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王都露出了异于寻常的安静,平时即便到夜晚也灯火通明的王都街市,早早的便收摊回家。萧索的路上,只有巡逻的卫兵时不时路过,以及达官贵人们的马车匆匆来往。3XzJo5
哪怕是一介平民,此时也知道王宫内发生了大事,以至于王都变成了只许进不准出的战备态势。嗅到危险的民众们,已经开始悄悄的暗地囤积粮食,挖藏身的地窖;贵族们则是将平时看门的奴仆,悄然换成了豢养的家兵、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对宫墙内发生的事情有不祥的预感。3XzJo5
一名管家一样的行人,贴着路边的店铺走着,一队巡逻卫兵从对面拐角迎面而来。对方趁着夜色闪到一旁的巷子里,绕过巡逻的卫兵又走了一段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一座宅院里。3XzJo5
刚一进门,对方便火急火燎的来到正厅,向这个屋子的贵族主人禀报:3XzJo5
“尊敬的主人,情况很不乐观。各位参赞都被扣留在了元老院内,现在城防军将元老院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办法渗透进去。他们还带来的军中的术士和预警水晶,我怕惊动了他们,所以没有靠的太前。”3XzJo5
贵族点点头,有些担忧的说着:“没想到情况已经到了这一步,看来宫内的贵人们要开始大开杀戒了啊。管家,你立刻着手准备一下事宜,这段时间肯定很难熬。”3XzJo5
管家拱手告退一声,然后离开去准备贵族吩咐的事情。刚一出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往周围盯过去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站在走廊下值班的家兵,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管家皱着眉头,还是快步离去。3XzJo5
管家刚一走,屋上便探出一双眼睛确认了一下,随后又消失无踪。3XzJo5
王宫内,近卫军接管了整个王宫后,立刻将原先的防务重新调整,把属于三王子派系的近卫军顶了上来。而原先效忠国王的老军事总管,则是被刺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内。老总管的尸体已经彻底凉了,尸体呈现出了失去生机的苍白色,两名近卫军把守在门前,却没人敢为老总管收尸。3XzJo5
谁都知道老总管在中午把三王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是指着鼻子骂的那种。深感被羞辱的三王子,在老总管离开后暴跳如雷,并让近卫军去以叛国罪的名义处决了老总管。面对这么一个暴虐的主,他们不敢触霉头,自然也不敢给老总管收尸了。3XzJo5
两名近卫军把守的办公室这里,一般宫中仆人比较少走。主要是偏僻些,而且也是军事禁地,不会也不敢随便靠近。这就使得附近比较安静,除了照明的油灯上闪动几下过后,便依旧是静悄悄的。3XzJo5
一个突兀的声响从旁边拐角处发出,两名近卫军立刻扶剑做拔剑状,只是两人的脸上有些不安。心中自知有鬼的两人,结伴往发乎声响处慢慢走了过去,并且小心翼翼的抽出佩剑。在来到拐角处前,两人手上微微颤抖,但旋即又握紧了些。3XzJo5
猛地大步向前迈去,两名近卫军来到了拐角处的另一边,但面前却只有一条死路和放在墙角边的木柜。两人上去确认了一番后,都长出一口气安心似的。两人收回了武器,反倒是有说有笑的互相调侃对方,回到之前站岗的地方上。3XzJo5
但他们并不知道,身后原本关着留一条门缝的木质门,此时的门缝比之前宽了一些些。3XzJo5
一名侍女端着刚刚切好的水果走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等她走远后,躲在暗处的弗兰才缓缓现出他的身影,一身黑色潜行衣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往旁边的杂物间进去。3XzJo5
关好门确认杂物间内没人后,弗兰这才敢将蒙脸的面罩摘下来。潜行衣其实没有什么玄乎,只是选用的布料比较柔顺,互相摩擦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腿上的步靴也是如此,衣服内有锁子甲作为内衬,黑色的涂料也不会反光。3XzJo5
这是弗兰从威克斯那里借来的一套装备,据说单单是潜行衣的染料就很贵了,即便是威克斯也只做了数套备用着。借助戴在手上的“沉眠龙徽”和“幻肢”两个戒指的能力,在不触发王宫内新增设的预警水晶下,终于是潜入到了王宫中。3XzJo51
尽管之前询问过宫中来的使者,但使者也表示自己身份卑微,并不清楚、也没资格知道王令剑放在何处。而使者也说了他所侍奉的大王子,仅仅只是拿到了玉玺,虽然知道王令剑在何处,但到死之前也没有透露过半点消息。3XzJo5
这就意味着,王令剑还在宫内,而三王子也并不知道其去处。为了防止被人拿走,三王子将宫内守卫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并且巡逻和守宫内的近卫军更多,巡逻也更加的频繁。3XzJo5
弗兰在潜入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军事总管的尸体。发现这位老总管的衣服很新,上面除了致命伤渗出的血迹外崭新如故,但轻轻揭开,却能看到大片大片藏在衣服内的淤青和鞭痕。两条腿的膝盖,也被人用外力击碎了。3XzJo5
弗兰在老总管身上捡起快要散掉的灵魂,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幕。3XzJo5
老总管被身后的卫兵袭击,之后在这里被刑讯逼问。了解对方脾气的他耍了个小伎俩,激怒逼问的来者使其拔剑威胁,然后故意迎着剑挺上去自杀身亡。老总管的坚贞不屈,让弗兰肃然起敬,也为他感到行动成功多了一丝把握。3XzJo5
弗兰决定,从杂物间外面的窗户直接爬到上一层去,从屋檐上直接朝更里面的宫殿而去。无忧宫分为内外两座,外面的也叫无忧宫,是国王登基、处理政务、面见群臣的地方;而内宫叫做琥珀宫,那里不仅是国王、王后和王家子嗣生活的地方。3XzJo5
也是国王存放王冠和权杖的所在之处,象征军权的王令剑,也肯定在那里。3XzJo5
陡峭的屋顶并不能阻挡弗兰的脚步,轻盈而快速的步伐使其在屋檐上健步如飞,得益于潜行衣和两个戒指,下面广场上巡逻的一队卫士,并没有发现上面的异动。3XzJo5
从窗户外能看到的一条长廊上,叛变的近卫军军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简直是将整个琥珀宫围成了铁桶一般。琥珀宫外,数架大床弩架在外面拉紧弓弦,就差没有将重箭搭上去了;一旁的甬道里,还能听到几声马匹的声音,那里面应该是整装待发的骑兵们。3XzJo5
靠近琥珀宫,弗兰还眼尖的发现埋伏在屋檐上的弓箭手,再看看下面的近卫军,弗兰感觉有点进退不得的感觉。没有轻举妄动,贴在屋檐上观察着前面琥珀宫的情况,即便是有幻肢戒指隐身,但太靠近,还是会被发现的。3XzJo5
就这么枯燥地,等待了似乎很长一段时间,弗兰察觉到了琥珀宫的几个异样的地方。有好几个窗户没有亮起灯光,并不是因为被窗帘遮盖住了窗口,而是里面并没有人。弗兰心中转念一想,随即行动起来,贴着另一边的屋檐迅速的摸近琥珀宫。3XzJo5
弗兰来到屋檐的拐角处,拐角的那边便是近卫军埋伏好的弓箭手们。而弗兰则是身手灵活的向下攀爬,抓住旁边的石雕轻轻推开面前窗户的一条缝,往里面瞄一眼应该是一个居室,但没有人活动的样子。3XzJo5
灵活的跃进窗户,落地却是悄无声息。弗兰无视周围华丽的装潢,迅速朝着门口靠过去。轻轻贴着耳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在确认了外面没有人后,弗兰轻轻的开门溜了出来,然后关上门。3XzJo5
此时的弗兰,已然是隐去了身形和身上发出的动静。弗兰贴着墙边的死角拿出使者画出的简略地形图,仔细地对比了一下。弗兰发现,这里是琥珀宫的二楼,而国王的寝宫则需要更上一层,位于正中央最大的一间。3XzJo5
这里的近卫军却是比一楼和外面的少了很多,除了几个把守住楼梯,和看着走廊的近卫军就再也没有了。只是很奇怪的是,一间寝室前却站着一名扶着长剑的近卫军军官,似乎在把守着身后房间内的秘密。3XzJo5
弗兰心中想到,于是顺着墙边和视觉死角贴近了过去。弗兰靠近时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寝室外数十米的距离内居然都没有任何警卫力量,只有那名站在门前的军官。看着面前站得笔挺的军官侧颜,弗兰在阴暗的角落里举起了一根竹管,用力一吹。3XzJo5
一根银针瞬息扎住对方的脖子,皱了一下眉头后向后倒去。弗兰箭步流星过去扶住对方,然后轻轻倚靠着墙边,看着就好像是忍不住靠着墙睡着了一样的自然。3XzJo5
解决了这个军官后,弗兰不用推门,也能够听到门内的争吵声。轻轻推开一条微不可查的门缝,弗兰就像个小贼一样靠着门往里窥探。3XzJo5
寝室内,一名打扮华贵的王子,正暴怒的朝着同样华贵打扮的女人吼着。争吵声中,弗兰辨认出王子便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三王子诺曼,对面则是诺曼口中怒骂的大公主蕾安妮雅。3XzJo5
蕾安妮雅大公主据理力争,姣好美艳的脸庞上是镇定中带着惊恐,对于诺曼的所作所为感到害怕和恐慌。而诺曼的脸上却充满了疯狂和对权利的欲望,对于蕾安妮雅大公主的阻止和劝诫完全听不进耳朵里。3XzJo5
啪的一巴掌,诺曼像是突然被激怒了似的,将大公主尖叫着扇倒在身后的床榻上。似乎觉得不过瘾,三王子诺曼干脆扑了上去摁住大公主,强行撕扯着她的衣服。3XzJo5
弗兰已经伸手摸向背后的长剑,给三王子诺曼判下了死刑。陡然间,右边的楼梯上响起较重的脚步声,并且有人在大声叫着三王子。3XzJo5
弗兰不甘的立刻回躲回阴暗的角落里,一名看样子是高级军官的近卫军将领走了过来,直接一脚踹倒了看门的军官。被麻晕过去的军官立刻清醒并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3XzJo5
近卫军将领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打得军官不敢吭声。瞪了军官一眼,近卫军将领这才推门而进,没几分钟,就将身上衣服有点凌乱的诺曼拉了出来。3XzJo5
并且对方似乎并不怕诺曼,不顾对方杀人般的目光在他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弗兰只看到诺曼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转身瞪了房间内一眼后跟着近卫军将领离开。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