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高大书架环绕四周，灰白头发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3XzJpZ
“最近几天都能看到你躲在书架后，你是哪一个z23？”3XzJpZ
中年人看到z23慢吞吞的挪过来，没有催促，只是用和蔼的语气继续与她交谈。3XzJpZ
z23的声音有点小，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还是能听得很清楚。3XzJpZ
“这本书？”中年人抬起手中的书“这本书的名字是人性与兽性，讲的就是一些关于人类的认知随文明发展的变化以及在其漫长的发展历程中永恒不变的某些东西。”3XzJpZ
懵懂的眼神，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z23的表情让中年人不禁笑了一下。3XzJpZ
“对你们来讲这些东西太难懂了吧，毕竟但凡跟哲学与人文沾点边的东西都是禁止让你们了解的。”3XzJpZ
但是很奇怪的，明明看出他的表情是严肃而认真，却无法准确的描述出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就好像模糊的画框下标着的画作主题，她看到了主题，却看不清画。3XzJpZ
对于站在书架旁的舰娘而言，这只是一个很单纯的疑问，没有任何喜恶的成分在问题中，中年人却思考了很久，复杂的表情随着思考在中年人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时隐时现。3XzJpZ
直到最终，一抹沮丧停驻在他的脸上，他慢慢的垂头，低语。3XzJpZ
不知为何，她看出中年人似乎在愧疚，名为负罪感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脊梁，而他却被某种无形而沉重的东西压住了肩膀，无法挺直腰杆将这负罪感甩下去。3XzJpZ
“提督我已经说过了，我的身份编号是*******。”3XzJpZ
z23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身份编号，却发现中年人好像没听到一样，固执而又专断地做出决定。3XzJpZ
“可我已经有身份编号了，为什么要特意起一个名字？”3XzJpZ
又一次的睁开眼，z23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五分。回想起昨天她躺在床上最后一次看向时钟时上面显示的数字，她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十个多小时。3XzJpZ
摇摇头努力甩掉身躯中那莫名的疲惫，z23的视线在房间里飘忽，看到黑色长发的辉江依旧端坐在电脑前神色淡然。借着电脑屏幕照射出的微光，可以发现她精神抖擞，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泽，完全看不出这是个经常性熬夜的家伙。3XzJpZ
刚醒来时辉江那不苟言笑的样子曾令z23有些畏惧，可在相处了四天多后，她也明白了辉江只是习惯于保持这样的表情，冰冷的神态下是一颗与其它舰娘一样柔软的心。3XzJpZ
拖着椅子往旁边移动了几步，z23看到了辉江的电脑屏幕。3XzJpZ
“因为我看不清人类文明的边界，我不知道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把这一切完完整整的继承下来。”3XzJpZ
“舰娘也是人，抛开投影的性质不谈，我们舰娘无论是从外貌来看还是微观到基因层面，都符合人类的生物学定义。”3XzJpZ
辉江说的没错，这些东西虽然不记得是何年何月拜谁告知的，可z23还是想起了以前那漫长的论述中所表达的大致意思。3XzJpZ
z23发现自己又想起了一些东西，却不知为何觉得生气。3XzJpZ
“可是，我们毕竟是舰娘，人和舰娘终归是不同的。”3XzJpZ
z23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辉江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轻轻敲打键盘将文件分门别类。3XzJpZ
时钟上的数字缓慢地增加着，从三十一变成三十七，z23的头微微抬高了些许，突然有一瞬的恍惚。3XzJpZ
“我不认识辉江这个名字，它应该不是型号或者外号吧。”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