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方、代理、调查 2
「啊！是莱维！欢迎回来。玲接下来打算邀请大家参加茶会哦，莱维也一起来吧。顺便再叫上铁机队的姐姐们——」3XzJoo
「不了，玲。我还要去向那位大人报告一些事情，抱歉，茶会恐怕没办法参加了。」3XzJoo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不太高兴的样子。」3XzJoo
「还说呢，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不像你哦。难道说任务不顺利吗？」3XzJoo
「…不，就结果上来说，这次的任务目标已经达成了。只是教会方面恐怕也是算到了这一点，在收尾阶段派出了他们精心驯养的猎犬。这样做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在即将离开那座遗迹的时候，刚好与前来回收物品的星杯骑士相遇了。」3XzJoo
「呵呵，那对方还真是不走运呢，偏偏是莱维去执行的这次任务——」3XzJoo
「事实上，他在尝到败北的滋味后便果断地向我求饶了。双膝落地，诉说来意，甚至将自豪的武器都丢在了一边，只是反复地乞求我饶过他一命。」3XzJoo
「我也这么怀疑过，但看他的打扮，还有那股惹人不快的气味，的确是教会的人没错。那是个光是看着就会让我感到烦躁的男人。但愿今后不会再见吧。」3XzJoo
自身认知中的那名最强剑士罕见地露出了堪称憎恶的表情，这不禁让女孩对那个素未蒙面的星杯骑士产生了一丝好奇。3XzJoo
就算是在天真的童话里，那也一定是最不受待见的角色吧。3XzJoo
早上醒来时，胸口伴随的剧痛强迫着瑟坦特摆脱了低血压的状态。过于诡异的撕扯感让他不禁想起了前几日的那个梦境。3XzJoo
这份疼痛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之后便如过眼云烟一样再没了踪影。只剩下青年那攥着胸前布料的手还在渗着大片的冷汗。3XzJoo
坐起了身子，青年捂着自己满是汗水的前额，任凭松软的棉被从肩头滑落至腹部以下，顾不上这些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就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大海中浮上来那样。3XzJoo
他瞟了一眼右手边的床头柜，那上面摆放着一张样式古旧的铜镜。3XzJoo
镜面上，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瞪着一双赤眸，而那头浅苍色的长发则凌乱地散落在脖颈与衬衫的领口。3XzJoo
年轻人如此烦躁地将自己的长发抓挠，接着他一脚蹬开腿上盖着的被子，抓过了在床铺的一角待着的黑色皮裤。3XzJoo
在三两下便将裤子穿上后，他这才腾出手来将上身那件早已贴在了皮肤上的湿衬衫脱下。接着又将衬衫随手丢进了门边的木筐里。3XzJoo
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遍布着细密的伤疤，在这光线昏暗的房间中依稀能看见那顺着重力向下滴落的晶莹汗珠。3XzJoo
青年蹙着眉毛翻下床，他走到床边，将那紧拉着的窗帘向两旁拨开。3XzJoo
光着脚踩在宾馆的地毯上，瑟坦特眯着眼睛凝视窗外，云层缝隙中泄露出的日光过于明媚，这让他逐渐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3XzJoo
那一天，列车的晚点时间最终长达七个小时，像这样过于漫长的等待不出所料地引起了候车的乘客们的集体抗议。3XzJoo
早就有所准备的铁道宪兵队虽然有在竭力维持现场的秩序，但是几乎一整天的等待无果所造成的激愤仍是难以镇压。3XzJoo
终于，在夜色将近沉沦的时候，被挤在了人群后方的两个人才得以搭乘上那辆开往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直达列车。3XzJoo
上了车之后，便是相视无言的小憩。直到克洛斯贝尔的名字在车厢中的喇叭里第一次响起时，瑟坦特才从昏沉的梦境中抬起头。3XzJoo
透过车窗，他的视线越过了广袤荒野上铺着的笔直的铁轨，瞧见了远处那座沉寂在黄昏茜色下的钢铁都市。3XzJoo
当他们从列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3XzJoo
于是，二人达成共识，决定将重要的事放在白天处理，之后各有打算的他们便在车站分开行动了。3XzJoo
小女孩说有要去见一面的长辈，而青年则想着先找个酒店躺下睡一觉、可以的话他还希望能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睡。3XzJoo
“说起来那小家伙也没告诉我之后去哪里找她啊，还是说我得在这里耐心地等着她来找我。一旦被人注意到我在克洛斯贝尔随意行动，那事情可就大条了。”3XzJoo
在酒店房间的浴室中用淋蓬头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子，水流让昏沉的大脑恢复了常态，瑟坦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3XzJoo
他瞧了一眼这个比先前敞亮了许多的屋子，昨天抵达后便倒头就睡的他，直到现在才有了仔细观察房间环境的余裕。3XzJoo
他注意到，这间以红橡木和白砖为主要材料搭建的屋子里似乎是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奇妙香气，捋平了他心头的烦躁情绪。3XzJoo
整个房屋的构造风格迥异于利贝尔和埃雷波尼亚，窗帘后方那吹着新鲜的风的圆形东方木窗更是带给了瑟坦特一阵强烈的熟悉感。3XzJoo
房间的一角，摊开在地上的拉杆行李箱和贴墙放置的漆黑箱子宣告着它们的存在感，这便是青年仅有的行李了。3XzJoo
随手套上了备用的浅蓝色束腰衬衣，再在外面套上了一件漆黑的无袖马甲，神清气爽的年轻人便这样推开木门走了出去。3XzJoo
走廊上来往的都是一些住宿的旅客和端着餐点的服务生，而那与屋内如出一辙的红木廊坊更是为他添上了几分不自在。3XzJoo
“呀，客人您醒了啊。昨天把您带到房间之后您就再没出来过，这都已经快中午了，实在是把我们吓了一跳呢。怎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3XzJoo
顺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从那一条线的红木廊坊中走了出来，于是，人满为患的宽敞大厅便映在了青年的眼中。3XzJoo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颇有节律，在这里人声鼎沸不再是夸张的用词，烈火与锅铲造就的烹饪料理在那吧台一般的后厨中孕育，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帝国料理所没有的油烟味。3XzJoo
坐满了人的方形木桌极有次序地排列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这使得整个大厅的空间一眼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拥挤，时不时的便有人影相互重叠。3XzJoo
能判断出这是一家东方风格的餐馆。可如此热闹的场景，包括迎上来的陌生少女在内，却都令瑟坦特陷入了极端的困惑之中。3XzJoo
“人家是桑桑啦，客人您忘了吗。说起来昨天住店的时候您就已经一脸快要虚脱了的样子呢，原来那时候是压根没把人的话听进去啊，亏我还宣传了半天——”3XzJoo
那像是绣球又像是团子般仔细地扎在脑后的乌黑发髻，末端落下了两束蜷曲着的长发，这在青年茫然的眼中倒映得格外醒目。3XzJoo
东方人的样貌下，是鲜艳的红色旗袍与黑色的五分打底裤。传统的民族服饰束紧了腰身，在胯部留下一个精致的绳结，勾勒出女性独有的柔软挺翘。值得一提的是对方的眼睑似乎特意涂抹了淡红色的胭脂，眼尾处带着些成熟的娆媚。3XzJoo
奇妙的风格，怀念的口音，搭配上少女略显不快的动作神态，如此怪异的交流方式为瑟坦特模糊的记忆带来了极大的冲击。3XzJoo
有点印象，似乎是当时替自己办理住宿手续的女侍者。3XzJoo
“那个，抱歉。我可能是睡得太死了，现在还不怎么清醒——”3XzJoo
往来人流如潮水一般，可以看得出这家餐馆的生意很好。而后厨方向传来的诱人香味，也的确让刚睡醒的青年感到了一丝饥饿。3XzJoo
不同于前几日的大雨肆虐，今天的天气、至少克洛斯贝尔的天气，是令人心情愉快的晴朗。因而餐馆的客人较之昨晚也多了不少。3XzJoo
不，或许昨晚人也不算少，只是急于求宿的自己没仔细看罢了。3XzJoo
“——哼哼，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所以早上开业的时候特意拜托爸爸预留了一些食材。客人您要不要先吃点什么？毕竟人只有吃饱了肚子才能有足够的力气去干正事嘛。看您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克洛斯贝尔吧，我们『龙老饭店』特色的东方料理可是多次刊登过本地美食杂志的封面的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3XzJoo
热情的女侍者予以了充分的介绍，瑟坦特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瞧了一眼远处走过去的服务生手中端着的餐盘，单看色相的确都是些在帝国见不到的料理。3XzJoo
好奇地打着转的目光在那悬于大厅正中央的「暴饮暴食」的牌匾上停留了片刻，瑟坦特止住了自己心中奇怪的想法。3XzJoo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另外这里菜单也麻烦拿来给我看一下，还有——”3XzJoo
这样随口说着，青年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大厅内游弋着，他略过许多食客的脸，最终在经过某张桌子的时候突然停滞不动。3XzJoo
甚至忘了自己先前的交谈对象，他就这样沉默了数秒，之后转过头，冲疑惑地歪着脑袋的女侍者露出了尴尬的神色。3XzJoo
“——不，桌子就不必收拾了，嗯，菜单还是帮我拿一份的好。看来我的同伴已经在等着了。抱歉，给你的工作添麻烦了。”3XzJoo
“哦哦，原来那位可爱的客人是来找您的啊。问她也只是回答说在等人，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人又粗心了，想着要不要联系协会呢。”3XzJoo
顺着瑟坦特的视线望了过去，少女轻易地就瞧见了大厅角落的一张方桌前，端正坐姿的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3XzJoo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频繁递过去的目光，转过脸、冲着这里招了招手，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别样欣喜的笑容。3XzJoo
“哎呀呀，真是的，一醒来就光顾着和餐厅里漂亮的侍者大姐姐聊天，看都不看这里一眼。看来不管是和淑女的约定还是工作的要求，大哥哥你全都给抛在脑后了呢。难不成大哥哥你意外的是那种喜欢搭讪的不良青年。”3XzJoo1
“哪能啊，我才是被搭话的那个啊。况且昨天分手之前你可没告诉我你会过来我落脚的地方，我还想着吃完饭之后要怎么才能联系到你呢，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知道你正缩在角落里搞偷窥啊。话说你这奋笔疾书的是在写些什么呢。”3XzJoo
“——笨蛋，当然是骗你的啦。到了克洛斯贝尔之后，玲的时间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充裕了。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有一大堆，时间紧凑得很。哪还会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那种不起眼的小事上啊。跟大哥哥不同，玲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哦。”3XzJoo
大概是瞧见了青年脸上那真情实意的悲痛之色，女孩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那瘦小的肩膀甚至打起了颤。3XzJoo
只见她先是将使用过的钢笔盖仔细拧上，再将手中书写完毕的纸条对折了两次，叠成了一个小方块，用食指轻摁在了桌上。3XzJoo
餐厅嘈杂的声音此刻反而成了不错的屏障，这让二人可以省下不少警惕偷听的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谈话的内容上。3XzJoo
“是是是，我不该小瞧你的，我敬爱的委托人小姐。所以，你昨天后来有见到你的那位长辈吗。看你的表情，见面应该是进行得很顺利才对。”3XzJoo
“嗯，爷爷还是一个人住在老地方，找到他并不算难事。况且他也已经答应了玲的请求，愿意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包括玲的藏身之处在内，想必就连『帕蒂尔·玛蒂尔』的修理作业要不了多久也能开始着手进行了。”3XzJoo
“这样吗。虽然我在这方面只是个外行人，但是要想修理那个大块头，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吧。听你之前的说法，它的受损程度应该还蛮严重的。说起来它现在不是还留在菲尔盖纳那里吗，难不成你已经开始让它向克洛斯贝尔移动了？”3XzJoo
“不，现在还用不着那么急躁。过于巨大的动作会引来藏在暗处的人们的关注。如果只是玲一个人过来的话，自然是需要尽快地让『帕蒂尔·玛蒂尔』恢复过来的。但是既然有大哥哥你陪着，那么很多事情就不必由玲亲自出面了。”3XzJoo
女孩如此悠然地转着手中的钢笔，精美的笔杆在她纤弱的指尖宛若陀螺一般，在即将停下的那一刻被用力捏住。3XzJoo
“你还真是毫不客气啊，不过这也的确是之前说好的内容。所以呢，你具体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既然不方便亲自露脸，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光彩夺目的活吧。”3XzJoo
热情洋溢的东方侍者这样快步地从远处跑了过来，她将手中厚厚一沓的菜单放在了桌上，脸上挂着大方的笑容。3XzJoo
那模样，就好像压根没注意到桌上的二人递来的奇怪视线似的。3XzJoo
“啊、嗯，麻烦你了。对了小家伙，你要吃点什么吗，你如果要吃的话我可以请客。话先说在前面，虽然不清楚你的情况，但我这还是今天的第一顿。既然待会还要办正事，那我必须得吃点什么。你不吃的话我可就自己点了。”3XzJoo
“…唉。的确也快到中午了。那就跟大哥哥你点一样的吧。”3XzJoo
女孩瞧了一眼这个接过菜单浏览了起来的苍发年轻人，她泄了气似的将手中的钢笔收进了袖口，神色颇为疲惫地叹息道。3XzJoo
“你这又是叹的什么气啊，又不是花你的钱。有人愿意请客的时候，你就该大声地笑出来才对。那么，两份龙老汤面，两笼特色汤包，一笼蒸饺。对了，你们店有醋碟吗？”3XzJoo
“当然有，一会儿就给您拿过来。冒昧地问一下，客人您莫非是共和国人吗？”3XzJoo
“不，我是帝国人。不过小的时候有在共和国的东方人街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对那个地方的一些习惯还算是了解。嗯，姑且就先这些吧，麻烦快点端上来哦，工作辛苦了。”3XzJoo
依旧是笑容洋溢的模样，将重新合上的菜单抱在了怀中，这个红色旗袍的东方姑娘便小跑着朝后厨的方向去了。3XzJoo
玲注视着对方远去，直到那苗条的背影被石柱给遮去了，她这才开口。3XzJoo
“钱，玲会付的哦。包括之前一路上的那些开销，当然还有这次委托的费用。大哥哥的账户玲已经通过导力网络查到了，里面存着的米拉还没玲的多呢。”3XzJoo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玲可没指望单单靠着人情就让大哥哥做那么多麻烦的事。况且只要付了钱，猎兵这种生物就会认真办事，不是吗。”3XzJoo
“说起来在利贝尔的时候，瓦鲁特对大哥哥一直都很上心的样子，还有游击士协会的熊先生也是如此。果然情报上说的，你曾在东方人街学习武术的事情是真的吗。”3XzJoo
“连这个也被你们给挖出来了啊。不过那倒也不是真假与否的问题。事实就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我的确在东方人街糊里糊涂地待过几年，也跟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练过一些拳法。但就结果来说，不论是半生不熟的拳法还是在武馆中的那段枯燥的日子，都没能给我带来太多的影响。”3XzJoo
年轻人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对这个话题感到不快，仿佛只是单纯地不愿意再跟人继续探讨这个话题。3XzJoo
“好了，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首先需要我做什么。我想就如你说的那样，我们的时间都不算充裕。那些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早做规划的为好。”3XzJoo
“呵呵，看样子是达成共识了呢。不过在那之前，玲想先问一下。大哥哥你对克洛斯贝尔现在的情况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呢。玲看你之前一脸迷糊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保险起见还是得问一下的。”3XzJoo
女孩撑起了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指的样子。3XzJoo
“你是考官吗，居然问了解到什么程度。抛开台面上的帝国和共和国之争，现在这个没有丝毫政治主权的自治州也没什么好提的吧。我倒是有听人说它过去的历史很不得了，具体不太清楚。而就我们两个所在的层面来说，这片土地是『结社』和『教会』之间的缓冲地带。谨遵古老的盟约所述，猊下禁止骑士活动，你们的盟主也不会派遣执行者。”3XzJoo
“说的没错，但那终究也只是表面上的承诺而已。就好像玲和大哥哥出现在了这里一样，双方暗地里一直都是秉持着‘只要没有被发现，那就不算是违背盟约’的想法。抛开执行者和骑士不谈，背地里的小动作可是不算少的哦。”3XzJoo
“就凭你这句话，换做骑士团里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跟你吵上半天。这时候你就尽管去庆幸自己遇到的是离经叛道的本人吧。至少据我所知，骑士团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执行任务时都是会小心避开克洛斯贝尔行动的。所以呢，这跟我们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来之前我可是说了的，太过明目张胆的事情我不会做。”3XzJoo
熟练地抓起了桌上放着的竹木筷子，青年这样毫不客气地跟女孩说。3XzJoo
“当然不会让你做了。毕竟大哥哥的名气太大了，就跟在利贝尔的时候一样，如果随意出面的话可是会招来一些不好的影响的，对我们的行动不利。玲已经脱离『结社』了还好说，大哥哥你万一被教会那边注意到可就糟了，所以需要从长计议。”3XzJoo
“呼，你明白就好。我的身上也有猊下托付的重要任务，迟早是要前往帝国的。而你，虽然我也愿意相信你的那位长辈。但是如果你长期藏身于此的话，露出的些许端倪早晚有一天会让『结社』注意到。你在『结社』待过，他们的情报收集能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时间对我们来说都很宝贵。”3XzJoo
“不用紧张，玲的目的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只要我们谨慎行动的话，至少三四个月内是不会被人注意到的。”3XzJoo
“唉，果然是个长期任务啊，不过也算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帝国那边的事情爱蕾娜可以先帮忙拖延一段时间，但是太久的你就不能指望了，中间我至少得去露个面。总之你先把需要我做的事情说一下吧，我看看能不能钻一下空子。实在不行也就只能两边多跑跑了。”3XzJoo
“需要大哥哥做的事情有很多。事实上玲在克洛斯贝尔这座城市里，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并不方便出面。某种意义上，玲宁可被『结社』找到，也不愿意被这座城市发现踪影。因此这回恐怕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市内见面了。”3XzJoo
“我明白了，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复杂，具体的原因我不会过问。所以你是需要我作为你的代理人在市区里办一些事情对吗。”3XzJoo
“简单来说是可以这么理解的。但事实上代理的不仅仅是市区，一些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场合，玲也需要大哥哥代替前往出席。不只是作为手脚去办一些事情，玲还需要大哥哥成为玲的眼睛和嘴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代理人。”3XzJoo
“嚯，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不知委托人小姐还是否记得我们刚刚说过的那个问题，我自己也属于不能轻易露面的人之一。你总不会要我戴上个面具，再换一身遮遮掩掩的衣服，然后一天到晚就这样鬼鬼祟祟的行动吧。”3XzJoo
“不用担心，这种事情玲当然还记得。所以玲会谨慎安排每一次的行动的，至于剩下的，就要看大哥哥到时候的随机应变了。如果你想的话，借着这个机会当一次神秘的假面使者也是可以考虑的哦。就是要小心别被熟人认出来，那会很丢人的。”3XzJoo
终于搞明白了自己的这份兼职的性质，瑟坦特仿佛预见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坎坷生活，他忍不住用力地一拍脑门。3XzJoo
“你的信息处理能力我还是有所耳闻的，由你这样的小天才来安排行动我也能够放心。不过，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一定。你从帝国一路跑到这个自治州来，难不成是在躲着什么人吗。是『结社』派来的追兵吗，你实在不方便出手的话，我倒也可以帮忙处置一二。”3XzJoo
“…不了，那是玲自己的事情。与大哥哥无关。在这个城市，你只需要做好身为代理人的工作就行，多余的事情最好少管。否则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3XzJoo
“虽然我觉得跟你扯上关系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个不小的麻烦了。行，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那么，我在这里的第一份工作是什么呢。赶紧告诉我吧，我接下来还得抽空去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的环境。”3XzJoo
从女孩那陡然间阴沉了下去的表情中明白自己踩雷了，瑟坦特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努力试图转移话题。3XzJoo
“情报，玲需要大量的情报。虽然玲现在的藏身之处可以通过骇客技术干涉克洛斯贝尔的导力网络，但是仍有很多事情不亲身接触就无法证实。玲来到这座城市的理由有很多，而那些理由具体的内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3XzJoo
“——不，或许大哥哥在调查的过程中就会逐渐得到答案吧。不过在那之前，玲首先希望大哥哥能帮忙去暗中地调查一户人家。地址我已经写在这张纸条上了。玲需要你想办法不动声色地去探明这户人家最近的生活状况，包括邻里评价，以及…”3XzJoo
她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那被一直摁在桌子上的小纸条则被推到了青年的面前。女孩低着头，用平静的语气说。3XzJoo
“以及，关于这户人家搬来克洛斯贝尔之前的事情。记住！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你在调查他们这件事！要把‘旁观、不介入’作为你的行动核心！严禁与目标的直接接触！一旦有特殊情况发生需要先和玲取得联系再做下一步行动！听明白了吗！”3XzJoo
对女孩突然激动了起来的语气感到惊讶，沉默了一下，青年打开了纸条，在飞快地将上面的地址扫了一眼后，他又将纸条重新折叠，放进了胸前马甲的口袋里，如此郑重地说道。3XzJoo
而几乎同时，他也瞧见了远处那朝着这里走来的、端着蒸笼和汤碗走来的东方女侍者。3XzJoo
“好了，该做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既然如此，现在就先抛开烦恼吃一顿美味的东方午餐吧。下午的时候还要去熟悉一下这一带的环境呢，这里的高楼大厦弄得我挺晕的。说起来东方的筷子你会用吗，需不需要我让服务生给你换来叉子。”3XzJoo
“小事一桩，对其他国家的人来说，筷子的确很难用呢。我当时也是花了好久才习惯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很快就能学会吧。对了，待会吃完了你先别急着走。”3XzJoo
闻言，有些诧异的女孩抬起头，正瞧见苍发青年冲自己露出了阳光的笑容。3XzJoo
“按你的说法，你今后都很少会有机会再来市区露面了吧。那至少得让我把先前的诺言给兑现了。下午我们就去这里的百货商场给你买几身换洗的衣服吧。放心，哪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注意到况且我想你的长辈那里应该也没有适合的童装吧，昨天你究竟是怎么睡下去的啊。”3XzJoo
3XzJo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