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在静谧的森林里。3XzJnY
埃德贝尔忽然站住脚,身后的小萝莉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它的腰上。3XzJnY
她额头发痛,觉得对方的身体硬得像树干一样,不似人类那般柔软。3XzJnY
埃德贝尔并未在意,如同一条庞大而又温和的家庭犬,对这个冒冒失失的小东西表现出很大的容忍度。3XzJnY2
离地四五米的时候,五指分开,扎进覆盖苔藓的树皮,嗖嗖嗖,快成鬼畜,爬上一根斜垂的粗壮树臂,来到树杈中间的小屋前。3XzJnY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它很想在里面住上一两天,把比目壁虎教里里外外调查个通透。3XzJnY
树屋靠里有一张藤条床,铺着凉席,还垫着一块干菌子制成的木枕,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3XzJnY
从笔迹来看,有的段落狂乱潦草,反复涂改。有的段落流畅工整,甚少修改。简直完美反映了书写者当时的精神状态。3XzJnY
埃德贝尔将它们收进包里,准备有时间的时候好好研究一番。3XzJnY
它伸手握住箱子的簧片锁,轻轻一拧,巨大的扭矩力使得锁梁扭曲断裂,彻底报废。3XzJnY1
打开箱盖,露出杂乱堆放的物件——古柯叶、枲苴、光滑的骨头、旧木把件、古老的钱币等等。3XzJnY
箱子翻到最后,从一个镀锡铁盒里找到了制作‘烛’的材料。3XzJnY
这种东西大概率是有的,因为人类为了保护脆弱的精神,不得不依赖于‘烛’在永夜地域活动。3XzJnY
埃德贝尔从树屋直接跳到地上,沉重的身躯轰然坠地,踩出两个深坑,接着就去搜索下一间树屋了。3XzJnY
考虑到负重问题,埃德贝尔连贵金属都没有拿,只收集了制烛材料,仔细包好,放进挎包。3XzJnY
宝石倒是不占地方,它搜集一小袋宝石,石榴石、钻石、翡翠、黑玛瑙……想必邪教徒们不会有什么意见。3XzJnY1
它点燃一根普通蜡烛,拈着一块类似松香的乳黄色块状物微微烤化,趁热搓成一个空心圆柱体。3XzJnY
放凉之后,浇入熔化的混合油膏,再插进一根纤如毫毛的烛芯。3XzJnY
冷却后,把制作完成的‘烛’嵌在一个带把手的锡烛台上,划了一根火柴将其点燃。3XzJnY
海伦嗅着好闻的硝烟味,瞳孔微张,惊讶地看着烛光缓慢而有力地撑开黑暗,照亮了七八米的范围,光芒内外莹澈,若水精然。3XzJnY
‘烛’的燃烧有股提神醒脑的药草香味,安抚了小萝莉的精神,明亮纯净的光芒照进她的瞳孔,驱散了心里的恐惧。3XzJnY
她渐渐感受到‘烛’的不凡,跟平时家里点的白蜡烛完全不同。3XzJnY
光芒的边缘,暗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折沫冲流,拼命挤压,却只能使得光之气泡更为致密和稳定。3XzJnY
埃德贝尔的两颗复眼看向不同的方向,使得视线极为开阔。3XzJnY1
黑暗有如活物,在弥漫的暗雾中,凝结成蠕动爬行的触角,不断试探着光芒的边界。3XzJnY
海伦害怕地看着它们,以她的认知也能理解,没有了光芒,这些黑暗触角就会爬行过来,裹缠住她,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3XzJnY5
在永夜地域,真正的硬通货不是贵金属和宝石,而是制作‘烛’和‘灯’的照明原料。3XzJnY
黑暗被恶意浸染,就会像鬼怪一样蠕动爬行,变成类似活物的阴影,被称为‘影怪’或‘阴影生物’。3XzJnY8
影怪不是普通的火焰能够驱散的,蕴含超凡之力的照明燃料产生的特殊光焰才能对付它们。3XzJnY
埃德贝尔在流沙低地向探险者们学了很多知识,知道人类为了保护他们脆弱的精神,不得不依赖于各种道具,比如燃料,比如遗物。3XzJnY
它做出判断,恶意的源头在十点钟方向,精神污染的强度很高——这是成正比的。3XzJnY
如果不是带着小萝莉,埃德贝尔就冲过去把它扬了,但是它投鼠忌器,没办法离开小萝莉的身边。3XzJnY
随着念头凝聚,埃德贝尔头顶的深沉暗幕‘哗啦’撕裂出一部分,变形成一片长着尖牙的怪物剪影!3XzJnY4
剪影张开狞恶的大嘴,无声嘶叫,向着挑衅它的恶意之源飞射而去!3XzJnY
十点钟方向,三十米外的树后,一头长着狭长头颅,前肢如人手的黑毛怪物突然惨叫一声,身体离地弹起,飞向空中,拧转如麻花,鲜血从绽裂的皮肉里挤压喷射,洒得到处都是,剧毒的血液污染了一小片浆果丛。3XzJnY
埃德贝尔舔了舔嘴唇,继续前行。3XzJnY4
穿越丛林是非常困难的,不仅地面软烂难行,横生的藤蔓和灌木也在阻挡他们前进,两人走得很慢。3XzJnY1
埃德贝尔加快了呼吸频率,朝着各个方向吹吸气流,为的是感受空气的湿度变化,以此来寻找河流。3XzJnY
这种方法不是每次都管用,比如这一次,它的运气不太好,找到的是一片沼泽。3XzJnY
埃德贝尔蹲下来,手掌伸入水面,震动起来,声波触及水底,反射回来,探测地形。3XzJnY
海伦双手握住烛台,努力使其端正,然后,就被抱起来了,穿过沼泽,耳边传来软泥冒泡的咕嘟声。3XzJnY
她喜欢被人抱着的感觉,感受到粗壮手臂和宽阔结实的胸膛的保护,心里越发安恬。3XzJnY
她靠在埃德贝尔的怀里,享受着不费力就能移动的小小快乐。3XzJnY
埃德贝尔没去注意怀里的小东西表情的细微变化,也没有兴趣去阅读幼女复杂而纤细的情感。3XzJnY1
刚才释放声呐的时候就已经探测到了,果不其然,感受到了水流变化,怪蛇纷纷游曳过来,狠狠地咬住了它的下肢,随后就被毒死了,挂在它的腿上。3XzJnY7
上岸后,它从容地摘下几条死蛇,指尖伸出尖刺,扎进蛇皮,注入消化液,过一段时间,它们就变成美味的肉糜了,通通吸溜进肚子。3XzJnY
这与守株待兔的故事有几分相似。3XzJn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