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九日,江流与三藏都没回洞府,而是住在望江楼里。3XzJnI
初的几天,两人还有兴致在村内各处随意走走,或是到书院去旁听孩童们上课,也算悠闲。3XzJnI
可惜河生村毕竟不像个正式的小城,即便往来人多,终究地方有限。3XzJnI
以江流和三藏的脚力,即便故意放慢了步子,逛个两三天也早将兰花赏遍、翠竹品尽。3XzJnI
从琉璃盏里偶然得出的心法,江流也在日渐参悟中熟悉起来。3XzJnI
那夜环抱他真灵、为其洗净神魂的法决,乃是名为《琉璃净心法》的一门修行真诀。3XzJnI
眼下江流只蕴出其中心法一章,就比之前修行的《百川东到经》不知高到哪里去了。3XzJnI
江流将这名字说与三藏听,又将心法运转一遍后,她当即判断道:3XzJnI
“这门真诀虽有个近似佛门经书的名讳,但从灵气与法力流转中,可以看出是纯正道家心法。你但练无妨。“”3XzJnI1
依照心法要述,这《琉璃净心法》必须要有有琉璃赤子心之人才能修行。3XzJnI
江流自知不是那种已然斩断凡俗、六根清净之人,更想不到自己哪里算得上琉璃赤子心了。3XzJnI
毕竟这种名字听起来就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圣贤才能具备的品质,我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啊?3XzJnI1
拿此事请教三藏,问到师父为何知晓需要琉璃赤子心来帮助修行,也只能得到“心血来潮、灵感指引”的理由,江流只好作罢。3XzJnI
这天清晨,江流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筋骨完全放松开来。3XzJnI
低头望着怀里端正打坐的三藏,江流心知不便打扰,便退身向外挪动。3XzJnI
为了避免头一夜里的窘相,师徒二人一合计,改为由身形娇小的三藏背靠在江流怀里,两人向着同一方向打坐的姿势。3XzJnI
这样既可保证足够的身体接触,也能让他们不至于因后半程入定时变成太过尴尬的姿态,称得上是非常正经严肃了。3XzJnI
江流穿好鞋袜,将客房内的窗子推开,好使外面新鲜空气进来,回了句道:3XzJnI
“醒啦,师父,您今天早上想吃什么?肉包,还是粥?”3XzJnI
“……还是油炸果吧。”3XzJnI11
“行,那我去街上买些,刚好我也许久没吃,馋了。”3XzJnI
江流麻利地收拾好房内物品,走出屋外,只觉得客栈里人更多了,熙熙攘攘,很是热闹。3XzJnI
想来是因为明天就到河神祭了,除去长期途径河生村、愿意参与祭典掺份香火求保佑的行脚商们,或许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会到这来拜一拜……3XzJnI
江流眼神微动,想到明天河神祭也许会有些妖邪来烦扰,决计还要往河神庙里走一趟。3XzJnI
自然,他的“走一趟”肯定不能是肉身前去了,而要按照惯例,将神念借由庙里的塑像引过去,为村老们“传些法旨”。3XzJnI
不过,这些事都没有赶紧给师父带油炸果回去重要,要是再晚些,可就排不上队了……3XzJnI
这几日相处下来,江流是越发觉得三藏除了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也有不少女子特点。3XzJnI
这年轻师父有些馋嘴、又好赖床,虽说本人并不承认这点,但江流只用看的就能发现了。3XzJnI
熟络之后,三藏还会在出门时叮嘱自己,两人仍旧以师徒相称,实则更像密友。3XzJnI
唯独修为上,江流觉得自己就算把《琉璃净心法》统统修成,对于师父来说也就是一拳完事。3XzJnI1
江流匆匆下了楼梯,打由望江楼门外,拐向村西侧的集市去。3XzJnI
人说看一处聚落有无生气、前景如何,必然要到这里的集市走一走。3XzJnI
通常来说,卖吃食的摊子越多,便证明这里越有人气。3XzJnI
诸如河生村这样,集市上除了各色货物,更多的是叫卖小吃、早点的,就属于此类。3XzJnI
况且偶尔驻足排队者,除去短打装扮的过路人,还有不少衣着或是休闲、或是穿着利落的本地居民,就更能说明当地百姓富足,生活安定。3XzJnI
此世大唐繁荣昌盛、民风自由开放,像河生村所在的巩州府属于边境之地的,偶尔还有些妖怪出世,出门也可能撞上莽贼劫道。3XzJnI
可惜江流也只是在杜子春到河边与自己闲聊时,能从他口中听闻国内盛景,心里向往,却没机会动身。3XzJnI
眼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前去一探,就要跟着三藏师父西行了。3XzJnI
胡思乱想着,早点摊子前面陆续过了六七个人,这才终于排到江流。3XzJnI
“这位爷,您来点什么吃食?我家摊子有顶好的油炸果,还有茶叶蛋,在咱河生村都是出了名的!”3XzJnI
摊主是个头绑白巾的老伙夫,外表看着有些粗莽,张嘴说起话来可透露着几分精明。3XzJnI
他一见得江流气质不凡,又是生脸,暗猜江流是哪里的公子哥儿,没尝过这些显俗的吃食,亲自来尝尝,便卖力气喊着自家的早饭,顺带也能让后面排队的食客听见。3XzJnI
“老人家,来四根油炸果,再来两粒茶叶蛋,还得劳烦您给包两张大饼,要切成四角的。”3XzJnI
这些日子和三藏天天在望江楼吃住,她不小的饭量已经给江流留下了深刻印象,反倒是长期困在河里的江流常年吐纳灵气,对食物的渴求不再那么强烈。3XzJnI
“得嘞,油炸果四文、茶叶蛋四文,连同大饼统共十文,您将钱放在罐子里就行。”3XzJnI
这边十枚铜钱丢进陶罐里噼啪作响,老伙夫招呼一声,身后的帮工便用粗纸包好油炸果与大饼,茶叶蛋则用稍小的纸碗呈给江流。3XzJnI
江流提着这些早饭躲开人群视线,在街边隐蔽处顺手将其收进琉璃盏里。3XzJnI
——那藕节的九个孔洞已经开了一个,其中可收纳各类死物,且取出时样式不改,很是神奇。3XzJnI
依三藏所说,这与她用的袖里乾坤颇为近似,于是也将大量行李凭空取出,塞进琉璃盏里,数目之多直教江流咋舌。3XzJnI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