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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逼近

   “咔。”3XzJli

   大门被轻轻打开了条缝,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从门缝透进的楼道的电灯的一丝光亮。3XzJli

   “咔。”3XzJli

   大门又被关上,屋子里面陷入了一片黑暗。3XzJli

   “踏,踏,踏。”黑暗中,有人缓慢在朝前走,脚步声很轻,很轻。3XzJli

   轻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不仔细听根本发觉不了。3XzJli

   没有开灯,屋子里面的黑暗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并不能够阻止脚步声的主人继续前进。3XzJli

   黑,黑暗中,继续往前走,直到最终停在里头的一扇房门前。3XzJli

   门,被轻轻打开。3XzJli

   “咔。”3XzJli

   来人推开门,又关上门,动作轻柔。3XzJli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最终停在床尾的位置,注视着陷入熟睡中的屋子的主人。3XzJli

   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缓缓伸出。3XzJli

   安安猛的睁开眼睛,睡眠一向浅的她,若有似无的开门声一下将她惊醒。3XzJli

   不知不觉间,在这秋季开了空调的夜晚里,她的额头竟布满了汗珠。3XzJli

   从床上坐起,伸手打开床头灯,安安警惕的看向卧室门的位置。3XzJli

   那里的卧室门紧闭着,没有丝毫开启过的痕迹。3XzJli

   “也许是错觉吧?”安安心想。3XzJli

   最近她的确被人搞得有一点神经衰弱,这才会在十点的时候早早睡下。也跟关注的主播没有上播有点关系,不然的话,她一般都是看关注的主播的直播到觉得疲惫的时候再睡下的。3XzJli

   虽然有些时候那主播的直播内容恐怖而刺激,可对于她这种在都市工作的白领而言,也是一种宣泄压力的途径。3XzJli

   虽然她宣泄压力的途径有些特别就是了。3XzJli

   安安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向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十点半。3XzJli

   她才睡了半个小时。3XzJli

   竟然才半个小时?安安呼出一口气,她还以为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了。3XzJli

   放下手机,安安想着白天的事情。3XzJli

   今天上班,一整天都没有遇到那纠缠不休的变态,让她有些高兴。却又不敢太过高兴了,谁知道那变态是不是突然有什么事情请假呢?3XzJli

   如果高兴得太早,安安怕等那变态再次出现的时候自己会控制不住发飙。3XzJli

   对于这一切她已经忍受很久了。3XzJli

   是,喜欢一个人与我有关,与你无关。但喜欢归喜欢,当打扰到一个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甚至是安全的时候,那就不是与你无关了。3XzJli

   他会尾随着你一路上班下班,肆意的用侵略性的目光在你背后扫视,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十分恶心的目光。3XzJli

   他会申请许多的威信,微博账号,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在你的动态里面留言,宣示自己的存在。3XzJli

   他会偷偷拍下你的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里面,对外吹嘘着你与他的关系。3XzJli

   他还会在你与同事聚会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以莫须有的男朋友的身份,搅乱这场聚会。3XzJli

   他认为爱一个人就可以不经允许的进入她的生活中,不经允许的窥探各种隐私,标榜自己的深情。3XzJli

   想到这些,安安不禁有些心烦意乱。3XzJli

   她有无数次希望那家伙消失掉,却也仅此而已,仅仅在想象之中。作为一个守法的公民,她知法,守法,可惜法律并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来帮助她。3XzJli

   是啊,如果那变态真的消失了就好了。3XzJli

   安安将手机放回原位,躺回床上,重新闭上眼睛。3XzJli

   相信法律?3XzJli

   法律从来不能阻止犯罪的发生,它只是告诉那些罪犯犯罪的后果而已。3XzJli

   卧室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3XzJli

   “咔。”3XzJli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又合上。3XzJli

   有个人影站在镜子前许久,许久,镜子里面倒映出的是一张安安非常熟悉,绝不陌生的脸庞。3XzJli

   “啧啧…”林白用镊子夹起地面的一小块骨片,上面还有红的,黄的,液体干涸的痕迹。3XzJli

   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巨大力量,才能让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让瓜皮和里面的果肉四下飞溅的。而且以现在收集到的细小骨片来看,当时受害人的颅压与外部受到的压力绝对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爆炸才会这么的猛烈。3XzJli

   现场,几乎没有多少称得上干净的地方。3XzJli

   能够在这样的现场淡然展开工作的,也只有他们这一群局里面的法医。3XzJli

   有一些年轻的警员,看到现场的场面,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后,都承受不住跑向卫生间。3XzJli

   屋子里面的卫生间明显不够,幸好他们出警的时候总会备上一些塑料袋以备不时之需,多年的经验总算派上用场。估计这些警员们很久一段时间吃火锅的时候都不会点上份猪脑,这几天也许连酸奶都喝不下去。3XzJli

   用镊子将骨片放进物证袋中,林白这才抬头看向卧室外站着的女徒弟,问道:“怎么样,叶澜?”3XzJli

   “师傅,我…我还行。”女警叶澜脸色有些苍白,小巧的琼鼻皱起,却始终倔强的站在卧室门边,克服身体本能的不适反应。3XzJli

   “是么?”林白不置可否。3XzJli

   虽然叶澜跟了他有一段时间了,可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能够克服住身体与心理上的不适,已经算是不错了。3XzJli

   “如果想要吐的话,你可以去吐一下。”林白低下头继续寻找着骨片。3XzJli

   “可是师傅…”叶澜还打算争辩几句。3XzJli

   “不然的话,等一下吐在现场,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3XzJli

   “师傅,你是说?”叶澜脸上的不服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猛的一亮。3XzJli

   “没错,你也进来工作。”3XzJli

   “是,师傅!”叶澜身体一肃,也不坚持了,马上撒腿跑向卫生间的方向。3XzJli

   “年轻真好啊。”旁边一名法医说道。3XzJli

   “还行,总归要多锻炼锻炼。”林白简单答道,专注于眼下的工作。3XzJli

   “哈哈,林白,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可不像是个年轻人。”开口的法医一愣,旋即笑道。3XzJli

   他刚刚才意识到,林白也根本不老,而且世界卫生组织对于青年的定义是四十四岁以下。3XzJli

   唉,终究他还是和青年擦肩而过,变成一名中年人了啊。3XzJl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