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树海妖天蛾’幼虫的眼睛，如果你们看到的是成虫的眼睛，‘不净’的感觉会强烈一万倍！瞬间陷入巨大的自我厌恶和自毁倾向，受害者会在身上疯狂乱抓，撕扯皮肉，揪掉头发，挖掉眼珠，抠破喉咙，往石头上撞，最终在痛苦中死亡……”3XzJnY4
莉拉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些学生已经陷入了自卑情绪。3XzJnY
“我是一只臭虫，呜呜呜……”3XzJnY5
抹茶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3XzJnY
“我是一只肮脏的老鼠，我是一只肮脏的老鼠……”3XzJnY4
桃乐丝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扭动，脸色惨白，“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3XzJnY3
“快！用一碗水法！”莉拉老师大喊一声。3XzJnY4
王悦立刻用指尖掠过水面，注视着晃动的清水恢复平静，身上的污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洗完澡，毛孔全部打开的清爽感觉。3XzJnY
对于那些不能自持的学生，莉拉老师去将她们扶起来，摇晃水面，帮助她们凝视水面，恢复理性值。3XzJnY
所有学生都体验了一碗水法，她也走回讲台，关闭封魔盒，娓娓道来：3XzJnY
“一碗水法比较简单，掌握起来没什么难度，让我们发散思维，在水里添加一些东西，就会使它更有恢复效果，比如说，星星和月亮。3XzJnY1
当天上明月高悬的时候，水面倒映月影，搅碎恢复，理性值的提升效果比纯水要好很多，而群星比月亮效果更好……有朝一日，你们会进入永夜地域探索，万一遇到理性丧失却毫无办法的情况，一个装水的残破瓦罐，树叶里的一点露水，一个小水潭，都有可能会拯救你的生命。3XzJnY2
另外，不要往水里添加茶叶、墨汁什么的，我们需要的是‘收束’，而不是‘散开’。”3XzJnY9
“众所周知，在永夜地域，精神污染无处不在，接触污染后，我们会从心理到生理产生程度不一的不适感，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心灵崩溃和人形崩坏。3XzJnY
那么，我们应对精神污染，就只有恢复和隔断两种方法了吗？3XzJnY
并非如此，我们也可以增强抵抗力，通过冥想来提升自己的精神凝练度，或者用信仰之锚来锚定自己的精神，或者借助古代遗物来稳固精神……总之，方法有很多。3XzJnY
精神的稳固程度一共有四个境界——纯净、绝念、无垢、见神。3XzJnY3
第一层‘纯净’，人的精神色相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能够自主保持纯色，不管是代表杀戮的血红，还是代表愤怒的明黄，亦或是代表悲伤的深蓝，只要不含杂色，纯净稳定，便是达到这一境界的标志。3XzJnY
第二层‘绝念’，心灵通透，除灭杂念，以绝强之定力，破邪念如剪草，不管出现怎样的情绪波动，略一皱眉，便拨乱反正，恢复本心，情绪控制臻至完美，这就是绝念的境界。3XzJnY
至于后两者，‘无垢’和‘见神’，现阶段不需要了解，因为二者都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境界。”3XzJnY8
王悦凝视着一碗倒映星光的清水，忽然想起了歌德的那句话——有两件事物我愈是思考愈觉神奇，心中也愈充满敬畏，那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与我内心的道德准则。3XzJnY18
或许，正是因为广袤无垠的星空与人的精神世界在一碗水里重叠，才会给予内心无比巨大的力量。3XzJnY
接下来，莉拉老师没有讲解凝练精神的具体方法，而是揭开另一块盖布。3XzJnY
底下是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拳头大小的蛞蝓，黏糊滑腻，蠕动不止。3XzJnY
蛞蝓大小一致，背部密布鳞纹，肥软洁白，通透如玉，看起来很漂亮。3XzJnY
因为颜值很高，所以萝莉们没有感到厌恶。3XzJnY1
“刚才我讲的一碗水法，不是什么高深手法，胜在实用，大部分情况下都能使用，特别适合精神修炼的初学者。现在，我要讲另一种能够恢复理性值，同样也很实用的方法，那就是——依偎法。”3XzJnY1
讲台下方，萝莉们睁着一双双水润光亮的眼睛看着老师，满脸好奇。3XzJnY
“依偎法很简单——靠近喜欢的人，心情就会变好，理性值也会提升，要是抱在一起，效果会更好。在漫漫长夜里相互依偎，抵御的不仅仅是严寒，还有绝望、痛苦、悲伤、难过……喜欢的人不止是爱人，也可以是亲人、友人、漂亮的人、崇拜的人，甚至可以是你钟爱的等身人偶、大抱枕、豢养的宠物等等。”3XzJnY19
萝莉们窃窃私语起来，气氛变得有点奇怪了。3XzJnY2
喜欢的人……桃乐丝下意识扭头，看向在垫子上安闲静坐的王悦。3XzJnY
讨厌的人倒是很多，不是一般的多，基本上看谁都不顺眼。3XzJnY
忽然，她眼睛一亮，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喜欢的人，就是我自己啊！3XzJnY1
莉莉丝拿出一面小镜子，照出一张柔软精致的小脸，她将一缕散发捋到耳后，打理了仪容，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理性值在飞速提升呢！3XzJnY14
教室里浮动着萝莉们的细声絮语，像是群蜂飞舞的春天。3XzJnY
她们各怀心思，目光瞟来瞟去，故作镇静，把脸色隐藏得很好，都不表现出来，像是怀揣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3XzJnY1
——这种害羞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好了，特别是，不能让她知道。3XzJnY4
“木桶里的是一种生活在树梢高处，以露水和苔藓为食的白玉蛞蝓，握着它，可以判断出自身的理性值是在上升，还是在下降，前者会变热，后者会变凉，很贴心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3XzJnY
莉拉老师魔杖一挥，蛞蝓们骨碌碌地飞起来，落到每一个萝莉的手心。3XzJnY
王悦握住蛞蝓，冰凉软滑，像是一块将融未融的冰淇淋。3XzJnY
“有趣，能用它来鉴别SAN值的上升和下降预期？”3XzJnY
她用指尖划过小碗，观察水面恢复，SAN值处于上升状态，果然，手心传来发热的感觉。3XzJnY
这么看来，白玉蛞蝓是探索永夜地域的一件利器，相当于一个SAN值报警器。3XzJnY
不过，靠近回SAN的话，不就成了《饥荒》里的猪人吗？3XzJnY21
“好了，下面自由活动，你们可以用蛞蝓来确认心意，看看和哪位同学更要好。”3XzJnY1
桃乐丝立刻握着蛞蝓跑到王悦身边，伸出手，急不可耐地说：3XzJnY
“不是摸头，摸蛞蝓啊！”3XzJnY1
王悦老大不情愿地伸出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才握住了她的蛞蝓——温软滑腻，烫着手心，像个暖手宝。3XzJnY
听见这句话，王悦心里一荡，竟有些害臊，推开了她，“别胡说。”3XzJnY
桃乐丝像不倒翁一样，身体又晃回来，两个人一下靠得很近。3XzJnY
肩膀靠在一起，王悦感受到了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感，还有她身上的，淡淡的奶香味。3XzJnY
王悦像是受惊的动物似的，浑身僵硬，呼吸也不敢大声，过了一会儿，眸子偷偷转过去，便看见小女仆的侧脸。3XzJnY
雪青色的瞳仁，像是紫丁香，睫毛微垂，沉浸在幸福中的表情，安详又欢喜。3XzJnY
她的嘴唇柔软似硅胶，微露着洁白的小牙和一点舌头的粉红，叫人忍不住想要……3XzJnY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