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移动城市中呆了半个月,余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重新流落荒野,回归了原始生活。3XzJpB
天一亮,凯尔希便起身叫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着睡着的余辉。3XzJpB
余辉从地上爬起来,头还有点晕,全身的骨头都酸痛无比,尤其是屁股和脖子那两块更是疼得厉害。3XzJpB
“嗯。”凯尔希整理自己的绿色大褂,漫不经心的答道,“如果有人追上来,恐怕你已经死了。”3XzJpB
“我没睡。”凯尔希看着余辉,“虽然你表现的很警惕,但你骨子里缺少对外界的防范。”3XzJpB
“我很好奇你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凯尔希摇头,“你不像一个撒卡兹人。”3XzJpB
“话说你有吃的吗?昨晚没吃,我饿了。”余辉摸摸肚子。3XzJpB
“忍着。”凯尔希说,“身为雇佣兵,你应该学会挨饿。”3XzJpB
“要你这么说雇佣兵要学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哪学的完。”余辉回怼。3XzJpB
“那也忍着,我身上没有带食物的习惯。”凯尔希边走边说。3XzJpB
他指了指前方,一颗高大的树静静立于大地上,枝头挂了少许红色的圆润饱满的果实。树上有采摘的痕迹,从叶子的形状看,昨晚看到的略显枯萎的树枝就是从这棵树上扒拉下来的。3XzJpB
“昨晚就发现了。”余辉跳下来,“嘿!不过当时不敢摘。”3XzJpB
“汁多爽口,还是……熟悉的味道。”3XzJpB1
“不是,只吃过一次。”3XzJpB2
ACE等人的牵制应该是有了效果,除了昨晚碰上的两人,余辉和凯尔希一路走来没有再遇见追兵。3XzJpB
四周都是重复的景色,沙土,石头,树木,脚边的杂草。两人走走停停,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话,无聊之余也让余辉有些放松。3XzJpB
和凯尔希说话的时候真有种坐如针扎的感觉,她仿佛能够读心,让人所藏所想无所遁形。3XzJpB
凯尔希走在前头,余辉跟在后面,两人一直到晚上,才侃侃走出山谷。3XzJpB
山谷外是一片平原,然而在山谷的出口却早有人驻足。3XzJpB
他们有四辆车,车的顶棚挂着很多东西,他们还有一张绿色的旗帜,上面有一个黑色的✘,黑色帆布的帐篷外,浪人装束的撒卡兹人们席地而坐。3XzJpB1
一个光膀子的光头大汉从帐篷里走出来,他确实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脑袋上只有两根弯曲的角。3XzJpB
光头大汉坐在了他们中最靠近帐篷的位置。看得出来这些撒卡兹们以这个光头大汉为中心。3XzJpB
小姑娘曾说:们有四辆车,上面挂着很多东西,他们还有一张绿色的旗帜,上面有一个黑色的✘。3XzJpB1
回想这小姑娘的话,余辉的内心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愉悦。3XzJpB
仿佛自己金榜题名时的欢快,无可遏制的欣喜源源不断的涌出,在干涸的大地下了一场雨。3XzJpB
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在那个下午,在惨叫声中,在老师们赶来后被掩藏的……3XzJpB
那笑容一直裂到了耳根。3XzJpB2
“你……你想干什么!”凯尔希察觉到了余辉的异常,她汗毛耸立,耳朵几乎变成了飞机耳。3XzJpB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余辉冒出一股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她仿佛置身无尽的黑暗,周围蝉鸣四起。那一瞬间,她竟对这个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感到恐惧。3XzJpB
“……凯尔希医生,”余辉开口,他的嘴角仍然挂着那个古怪的,满含恶意的笑容,以至于他的语言都透着扭曲,“我……突然想起一句话。”3XzJpB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有多粘牙。”3XzJpB
“……”凯尔希退后几步,mon3tr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3XzJpB
“凯尔希医生,你知道吗?我以前啊……不知道活着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总是在想,反正大家最终都是要死的不是吗?我无法理解那些歌颂生命的人,我觉得他们虚伪又无聊,还很幼稚。”3XzJpB
“我守着她的尸体,我捧着她冰凉的脸,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有泪水。她那么不甘,却自杀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生命是有重量的。”3XzJpB
余辉舔了舔嘴唇,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前方,像饿急了看到羚羊的狼。3XzJpB
凯尔希暗道不妙,她已经知道了一接下了余辉要做什么。“别去,太危险。况且你现在接受了我的任务。”3XzJpB
“……”凯尔希沉默了一会,理智告诉她不要去激怒这个男人,“不是,我只是想说……报仇的机会以后还有,现在去……很不明智。”3XzJpB
余辉挺住了脚步,这让凯尔希心中一喜。可他的回答却并不如她的所想。3XzJpB
“如果我是雇佣兵,那么我应该要去,因为我接受了她的委托。”3XzJpB
“如果我不是雇佣兵,那么我必须要去,因为她是我朋友。”3XzJpB
我来帮你报仇了。3XzJpB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