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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9

  赵诚在这场战斗前,静坐了一个小时。3XzJop

  在体育运动之中,有着“routine”的说法。简单地说,就是利用一组动作或者某个行为,让自己平静下来,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之中。3XzJop

  赵诚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3XzJop

  他不断地思考、再思考,将所有的杂念全部排除,将所有思绪全都放在一件事身上——3XzJop

  那就是夺得胜利。3XzJop

  赵诚其实是有的选的。3XzJop

  这次事件的开端,其实是他的父母。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出于“想要救出自己的父母”这一点考虑而已。3XzJop

  如果只是考虑救出父母的话,其实相当简单。3XzJop

  只要向四宫辉夜求助就好了。3XzJop

  四宫辉夜是四宫家族的大小姐,作为在那个家族生存下来的人,她依靠智谋、手段还有替身能力,在暗地里掌握了一支力量。3XzJop

  对她来说,将赵诚的父母救出魔窟,虽然说不上容易,但是也称不上困难。3XzJop

  事实上,在出发之前,赵诚就通过四宫辉夜,确认了自己父母的安全。3XzJop

  之所以电话打不通,只是因为他们当时正在实验室里忘我地进行研究,所以手机就以‘可能会打扰思路’这个理由,被他们锁在实验室外面的柜子里。3XzJop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滑稽。3XzJop

  这样的话,让四宫辉夜将那两人捞出来,自此和四宫集团划清界限,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3XzJop

  他的父母是名人,还是国际友人,他们在天朝驻日大使馆是有备案的。四宫集团无论再怎么权势滔天,也要考虑一下触怒那条红色巨龙的可怕后果;实在不行,他们一家还有回国这个最后选项。不管怎么说,赵诚一家的平安,是能够得到保证的。3XzJop1

  但他还是来了。3XzJop

  因为他知道了。3XzJop

  他知道了有这么一群正毫无道理地死去的人。3XzJop

  知道了这个世界,有着‘邪魔’。3XzJop

  年幼时的赵诚在读书的时候,曾经读到过这么一个故事。3XzJop

  那是孟子和齐宣王的故事。3XzJop

  齐宣王向孟子询问治国之道,在被回答说是“仁德”后,觉得自己没有这种品德。为了说服他,孟子讲了齐宣王的一段事迹——3XzJop

  齐宣王坐在大殿上,看到有人牵着牛从殿下走过,便问:“把牛牵到哪里去?”3XzJop

  牵牛的人回答:“准备杀了取血祭钟。”3XzJop

  齐宣王便说:“放了它吧!我不忍心看到它那害怕得发抖的样子,就像毫无罪过却被判处死刑一样。”3XzJop

  牵牛的人问:“那就不祭钟了吗?”3XzJop

  王说:“怎么可以不祭钟呢?用羊来代替牛吧!”3XzJop4

  孟子的解释说“大王这种不忍心正是仁慈的表现,只因为您当时亲眼见到了牛而没有见到羊。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总是远离厨房。”3XzJop

  赵诚不喜欢这个故事。因为从这个故事中,他看不到‘仁德’,只看到了‘伪善’。虽然他知道,这也是话术的一种,是孟子为了齐宣王能够接受自己的主张而采用的谋略。3XzJop41

  但是,这种把‘牛换成羊’就是‘善’的说法,他实在不能苟同。3XzJop1

  或许是当时质疑圣人的报应,现在,同样的境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3XzJop

  齐宣王至少还能把牛换成羊呢,你呢,你能做些什么?3XzJop

  还是就这么视而不见,把他们都忘掉吧。就像远离厨房的‘君子’一样,不去看他们的样子,不去听他们的惨叫。去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美好青春不就好了吗?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疾病、不幸、寿命、谋杀……相比这些,恶魔夺走的人命要少得多得多,为什么不把她当做灾难的一种呢?3XzJop

  只需要一句“我没办法啊”的推脱,就能轻易的将自己从这种困境中解脱出来,为什么不这么做呢?3XzJop

  冥冥之中,仿佛传来神明的诘问。3XzJop

  她高坐于九天之上,俯视着正在认清自己的少年。3XzJop

  ‘因为,我不想认输。’3XzJop

  面对着她的诘问,赵诚静静地在心中如此答道。3XzJop

  ‘我不想就这么向你认输,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向着这个世界投降啊,神明大人。这样的话,我穿越者的身份可是会哭的。’3XzJop

  ‘逃避只有0次和无数次,就这么逃避下去的话,终究会有逃无可逃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只会逃避的我要怎么办呢?’3XzJop

  ‘不是只能向你屈服了吗?’3XzJop

  在这种问答之中,赵诚一点一点地锤炼着自己的精神。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像是一个战士。3XzJop

  ‘你问我能做什么?不是很简单吗?我会将【牛】和【羊】都拿走,什么都不留下。这都21世纪了,还在用血祭这种方式。不感觉太low了吗?’3XzJop

  ‘依靠吃人这种方式存活下来的存在,我只认为她是邪魔。’3XzJop

  ‘凡邪魔属,见我皆死。这才是穿越者应该说出的话啊。’3XzJop6

  ‘我能办到什么?我什么都办得到。你想看的话,就瞪大眼睛给我看着吧。’3XzJop3

  静思的效果达到了,此时此刻的赵诚,认清了自己的本质,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了——3XzJop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3XzJop12

  不再迷惘的他,抬起了头,默默地在心中积蓄力量,静静地等待着将要袭来的‘邪魔’。3XzJop

  邪魔如期而至。3XzJop

  ……3XzJop

  被夺走行动能力,牢牢地‘钉’在大地之上。3XzJop

  环境从黑夜变为白天,所能发挥的实力十不存一。3XzJop

  即使陷入这种境地,露米娅仍然显露出惊人的战斗能力。3XzJop

  她是神的造物,对她来说,战斗和杀戮是她的本能。3XzJop

  就算是背负无尽亡者怨念,在让她感到痛苦的光明之中战斗,她露米娅一样可以无敌于世间。3XzJop4

  于是,本来应该处于主动方的赵诚,竟然首先受到了攻击。3XzJop

  在‘歌莉娅模式’下的他略微闪过身子,躲开一道几乎看不到的攻击,在他脚下,大地突然碎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疤。3XzJop

  造成样后果的,是露米娅的头发。3XzJop

  原本只到腰间的金色长发,不断地延长、再延长,仿佛藤蔓一样疯长,变成了露米娅的‘武器’。3XzJop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