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哀是混血种心中的深渊，里面住着妖魔，住着邪灵，住着最深的罪恶和······孤独。”路鸣泽一边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一边说，“你不属于人类，不属于龙类，血脉牵引着你堕落，但精神却又在痛苦地挣扎，你知道混血种精神病的比例是多少吗？”3XzJp3
“我······不知道。”路明非擦干了眼角的眼泪，也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感觉实在太过煎熬和痛苦。3XzJp3
“超过七成。”路鸣泽说，“妄想症、重度抑郁症、人格分裂、严重暴力倾向······数不胜数，卡塞尔学院前身就是一个军营，现在确却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大学之一，你想过他的原因吗？”3XzJp3
“是的，很多人疯了，必须想办法处理学生内心的压力和痛苦······各种原因的都有，精神问题和血统问题一样重要，是混血种最害怕的东西。”路鸣泽说，“行动队每次任务之后，除了杀死龙类，还会大量处理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很多人受到了龙血的污染， 身体正在堕落，精神也疯了。”3XzJp3
“比这可怕的有很多，混血种的敌人除了龙类，还有自己内心的疯狂······每年都有大量混血种自杀，也有无数混血种被强制送去疗养院，这是内心里黑暗中的黑暗，是无法逃脱的宿命。”3XzJp3
“看来真的是疯子。”路明非之前就觉得这个学院的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包括古德里安导师也是，他有种奇怪的亢奋感。3XzJp3
但路明非自己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是普通高中生的一员而已。3XzJp3
倒是路鸣泽可能有点奇怪，很多地方有点······偏激。3XzJp3
“你不是特殊的，你也是疯子，像我们一样的疯子。”路鸣泽语气中透露着孤寂。3XzJp3
路明非听出了弟弟语气的情绪，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疯子，却也怂地几乎说不出口什么东西来为自己辩解。3XzJp33
他就是这个样子，哪怕犯错了，自己心里也认错，但仍然会哽着头。不道歉也不反抗，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会一个人跑去网吧或者天台发呆。3XzJp3
婶婶非常讨厌路明非这一点，仿佛批评都是无所谓一样，大人对小孩的恶意其实是很少的，更何况是亲人。爸妈说你错了的时候，大多数情况都是你真的错了。3XzJp3
可能也是这一次又一次得死犟，婶婶才会对路明非的态度越来越糟糕，毕竟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听话、不知错、不懂感恩的孩子。3XzJp3
“你有过灵视吗？”终究还是路鸣泽打破了这个沉默。3XzJp3
“龙族血裔对于龙文会有共鸣，共鸣时会产生灵视的效果，也就是自然而然会看见龙族文字浮现在脑海中。也可以理解为对规则的感知能力，龙族血裔有被称为言灵的超能力，用龙文说出的话会成为一种规则，语言就是龙族发挥能力的工具。”路鸣泽说，“你会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比如杂乱的线条，狰狞的人脸，嘈杂的噪音······”3XzJp3
“我······”路明非不知道该不该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我看到过，很清楚，连头发都一丝不苟。”3XzJp3
路鸣刚刚在暗自猜想，如果路明非把一切都瞒着自己，那对他真的不需要什么更多的信任了。3XzJp31
哪怕这是小魔鬼造成的失控，路鸣泽觉得哪怕是堂哥也要敬而远之了。3XzJp3
“一个小男孩，他的眼睛很亮，就像融化的黄金。”路明非回忆，“他出现了好几次，让我和他做交易，我拒绝了。”3XzJp3
“看了看了，怎么会不看，陈雯雯可喜欢这本书了，你是不知道，那周我们聊······”3XzJp3
路鸣泽打断了堂哥的恋爱日记，“魔鬼莫菲斯特和浮士德打赌，莫菲斯特成为浮士德的奴仆，一旦莫菲斯特令浮士德满足于世俗的快乐，主仆关系就解除，而且浮士德的灵魂跪魔鬼所有······”路鸣泽说，“莫菲斯特就是龙血，它武装了你，让你变强，让你无所不能，但也会让你迷失和疯狂。我不知道你见到的是什么，但是我的灵视曾经让我走向过疯狂，差点杀了人。”3XzJp31
“是真正的杀人······所以我不怪你，因为我也曾经被欲望所裹挟。我希望你能保持住本心，无论你见到的莫菲斯特是一个真实的魔鬼，还是你内心欲望的具象，我希望能把持本心。不要沦为欲望的奴隶，不要成为他的工具，这是我们每个混血种背着的原罪，是来自血脉里的贪婪和邪恶。”3XzJp3
嘴上说得无所谓，但路鸣泽眼神十分阴冷，就像现在得月光一样，通透而寒冷。路鸣泽不喜欢被威胁，尤其是利用路明非来威胁他。3XzJp3
有一个奥丁和周家已经够烦人了，现在还有一个什么东西想撺掇路明非来搞我，真是闲得慌。3XzJp3
路鸣泽奉行有仇必报，但是现在没有能力，只能暗中继续力量。3XzJp3
你也配叫路鸣泽？3XzJp39
不过路鸣泽不清楚，小魔鬼到底是一个实体化的人物，还是路明非频繁见到的灵视，是心灵的暗面，路鸣泽想不清楚。3XzJp3
但是如果它是实体，那自己肯定有机会报仇，如果是路明非自己本身的邪念的话，那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3XzJp3
“谢谢······”路明非知道堂弟并不怪自己，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还不知道我又没有以后，我对龙文没有共鸣，3E考试不一定能通过，过几天洗脑回家也有可能。”3XzJp3
“我·······”路明非脸忽然涨得通红，“我这不是···”3XzJp3
“没事，我不是那种会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干部，”路鸣泽摆摆手，“一起回去吧，我看看考题，别让他找了些乱七八糟得东西骗你钱，那个芬格尔长得就靠不住的样子。”3XzJp3
“对对对，我也觉得，帮我把把关吧。”路明非眉开眼笑。3XzJp3
一轮漂亮的圆月，月光投射在教堂尖顶的红瓦上，舒爽的夜风幽幽地吹在他们身上。3XzJp3
这里真美啊，路明非这个不记事的人，忽然开心了起来。3XzJp3
看来我知道哥哥的责任是什么了！不能让弟弟变成疯子，然后开枪自杀了。3XzJp3
嘿嘿，要保护弟弟的。3XzJp39
路明非一脸贱笑地下楼回寝室，走在前面的路鸣泽忽然打了个哆嗦。3XzJp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