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深夜，苍然暮色压着整个街道，小城市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总是轰轰烈烈，放眼望去铺天盖地一片银白色。3XzJoy1
牧云坐在咖啡店的前台，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心想今天也许不会有客人了。3XzJoy4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个人电台的音量，顺便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3XzJoy5
“最近的生活有些迷茫，不知道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做事情的时候总想着要不要就这么放弃……”3XzJoy6
对面是一个听起来温柔而清脆的女声，年纪应该不会太大，腼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还未踏入社会的稚嫩感。3XzJoy1
那就对了，孩子，我觉得你需要一次人生相谈。3XzJoy4
“没有人想放弃，不是因为不喜欢也不是因为累了，而是攒够了失望，把所有的耐心都一点点消磨殆尽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你不甘心也好，你难过也好，都无济于事。”3XzJoy2
“坚定你的想法就好，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么？”3XzJoy2
“那么，今晚的深夜情感咨询就到这里。”3XzJoy3
赶在对方反应过来进一步提出疑问之前，牧云先一步关上了电台的服务器。3XzJoy
他伸了伸懒腰，合上了自己面前摆着的一本鸡汤书籍。3XzJoy
自己果然不适合做这一类事情，无法理解对方的情感，也无法找到合适的回答，就连对着书籍照本宣科都做不到。3XzJoy
再这么下去就连养活自己都难，即使是开在大学和小区旁的黄金地段，咖啡店的收入也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高。3XzJoy2
从前攒下来的积蓄在慢慢消耗着，再这样下去的话存款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就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3XzJoy
比如，兼职当个vtuber什么的？3XzJoy54
听说这个行业最近挺赚钱，就算本体是个锤子，只要有个白毛皮套就能坐在家里数钱。3XzJoy32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顺便起身关掉了电台设备的电源。3XzJoy
生活不易啊。3XzJoy24
在漆黑的深夜，怎么想都不会有客人会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来到这家空无一人的咖啡店吧。3XzJoy
这种情节多半会出现在某个三流的恐怖片里，而不是现实。3XzJoy
牧云走向卫生间的方向，准备把这里打扫一下就直接关门，却没想到门口真的来了一位客人。3XzJoy
远远望去，大概一米五六那样，是个娇小的女孩子。3XzJoy5
本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原则，牧云还是停下了原本走向卫生间的动作。3XzJoy
要是放在以往这个时候还有客人进来他多半是直接拒绝的，咖啡店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开到太晚。3XzJoy
但这个时候牧云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柴米油盐都是要钱的。哪怕只是一个客人，那也是行走在大街上的钱包。3XzJoy
女孩穿着一身淡棕色的小西装，稚嫩的小脸蛋上带着与外表不符的认真表情，与发色一致的灰色瞳孔中写满了淡然的气息，安静得像个大号的洋娃娃。3XzJoy5
少女轻轻地望着牧云，这种安静的凝视像是磁，像是蜜，将人的视线紧紧地吸附在了她的身上。3XzJoy
牧云忽然生出一股熟悉的宿命感，就好像渭城客舍的清晨，从长安西去的大道上，与故人唱着熟悉的老歌，饮下最后一杯酒，接着一种历史性的交替感油然而生。3XzJoy7
只可惜这样教科书一样的经典桥段不是出自于恐怖片就是来自于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狗血小说，而且从这姑娘大冬天还将粉嫩的双腿暴露在外的行为来看，这样的场景定义为恐怖片的开头似乎才更为合适一些。3XzJoy28
不过，管他呢，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付了钱就是一个合格的上帝。3XzJoy2
牧云微笑着迎了上去，刚准备开口，却被眼前的少女抢先了一步。3XzJoy
“老板，布洛妮娅要一杯伏特加……不，一瓶。”3XzJoy35
牧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十四岁的少女，心里想着把酒卖给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3XzJoy
“那就……威士忌？这种饮料应该不会没有吧？”3XzJoy8
“你这咖啡店里怎么什么都没有的？没有你还开什么店？”3XzJoy13
牧云强忍着把钱包从店里赶出去的冲动，难得深夜里来个客人，相见就是缘分。3XzJoy
“一杯卡布奇诺，香草味的，少冰。”3XzJoy16
牧云的脸上少见地露出憋屈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仿佛耍人一样的语气来和他说话了，要是从前的暴脾气，说不定当场就会把人赶出去，但现在……还是房租要紧。3XzJoy
这里可是黄金地段，每个月的房租可算不上少，交不起钱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3XzJoy
趁着牧云转过身去准备咖啡的时候，布洛妮娅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3XzJoy
终于能让这家伙吃瘪一次了，少女高兴地想着，仿佛就连外面烦人的暴雪都看得顺眼了一些。3XzJoy6
他弯腰把盘子中的咖啡放到了布洛妮娅面前的桌子上。3XzJoy
“这里不是牛郎店，如果想要找人陪的话，建议出门右转。”3XzJoy55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牧云或许还有心情和客人聊上两句，但今天他并没有这个心情，无论是门外导致生意变差的暴雪还是眼前这个说话仿佛带刺一样的少女，都让他只想早些关门，回去睡觉。3XzJoy
牧云的面前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那是一沓钞票拍在桌面上的声音，牧云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那么多钞票砸在桌子上。3XzJoy3
“想聊什么？”3XzJoy7
牧云果断坐在了少女的对面。3XzJoy27
wdnmd真就行走在大街上的钱包？！3XzJoy8
他一边盘算着要不要真的去当个vtuber什么的，一边感叹着这世界上有钱人真多，一个看起来不一定有十四岁的少女都能随手拿出那么多钱。3XzJoy
不管怎么样，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有了这些钱，还要啥自行车啊？今天点单赚的那些简直就是九牛一毛。3XzJoy
“布洛妮娅是追着你的电台地址，逆向解析到这里来的。”3XzJoy
“我有个朋友……就是你今天晚上通话的那个人，最近遇到了一些挫折，布洛妮娅想要请你去开导一下她。”3XzJoy14
牧云总有些怀疑眼前的少女像是个骗子，不过骗子一般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自己这样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人也没什么好骗的。3XzJoy
“不过由于某些不能说的原因，需要你经常过去，为了行动方便，布洛妮娅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合适的身份。”3XzJoy
牧云有些好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眼神之中已经写满了拒绝的意味。3XzJoy
“因为布洛妮娅很有钱。”3XzJoy18
好可靠的理由，简直令人无法反驳。3XzJoy2
“布洛妮娅查过你的银行账户，根据建立的经济模型分析计算，你已经没有钱用来交房租了吧？”3XzJoy
少女凑近了一些，完全变了一副表情，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望着牧云。3XzJoy
“从今以后，布洛妮娅会给你相应的工资，足以抵消你的房租还多一部分，怎么样？”3XzJoy2
两人不过近在咫尺的距离，牧云甚至能够感受到眼前少女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腻的香味，让人的脸颊有些发痒。3XzJoy7
“……那没事了。”3XzJoy7
牧云别过脸，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3XzJoy1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布洛妮娅已经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咖啡，起身走向门外。3XzJoy
牧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布洛妮娅的呼吸打在这里，有些发痒。3XzJoy
少女慢慢走到门外，无视纷飞的鹅毛大雪，轻声低语着。3XzJoy
“居然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了啊——”3XzJoy16
“舰长，这一次布洛妮娅绝对不会再和你分开了。”3XzJoy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