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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天使卷(六)

  圣血天使军团正以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之势在帝国诸军团之中崛起,尽管圣血天使军团的总兵力从未突破过二十万,可无人否认这是帝国内最为强悍的军团之一。虽然圣血天使军团所征服的世界数量不及荷鲁斯之子或极限战士这类规模庞大的骁勇军团,但是每一颗被圣血天使军团所征服的世界归顺得都极为彻底,社会秩序也很快步入理想的正规。这并非是因为圣吉列娜使用了类似怀言者或暗鸦守卫军团那样的“超强制力措施”,而是每位被她纳入帝国统治的人民都被其超凡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的缘故。3XzJo14

  在原体的教化下,圣血天使军团的确已经变得相当平和,然而如果说这意味着在任何场合圣血天使们都会心慈手软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在对付那些公认的人类之敌时圣血天使所显现出的冷酷与残忍丝毫不减当年。与裁撤掉了自己军团之中成建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部队的火蜥蜴军团不同,圣吉列娜一直在圣血天使军团之中保持着毁灭者部队的编制,并会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她们投入到战斗之中。无论是打击穷凶极恶奴役着人类的拿非利人还是与影月苍狼和帝国之拳一道对抗正在迁徙的赫鲁德人,圣吉列娜都不曾吝惜使用那些禁忌的灭绝令武器来毁灭这些人类的敌人。3XzJo1

  在教导自己的子嗣时,圣吉列娜特别强调,她们不仅是带来文明重生与秩序的天使,也是净化污秽的死亡天使。她们承载着希望,也将无情的灭绝带给顽抗的敌人。当燃烧着的光芒如晨曦般照亮天空时,苍穹之上将会降下惩戒罪恶火雨,她们是血色的帝皇之怒,无情地祛除世上的一切邪恶。3XzJo1

  到第三十个千年末,圣吉列娜已经成为了帝国境内最受欢迎的原体,这份欢迎不仅来自于她为帝国所建立的功勋,更来自于她的勇敢、慷慨、和蔼、仁慈、智慧、温柔、善良与美丽。她在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之中广受好评,即便是莫塔里安与狼王因其参与建立的智库制度而颇有微词,然而哪怕是他们也不否认圣吉列娜是诸原体之中最难以挑剔的。而在帝国人民之中,圣吉列娜的名声甚至超过了影月苍狼的原体荷鲁斯,尽管帝国真理倡导无神论,然而许多人仍情不自禁地将圣吉列娜称颂为真正的天使并大肆论证其神圣性所在,而对她的顶礼膜拜又往往是与对帝皇的崇拜相联系起来的。在许多私下里崇拜着人类之主的教团里,往往都是圣吉列娜侍立于帝皇之侧。不仅是在民间,甚至就在官方层面上圣吉列娜都有意无意地成为了帝国神圣性的象征。林立于帝国各处的全息宣传影像台中都播放着圣吉列娜的英姿,她的形象印刻在成千上万的帝国公民眼中,除万众敬仰的人类之主外,没有谁拥有过如此多的人发自内心的欢呼。3XzJo14

  000.M31,与其他八位原体一道,圣吉列娜率领自己的军团随同帝皇一道参加了乌兰诺战役,并在这场日后被称颂为伟大远征最高峰的乌兰诺大捷中大显身手。作为精锐的突击部队,正是圣血天使军团担任了空降突袭乌兰诺地表兽人兽人核心防御阵地的主力部队。如果没有她们的奋勇杀敌巩固登陆场,后续的帝国大军便很难在乌兰诺上铺展开来。随着盘踞在乌兰诺的兽人帝国土崩瓦解,论功行赏的时候到了。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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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军团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朝受邀前来的圣吉列娜露出欢迎的微笑。在这对原体而言狭小得足以在十步之内走完的会客厅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舍弃了自己华丽的盔甲,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长袍。3XzJo1

  “你迟到了。”荷鲁斯的声音并不带有任何的谴责意味,他从自己毫无装饰的金属凳上站起,拿起前方圆桌上的陶杯为自己的妹妹倒上了一杯漆黑的酒液。3XzJo1

  “抱歉,军团里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处理。”圣吉列娜向荷鲁斯微微弯腰致歉,她的羽翼紧紧地贴在脊梁上,身披纯白的长袍,腰上系着金色的缎带,长发及腰。巴尔的大天使接过荷鲁斯递给她的酒杯小啜几口。荷鲁斯看着自己的妹妹缓缓将它放回到桌面上,凝视着杯中的葡萄酒。3XzJo1

  “名贵之至。”圣吉列娜露出了一丝苦笑,“然而味道酸涩,时间所沉淀的苦楚的确无与伦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瓶葡萄酒的吧,兄长?”3XzJo1

  “你错了。”荷鲁斯将自己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随后皱起了眉头,“我没废什么劲,它是被主动送到我手上来的……”荷鲁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你说得没错,它的味道的确非常糟糕。”3XzJo1

  “那么,兄长为何还要继续呢?”圣吉列娜看着举杯牛饮的荷鲁斯问道,“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将其束之高阁,作为一件不错的装饰品。”3XzJo1

  “因为它已经打开了,不得不饮。”荷鲁斯为圣吉列娜倒满了一杯,“在我看来,你比我更适合它,无论是嗅觉还是味觉,你对这杯酒的体会都远比我深。”3XzJo11

  “然而这瓶酒是送给你的,兄长。”圣吉列娜仍然在小啜几口后将酒杯放了下去,“它只属于你,你可以同我分享佳酿的美味,然而归根结底,它仍然非你莫属。”3XzJo1

  “如果说,它一开始便送给你呢?”荷鲁斯挑起一侧的眉毛,“试想,这么一瓶酒如果率先送给到你的手中,你会选择接受吗?”3XzJo1

  “盛情难却,我不会为难赠送者的。”圣吉列娜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但之后我会转赠给我的兄弟姐妹,我想我并不是最适合它的人。”3XzJo1

  “不必妄自菲薄,我的妹妹。”荷鲁斯笑着从杯中又喝下了一大口酒,“我觉得你配得上。”3XzJo1

  “那么你呢?我的兄长。”圣吉列娜问道,“你难道觉得自己配不上吗?你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最耀眼的存在。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去接受它了。”3XzJo1

  “我不喜欢阿谀奉承。”荷鲁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耸了耸肩,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的确,它带来了荣耀与认可,但它也是个麻烦,对你来说如此,对我来说也一样。”3XzJo1

  “你还在烦恼此事吗,兄长?”圣吉列娜温柔的问道,“你是我们冉冉升起的群星之中最闪亮的那颗,你的儿子们也因敬爱你而奋起成为所有人的榜样。你是我的老师,也是其他许多兄弟姐妹们的老师,你曾提携过这么多的军团,解放了如此多的世界。比起其他任何人,陛下都需要你在战争和会议中站在祂的一边……”3XzJo1

  “我没有烦恼。”荷鲁斯摇了摇头,他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只有困惑,但困惑是理解与智慧所不可避免衍生出的东西,伟大的思想绝不是灵光一闪便一蹴而就的,其中必有曲折的求索与痛苦的寻觅,然而最终,真理的大门将会向我们打开。”3XzJo1

  “但如果困惑长时间得不到解答,它最终又会变成什么呢?”圣吉列娜进一步追问道,“我的兄长,我能察觉到一些琐碎的东西正在你的心中滋生……”3XzJo1

  “管好你自己吧。”在那么一瞬间,圣吉列娜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荷鲁斯——目光冷酷而阴沉,充满了毁灭与暴力,“思考这些对你没有好处。”3XzJo1

  然而,也仅仅只是须臾之后,荷鲁斯的脸庞便再度缓和了下来,他为自己方才的失态举杯致歉,希望不会因此而伤及双方所珍视的情谊。3XzJo1

  “人生中的困惑总是免不了的,然而我的心中依然做出决定。”荷鲁斯的神情重新变得开朗起来,原本紧皱着的眉峰如雨过天晴的乌云般从太阳似的脸上消失了,“我不会逃避自己的未来,也绝不会畏惧于所谓的命运,我将坦然面对并接受加诸于我身上的一切,无所畏惧。”3XzJo1

  “那么,你准备好接受了?”圣吉列娜也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凯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将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主角,接受帝国至高无上的荣耀。”3XzJo1

  “但这只是个开始。”荷鲁斯点了点头,“未来还有更多的痛苦与荣耀在等着我们——我们在创造崭新的未来,而群星将因我们的理想流血,这绝不是一份轻松的事业,对于人类而言,星海仍旧狂野而不可征服。”3XzJo1

  “但你将克服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困难,完成这份史诗伟业。”圣吉列娜举杯向自己的兄长致敬,“无论千难万险,我们与您同在。”3XzJo1

  “那么在这之后呢?”荷鲁斯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当崭新的天国昂然屹立之后,帝皇的死亡天使们,又将何去何从呢?”3XzJo11

  “我们不仅创造毁灭,也在毁灭之后播撒希望的种子。”圣吉列娜推开了房门,阳光洒进了原本阴暗的屋内,“我们的行为有时并不神圣、也不浪漫,甚至会显得有些肮脏,但在跨过血淋淋的现实之后,我相信彼岸的世界定然是美丽的天堂。这是属于全人类共同的理想,包括我们,更包括我们的子嗣。”3XzJo11

  “但愿如此。”荷鲁斯跟在圣吉列娜的身后走入了阳光之下,再过不久,战帅就要崛起了。3XzJo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