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蓟城大雪漫天,献帝没有召集众臣子上朝。一众大臣们也乐的躲个安逸,在点了炭炉的屋中想躺就躺,想坐就坐,好过在高大也很寒冷的厅堂之中瑟瑟发抖。3XzJpB
献帝没有召集众人,却不意味着她也闲着歇了。她把吴双悄咪咪的叫进宫中,听吴双给她讲述许多她听都没听过,甚至是想都想不到的故事。3XzJpB
少女天子去不晓得,吴双把许多后世发生的事穿插在他的故事里,这才会丰富至极,好听的紧。3XzJpB
吴双说了好一阵子,也说的口干舌燥,他不等献帝发话,端起茶杯来,把已经凉了的茶水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干,然后对伺候的女官说道:“给我倒杯茶来。”3XzJpB
献帝笑盈盈地看着吴双,说道:“唉,诚如爱卿所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只可惜寡人如今是连出趟城都大费周章,巡游天下的事,只能是想想了。”3XzJpB
“诶,皇上,我帮你想想办法,以后保管让你给心情放个假,到处去旅行。不光要看沿途的风景,更能有个看风景的好心情。”3XzJpB
“唉……爱卿,你说的轻巧,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不过你有这份心思,寡人也颇感欣慰。”她说的倒不是客套话,她自从被董卓立为皇帝以来,很过了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朝中的臣子们都不能给她口饱饭吃。待到在蓟城站稳了脚跟后,许多臣子又开始为了权势彼此攻讦,让她看了心凉。3XzJpB
“就算是陛下你出不去,也不是莫得法子,我代替你到处去看啊,回来讲给你听。人类的本质,除了复读机之外,还有摄像机呢。”3XzJpB
献帝点点头,正打算夸奖吴双,听到外边禀报道:“陛下,人接来了。”3XzJpB
献帝长长吐了口气,眉头微颦,“哼,他到来的勤,岂不知来的勤死的快吗?”3XzJpB
吴双清楚被接来的这人,是董承的儿子董贵儿,他忙起身拱手道:“陛下,那臣且回避……”3XzJpB
“别别别,寡人屏风后边地方宽敞的紧,你就躲在那后边好了。”3XzJpB
“可是陛下与他要有些贴己的话说,叫为臣听去了怕是不大好吧?”3XzJpB
献帝笑着摆摆手,“嗨,相互之间虚与委蛇罢了,有什么贴己的?更何况那董贵儿自以为是,想要逗寡人开心,可寡人还没听明白,他倒先自己笑的不可自已。”3XzJpB
献帝说到这时,脸上忽增了几分妩媚,笑眼如丝地对吴双说道:“如何能和爱卿比?”3XzJpB
吴双没想到大汉天子当着人面当场撩拨自己,尴尬地笑两声,“陛下,我赶紧到屏风后去了。”3XzJpB
献帝目送吴双钻到屏风之后,这才转过身,恢复气定神闲的神态,说道:“叫他进来吧。”3XzJpB
女官话音未落,董贵儿就窜进殿中,向献帝俯身叩首,“臣董贵儿拜见皇上。”3XzJpB
献帝见董贵儿的做派,越来越和吴双相似。可她看吴双走没走型,站没站样,坐没坐相,不单不觉得厌恶,反倒是认为他很是洒脱。但那董贵儿,却让她从心底里倒胃口。她忙摆摆小手儿,“起来吧。”3XzJpB
她强压着心中的不快,等董贵儿站起来,翻个白眼说道:“你不是我大汉的臣子,日后莫要再以臣自称了。”3XzJpB
董贵儿眉头立马拧起,“陛下,吴双也是个男子,也能称臣。我也是个男子啊,我也要称臣。”3XzJpB
大汉只呼人姓名,是非常无礼的举动,献帝听董贵儿总是张口吴双,闭口吴双的,心中老大不愿意,当下冷哼一声说道:“哼!吴川岳乃是朝廷册封了他官职,他才能自称臣子。你如今一介布衣,又算得上什么臣子?”3XzJpB
“陛下!”董贵儿轻轻跺脚,扭捏着说道:“你也册封贵儿个官职嘛。他吴双当的官,我为何就当不得?”3XzJpB
献帝不知为什么,看到董贵儿像是寻常男子一般的矫揉作态,心里边无名火腾腾的往上冒。3XzJpB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她默念吴双曾经吟给她的诗句。3XzJpB
在她心目中,男人的形象,早已从过去窝在家中做男红,变为男人应当披甲持枪,叫敌人见红的模样。3XzJpB
虽然在战争方面,她是个门外汉,每次观看军队操练时,看不懂其中的门道。3XzJpB
但那些个骑着战马往来冲突的汉子们,显然在气势上更胜过女子。3XzJpB
在士兵们徒手对练时,纵然是同样膘肥体壮的一对男女,女人看着壮是壮了,却没有体型差不多的男子有气力,往往被摔的七晕八素。3XzJpB
献帝听吴双向她保证过,等到他有了一支数十万真男人组成的军队,分分钟就能一统九州。3XzJpB
经过前次远征,献帝甚至认为,吴双不需要一支数十万真男人的军队,怕是有数万人,假以时日都能为她匡平四海。3XzJpB
一只太美的弱鸡。3XzJpB1
在她面前矫揉做作,气的她只想上去老大耳括子扇他。3XzJpB
“啪!”献帝重重的一拍龙案,“莫胡闹!朝廷命官岂是你想当就能当的?”3XzJpB
他是大户人家的儿子,打小就被教导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踱不过寸,笑不露齿。渐渐养成他胆子是极小的,脾气却是极大的,心眼是极小的,野心却是极大的。3XzJpB
他被献帝吓到,可心中却很是不甘。他书念的少,脑子又不大够用,一时间根本不晓得献帝为何会突然生气。3XzJpB
虽说他又是害怕又是慌张,然而梦想和野心却始终未变。3XzJpB
自从他娘生出想将他送进宫的念头后,他心中便已将自己重新定位为献帝的夫君。3XzJpB
倘若仅仅止步于此,那倒也不为过,毕竟做着这种梦的少年人又不是他董贵儿一个。3XzJpB
可是从北边横空出世的吴双,早已不断地抠弄着少年们的心弦,把他们心中弹了多年的柔情似水的《小白船》硬生生的拨成了《威风堂堂》。3XzJpB
就连董贵儿心中对吴双又是恼恨又是嫉妒,可羡慕人家到酸溜溜。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