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翻滚着金黄色的波浪,一层叠加一层声势浩大,参杂着紫色和红色。3XzJpZ
已经下午七点多了,盛夏白天的余晖迟迟不肯散去。公园里还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3XzJpZ
一个老画家将刚画好的素描递给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子。3XzJpZ
老画家收拾着作画工具,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3XzJpZ
一个相当阴凉的声音,令人想到打开汽水时冒出的气泡。3XzJpZ
听到Dullahan,老画家立刻被挑起了兴趣,回头一看,那是两个奇装异服的人。好像去参加有奇怪规则的聚会似的,一个穿着无隙黑色长风衣,高衣领挡住了脸的下半部分,看不见整张脸。另一个穿着一身的黑色骑士服,带着颇有个性的安全帽。看起来像是喜欢打听奇闻异事的年轻人。3XzJpZ
“我年轻的时候,在爱尔兰的山里看到的。是我这双眼睛亲眼目睹的。那个场景我还历历在目。”3XzJpZ
戴着安全帽的那位在附有键盘的PDA上打出了文字,伸到他的面前。3XzJpZ
不过老画家并不在意,他很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见到Dullahan的经历。3XzJpZ
“头丢了?不对不对。是没有头。头怎么样都定不了下来。”3XzJpZ
他一直在试图将记忆中的Dullahan画下来,却怎么都无法画出她的头。3XzJpZ
素描本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画作的主角皆是一个看起来很像是中世纪骑士的家伙与一匹身型优美的马,他们伫立在森林间。3XzJpZ
令人感到怪异的是,骑士并没有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脖子以上空空如也,截断面非常平滑,左手抱着一个什么,那是一片空白的椭圆形。3XzJpZ
她应该是抱着自己的头颅,在故乡爱尔兰的时候与年轻时候的画家相遇。3XzJpZ
赛尔提翻了十几页,都是她的画像,除了一样让她颇为不甘,那就是全部都没有画出头。3XzJpZ
从贝雷帽中露出苍白的头发,画家以一种非常怀念和向往的语气说起了那一天,3XzJpZ
在一座很矮的山上,恰好起了浓雾,他在长满了各色的鲜花的草众中稍作休息,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非常快速清脆的马蹄声,带着毫不犹豫的清澈。3XzJpZ
那是非同寻访的景象,像是直接从古代战场上跨过时间降临凡间的身影,全身都是黑色,不是乌亮的黑,而是那种把所有的光线都全部吸收,没有一点反射的黑。那种黑,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存在那种黑色。3XzJpZ
穿着黑色骑士服的人并没有头颅,不,她的头颅并没有在脖子上,而是由左手抱在腰间。3XzJpZ
当他看到那颗头颅时,短短的一瞬间就好像比一个世纪都还要漫长。3XzJpZ
那道身影骑着一匹全身黑色的马从他的眼前踏过,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她。3XzJpZ
“我回到旅馆一说,被告知那肯定是[Dullahan]。据说自古就住在在这片土地上。”3XzJpZ
老画家回忆起那一天,任然觉得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3XzJpZ
“那一天的记忆很清晰,可是却始终无法描绘出那个女人。”3XzJpZ
[那个女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眼睛什么颜色?什么样的表情?]3XzJpZ
赛尔提急切的想要知道有关自己的头颅的信息,但是老画家却无情的打碎了她的希望,3XzJpZ
赛尔提的指尖停留在PDA上面,心里有种涨涨的感觉,说不出的失落。3XzJpZ
“说起来最近来了个奇怪的男人。他说这幅画这样就已经很完美了。说她没有头也无所谓。真是个奇怪的男人。”3XzJpZ
“那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那个夜晚我终身难忘。我想找回那个瞬间,那一刻的记忆。”3XzJpZ
看来无论那天的记忆能不能找回来,对他来说,寻找本身就是一种满足了。3XzJpZ
赤林折也追上了在前面乱逛的黑色骑士,直觉告诉他赛尔提的心情好像很低落。3XzJpZ
赛尔提只是在PDA上打出简短的一句话,赤林折也从文字中听到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3XzJpZ
怎么安慰赛尔提呢?和她说没关系?头颅迟早就找到的,现在只是小小的挫折而已。能不能找到头颅还是两说,折也并不想用这种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却没有半点用处的话去安慰别人。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