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11:30 龙门地铁站 三号站点】3XzJlT
拉普兰德的突然闯入也没有让空停止唱歌,她依然站在天桥上,借着话筒的强力扩音让自己的歌声扩散到整个三号站点。3XzJlT
只听嗖的一声,德克萨斯对着拉普兰德的脑袋甩出了闪着金光的长刀。拉普兰德双剑从身后挥出,准确地把德克萨斯投来的刀拦在了半空中。不过在她抵挡德克萨斯的飞刀时,德克萨斯已经唤出了两把新的刀刃,朝着拉普兰德飞速冲来。3XzJlT
“喂......为什么你没有受到影响?”3XzJlT1
刀剑交击的清脆响声从辉羽眼前传来。拉普兰德一边架住德克萨斯的攻击,一边扭过脑袋,对着辉羽咧开嘴角笑道:“虽然我不介意你观看我和德克萨斯之间的舞蹈!不过,上面那姑娘的歌声实在太不适合现在的氛围了,你还是赶快让她闭嘴吧!”3XzJlT
虽然表面上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辉羽明显看到了拉普兰德额头上渗出了不少的汗,看样子她是在用意志力强行抵抗着羽化之歌对她的侵蚀。3XzJlT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有沦落到要你感谢我的地步!”3XzJlT
拉普兰德转回身子,深吸一口气往前一个大踏步把德克萨斯的双刀压下。她凝视着德克萨斯浑浊的瞳孔,微微眯起眼睛哼了一声。3XzJlT
“那家伙的歌很好听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打醒,你再给我‘好听’!”3XzJlT
拉普兰德用力将双剑向两边斩开,用蛮力逼退了德克萨斯。下一秒,她的黑白双剑被紫色的光团包裹,再次与德克萨斯释放金光的双刀交织。3XzJlT
见拉普兰德牵制住了德克萨斯,辉羽也不再迟疑。她迅速站起身来,朝着天桥的方向跑去。从刚才开始,她右手中指上那枚海蓝宝石戒指就一直释放着坚定的蓝色光芒,帮辉羽分担身体和精神的压力。3XzJlT
辉羽举起戴着戒指的右手用力按住了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不寻常的频率疯狂跳动,身体里面也变得相当炽热,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升高的体温好像要烧断她的神经。这种感觉从听到羽化之歌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在自己使用了源石技艺之后,感觉变得更加浓烈。3XzJlT
辉羽在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用疼痛的刺激来维持自己神智的清晰。因为现在即使听到羽化之歌也没有再产生头痛感、也不像德克萨斯她们那样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抢占自己的思考,所以辉羽选择了不使用源石技艺,以降低体力的消耗。3XzJlT
不一会儿,辉羽再次冲上了天桥。她先是扶着护栏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子来,从腰带上拔出之前挂上去的左轮手枪,扣下枪机让子弹上膛,然后握着手枪向空一步一步走去。3XzJlT
“虽然这样做很粗暴......但是只能这样子了,对不起,空小姐。”3XzJlT
注意到辉羽接近的空慢慢地转过了身子。她两眼圆瞪,两只酒红色的眸子之中没有任何神采,犹如空虚的无底深坑一般。看到辉羽像自己走来,空立即将把音调往上升了两个阶级,原本清澈纯净的歌声变得不再像是纯粹的人声,而像是多种乐器的合奏之音。3XzJlT
空的歌声甚至掀起了强烈的风暴,几乎就要卷走辉羽娇小的身子。迎面而来的强风让辉羽不得不在身前横起手臂,抵御差点把她整个人掀翻的冲击力。在歌声卷起的狂风之中,辉羽戒指上的光芒逐渐变得衰弱,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几乎就要跪到地上。3XzJlT
辉羽迎着暴风睁开双眼。她直视着空被笼罩在聚光灯下的身影,紧咬着牙关往前面迈开步伐。随着歌曲的循环进行,辉羽的脑袋又痛了起来。不仅如此,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似乎逐渐不听使唤,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刺破皮肤来到体表。3XzJlT
辉羽拿着手枪的右手横在身前阻挡歌声掀起的狂风,左手用力按着又开始生疼的脑袋,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字句。实际上,这样的压制,只要她使用源石技艺的话,就能够瞬间冲过,这种压制根本没办法阻挡她的脚步。3XzJlT
但是,辉羽的本能却在告诉着她,要是继续使用下去,说不定会有危险。3XzJlT
她可不想因为频繁使用源石技艺而再被北极星担心了。3XzJlT
“我也......很喜欢空小姐......的歌。但是现在......”3XzJlT
辉羽屈起双腿把重心放低,然后慢慢地用双手握住手枪的握把,将枪口向着空指去。她的身体在暴风之中渐渐地被往后推去,但她还是尽力拉开弓步把身体稳住,瞄准了空手里的话筒。3XzJlT
点五零子弹击发的沉重响声在风暴之中炸裂开来,缠着火舌的子弹向空发出了咆哮。由于没有活性化体内的源石增强手臂力量来控制后座力,再加上迎面而来的狂风,这一枪打出去之后辉羽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3XzJlT
但是另一边,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空手里的话筒,然后从空的肩头飞过。子弹并没有打入空的身体,只是划开了她的衣服,稍微撕开了她柔软的皮肤——要是直接命中肩膀的话,空那一整条手臂都会被废掉,要是辉羽对于子弹轨迹的判断偏差了哪怕一分一毫,空的下半辈子可能都要从人们面前消失了。3XzJlT
即便如此,子弹的冲击力依然掀翻了身子骨娇弱的空,在手中的话筒变成一堆金属碎片飞散的同时,空的身体也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空被击倒之后,风暴和歌声都停了下来。3XzJlT
辉羽吐着沉重的气,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她握枪的双手现在正因为惊人的后座力而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枪。她把打空子弹的手枪挂回腰带上,然后抓着发抖的手腕向倒地不起的空快步跑去。3XzJlT
空被击倒之后似乎失去了意识,那对空洞的眼眸也闭上了。来到空的身边之后,辉羽发现空的肩膀正在缓缓地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看样子,虽然子弹没有直接命中空的肩膀,但是这一击应该还是让空伤得不轻。3XzJlT
看到空肩上的伤口之后,辉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在空的身边跪下来,然后扯了几下自己斗篷下的上衣,从撕开衣服拉下几条布条,用那些布条帮空把肩上的伤口包扎起来。本来她的上衣就很短,这样一撕基本只能遮住胸部,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多么在意。3XzJlT
辉羽把布条系紧,好好地包起了空的伤口。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声喃喃道:“德克萨斯她们那边应该没问题了吧。”3XzJlT
原本以为昏过去了的空突然睁开了双眼,双手从身边飞去,瞬间就抓住了纤细的脖颈。辉羽还没反应过来,躺倒在地的空突然暴起,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过辉羽,砰地一下与辉羽上下互换,用力地把辉羽按到了地上。紧接着,空双膝跪地,一屁股做到辉羽的肚子上,用身体的重量压下双手,似乎是想把辉羽掐死。3XzJlT1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辉羽禁不住张大了嘴巴。空以骑乘姿势压制住辉羽,用体重来给双手增加压力,掐着辉羽脖子的手几乎就要瞬间让辉羽失去意识。辉羽本能地举起双手掰住空的手背,试图扳开她的双手。3XzJlT
空用她那对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辉羽。见辉羽开始挣扎,空慢慢地俯下身子,闭上眼睛凑到了辉羽的面前——3XzJlT
然后一嘴亲了上去。3XzJlT1
四片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但这并不是爱人之间的激吻,而是为了杀死辉羽的夺命之吻。空吻上了辉羽的唇,然后开始放肆地从辉羽的口中吸气。用接吻的方式吸走辉羽体内氧气的同时,空的双手在辉羽的脖子上越掐越紧,根本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3XzJlT
糟......糟了......这样下去的话,会窒息而死的......!3XzJlT
强烈的窒息感挤占了辉羽几乎所有的思考空间。她的手从空的手上松开,拼命探向腰间想要把枪拔出来。因为对方这难以抵挡的攻势,辉羽好不容易抓到握把之后还差点让枪脱手。在终于把枪抓稳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挥起枪,用握把的末端猛力敲击空的脑袋——3XzJlT
这一下给空砸得不轻,被敲到脑震荡的空双手一软,从辉羽的身上倒了下去,嘴巴也从辉羽的嘴上松开。3XzJlT
辉羽鼓着通红的脸接连喘了好几口大气,像是一个刚刚在水下憋了好几分钟气终于浮到水面的人——不过刚才的情况其实比这严重得多了。她一边急促喘息着,一边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空,扶着空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移开,然后翻了个身,双膝跪地直起上半身来。3XzJlT
她吃力地把空的身体翻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空的脑袋上流出来、染红她漂亮金发的血。辉羽看着那一注鲜血摇了摇头,又从衣服上撕了几片布条下来,小心地绕起空的脑袋,帮她包扎起被枪砸出来的伤口。3XzJlT
这时,天桥另一头传来了能天使的呼喊声,看样子她们算是摆脱羽化之歌的控制了。辉羽捂着自己的脖子愣愣地转过头,看到了德克萨斯她们跑来的身影,拉普兰德不知道到哪去了。尽管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但看到德克萨斯她们过来,辉羽还是稍微放下了心。她扶着护栏吃力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拉起来,连喘几口大气之后,对德克萨斯抬起头:3XzJlT
话音未落,辉羽突然眼前一黑,然后重重地向前倒去——3XzJlT
设置于地铁站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此时正静静地注视着天桥上的景象。德克萨斯等人跑向倒地不起的辉羽身边,将辉羽和空搀扶起来的画面,全都通过摄像头映在了某人的眼里。3XzJlT
——→【AM 11:35 龙门地铁站 闪电狼地下基地】3XzJlT
“哼哼。事情都在我的预期之中。这样下去,只要再给安洛瑟打上几针,她就能比她妹妹更快达成‘进化’!”3XzJlT
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马尔巴斯抱着手臂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他身后的绞刑人注视屏幕许久之后,微微皱着眉头,对马尔巴斯投去了微妙的视线。3XzJlT
似乎是注意到了绞刑人带有一些负面情绪的目光,马尔巴斯转过身来瞪了绞刑人一眼。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绞刑人,眯起眼睛说道:“现在的情况,你觉得如何啊,哈露妮娅?”3XzJlT
绞刑人迅速收起了自己的表情,面容重归于冷漠。她轻哼一声,重新抬起头看面前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闪电狼的成员们在地铁站各处与龙门近卫局的警卫交战的画面,越是深入地铁站,闪电狼的成员们就越能够凭借着人数优势和地形优势取得上风,目前和近卫局的战况陷入了胶着,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把近卫局的人全都轰出去或者干掉,近卫局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就将所有人压制。3XzJlT
绞刑人对近卫局那边的情况没有任何兴趣,她的目光落在了德克萨斯等人身上。刚才,拉普兰德突然出现,帮辉羽挡住了德克萨斯,辉羽才能够来到天桥上阻止空继续唱“羽化之歌”。在德克萨斯等人清醒之后,拉普兰德重新消失在了地铁站的黑暗之中,不知道去了哪里。从摄像头上拍到的画面来看,德克萨斯似乎是决定让可颂先把空带回去,然后她和能天使背着暂时昏迷过去的辉羽找到了地下基地的一个入口,开始往地下基地进发。3XzJlT
“当然有必要了,哈露妮娅。”马尔巴斯低着头走到绞刑人的背后,双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面。他抬起头,凝视着房间另一头挂着的金色狼头纹章道:“毕竟,你是BOSS的女儿,即使我是BOSS最值得信赖的左膀右臂,也不能无视你的想法,以及......你的行动。”3XzJlT
马尔巴斯嘴角一咧冷笑一声,微微回过头,侧眸瞥了一眼绞刑人的背影。3XzJlT
“哈露妮娅。关押那小鬼的牢房的大门,是特殊的防爆玻璃墙。它比一般的玻璃还要厚上好几倍,内部的缓冲设计也能够防止玻璃在受到冲击时爆炸性地碎裂......只有我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进入到牢房内部,也只有我知道怎么从那里面出来。其他人,除了破坏玻璃墙之外,不会有其他的选择。”3XzJlT
听到这里,绞刑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她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监控屏幕,声音也保持着平日里特有的冷漠感。3XzJlT
马尔巴斯转过身,轻轻地把右手拍到绞刑人的肩膀上,然后用力捏紧,像是要把她的肩膀握碎一样。3XzJlT
“子弹、雷电、火球都不可能破坏得了那堵玻璃墙,既然子弹、雷电和火球都做不到,那么蛮力就更不可能做到。像是列拉金那样的笨蛋,就会落入这样的陷阱。她们太过于想当然,于是就忘了玻璃墙那不规则的破坏痕迹是毫无疑问是蛮力造就的这一事实。”3XzJlT
“哈露妮娅......让我们来猜猜,‘这个基地里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仅凭蛮力就能破坏那堵玻璃墙?”3XzJlT
等马尔巴斯说完这句话,绞刑人忽然呼地一声转过身子甩开了他的手。她面无表情地瞪着马尔巴斯,举起自己戴着铠甲的手,抓着手臂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让臂甲和手甲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3XzJlT
“把叛徒找出来,然后用这双手对其进行制裁。这是我的工作,不用你多操心。你还是抓紧把老爸需要的药给完成比较好。”3XzJlT
说完,绞刑人便哼了一声,一甩头发走过马尔巴斯身边,推开监控室的门走进了幽暗的小道。马尔巴斯侧目看着绞刑人离去的背影,眉毛之间的沟渠越来越深了。直到听不见绞刑人的脚步声,马尔巴斯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拜蒙·杰索的电话。3XzJlT
另一边,绞刑人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隧道中穿行着。她的目的地是地下基地的某个教堂,也就是德克萨斯她们不久之后将会到达的地点。3XzJlT
她像是被什么追赶似的在地下通道里面快步走着。但是当她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岔路口却赫然晃出了一道漆黑的身影。她皱着眉头定睛一看,看清楚对方的身影之后,她用听起来相当严肃的声音呵斥道:3XzJlT
“格剌西亚拉波斯......不,露娜。你现在应该躺在医务室,不应该出现在这里。”3XzJlT
站在绞刑人眼前的,便是名为露娜、在闪电狼中拥有“格剌西亚拉波斯”这个称号的鲁珀少女。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模样。3XzJlT
她冰蓝色的头发从末端开始染上了黑色,裸露的皮肤表面也浮现出了网格状的黑色鳞片。她的左脸上爬出了一条又一条的黑色纹路,几乎要吞噬半张脸,连眼睛都变成了纯黑色,和红色的右眼形成了鲜明对比。不仅如此,她的背上甚至长出了一对形似翅膀的黑色角质,犹如羽翼的骨架一般。3XzJlT
看着这样的格剌西亚拉波斯,绞刑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浓烈的抗拒感。3XzJlT
格剌西亚拉波斯抬起右眼看了一眼绞刑人——她只动了右眼眼球,而生满血丝的左眼像是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然后咧嘴笑道:3XzJlT
“不要紧,不要紧,大姐。安洛瑟,要来了,对吧?我会去,杀掉她,的。上次,在购物中心,攻击她,被BOSS,教训了一顿,不过,这一次,在我们,家里,我可以,把她折磨,到死,对吧?”3XzJlT
说着,格剌西亚拉波斯抬起了右手。在看到她手里那个东西时,绞刑人不禁愣了一下。3XzJlT
“不......等一下,露娜。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3XzJlT
说话之间,格拉西亚背上的厚重角质里面突然飞出了一片黑色的羽毛,直击绞刑人的脑袋。绞刑人迅速垫步后退,闪开那根羽毛。那根羽毛从绞刑人脸旁边飞过,然后深深地刺进了石墙里面。3XzJlT
格剌西亚拉波斯歪着头看了一眼绞刑人,眨了眨眼睛,然后发出一阵干渴的笑声。3XzJlT
“手,滑了。对不起,大姐。不过,安洛瑟,是我的,玩具。”3XzJlT
说着,格剌西亚拉波斯迅速举起针管,噗嗤一声插进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把里面的液体全部打进自己的身体。3XzJlT
“啊。啊。多么,爽快的感觉。这回,一定,让她品尝,格剌西亚,拉波斯,的,恐怖。呵、呵、呵、呵、呵、呵、呵。”3XzJlT
格剌西亚拉波斯背上的角质组织中喷出厚重的羽毛,带着她摇摇晃晃地向教堂的方向飞去,像一只灌了酒的蜜蜂。看着她那副样子,绞刑人哑口无言。她俯下身子捡起被格剌西亚拉波斯扔在地上的注射器,忍不住把注射器在手里握碎。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