人群中,只能在近距离使用的小口径武器和刀剑无害的从他装甲上弹开,他反手握剑,一拳打在塔露拉身旁士兵的脸上,把他从自己的靴子里打飞了出去。他突入敌群的时间只有一瞬,几秒内一列队伍中就死了十个。3XzJow
在那柄剑快要划向塔露拉的一瞬间,一把巨大的攻城矛枪甩了过来,以差不多相同的力道弹开了他的剑。塔露拉则抓住这一机会抬起那炽热的源石技艺加强过的剑锋刺向了它的腰腹,它放弃了转回自己的武器,而是反过来为了避免受伤向前顶着冲过去,把塔露拉顶翻在地。3XzJow3
面前的生物个头只比他矮一点点,算上头顶像是鹿角一般的结构,他们的身材似乎相近无几。3XzJow
“忏悔,不就是你们所喜的法定公道么?”它摘下了头盔,把它锁在腰间,那苍白可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3XzJow
“然而这些都不可放在无辜者身上,罪罚的惩戒乃有我所为准。”3XzJo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