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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在剧痛中倒下,黑雾在她眼前扩散开来,嘈杂的声音远去了,留给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3XzJpO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度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眼帘的是一个被凝固了的世界,猩红的世界。3XzJpO
她挣扎着从湿滑的大地上起身,回想着发生的事情,但出了几乎再次夺走理智的疼痛,塔露拉一无所获。3XzJpO
死寂的世界中突然响起了慵懒的女声,德拉科感觉有一只手正轻抚自己后背上的源石晶簇。3XzJpO
火焰自虚空燃起,炽热在她手中凝聚成了利刃,她本能地向后挥砍,试图击杀她背后的那个东西,直觉告诉她,她应当这么做。3XzJpO
塔露拉愤怒的质问着眼前的家伙,但尼德霍格不为所动,脸上只有戏谑。3XzJpO
“按照契约,我将终焉之火矛‘寂烬’托付给了你,用于对抗一个你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战胜的敌人。”3XzJpO
“我以为你起码能挣扎一番,结果你这个蠢货第一回合就白给了。”3XzJpO
模糊的黑影放肆的嘲笑着塔露拉的无能,在恶劣的笑声中,祂散做无形的尘埃,而后将某个未来的幻影留在了少女面前。3XzJpO
凝固的画卷被地狱覆盖了,火焰燃烧的熊熊之声,枉死的无辜者魂飞魄散前的哀嚎,还有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腥味汹涌而来,几乎将塔露拉的心神再度淹没。3XzJpO
她喘息着,干呕着,但这只是在加剧她的痛苦,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勉强可以行动的塔露拉望向四周,摇摇欲坠的意志被再度击碎。3XzJpO
红袍的死神们在尸山血海中礼赞他们那暴虐的主子,而那些她珍爱的人们就是那群嗜血之徒献给真神的祭品。3XzJpO1
那是真的,那是真的,不知为何塔露拉能够感觉到那绝非单纯的幻觉,而是某个黑暗未来的回响。3XzJpO
血泪从她眼角滑落,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3XzJpO
眼前的景象抽干了火焰的力量,她无力的跪倒在赤红色大地上,湿滑的触感令她毛骨悚然,塔露拉这才发现,构成这片大地的东西,曾经是人。3XzJpO
塔露拉犹如溺水般剧烈的喘息着,吸入肺中的浓郁尸臭几乎将她杀死,噩梦般的景象宛如注入她血管的冰水,冷冽的刮刀无情割过她的心脏,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扰乱了她的心智,塔露拉已经没有能力分辨这是幻影,还是真实。3XzJpO
尼德霍格微笑着,继续引爆潜伏在塔露拉灵魂之中的恶毒陷阱。3XzJpO
德拉克像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般,呆呆的漫步在这片曾经是人间的地狱中。3XzJpO
少女的身躯因悲伤和愤怒而颤抖,她轻声念叨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她不想看到这副用鲜血绘制的画卷,但她已踏足炼狱,俯仰之间具是猩红。3XzJpO
浮士德倒在了梅菲斯特怀中,他们两的身躯被同一把利刃贯穿,用颅骨制作披风的死神悠然而至,手提巨斧的他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3XzJpO1
柳德米拉,可怜的柳德米拉,那个顽强的少女被撕成了碎片,她死不瞑目的头颅被插在木桩上,空洞的双眼带着怨恨望向昔日的首领。3XzJpO
自称w的少女和萨卡兹佣兵们的尸骸被抛入了一个大坑,红袍的卫士正在向坑中倾倒颜色诡异的药剂,仿佛是这群愚昧的信徒坚信他们的真神只喜欢流淌的鲜血一般。3XzJpO
碎骨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他的兄弟长眠在他身侧,头戴荆棘的腐尸冷漠的注视着自己的杰作,祂身侧的驴形恶魔轻蹭亚麻制成的裹尸袍,似乎在向自己的主人邀功请赏。3XzJpO
陈,她那既爱又恨的妹妹,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废墟前的空地上,尚未被焚尽的广告牌上,代表那座腐朽城市的徽章已然四分五裂。3XzJpO1
然后是,叶莲娜,她亲爱的叶莲娜,那个笨笨的白兔子。3XzJpO
冰雪的女王被数把长枪钉死在了冰铸造的王座上,她的父亲,她的友人们残躯已然落霜,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金色面具上满是戏谑,他扬起了利斧,斩下了叶莲娜的头颅。3XzJpO
塔露拉像疯了一样冲向钢骨的恶魔,理性,克制,慎重,她恪守的教条被巨龙的阴影掩盖了,出了怨恨,德拉克的心灵中再无它物。3XzJpO
血泪洒在深红的大地上,她胡乱挥舞着烈焰凝聚的利刃,丝毫不顾及烈焰的高温。狂怒让她忽略了被烈火烧焦的手指,黑龙只想杀了那个夺走她挚爱们的恶魔,或者就这样倒在他们身边。3XzJpO
数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燃火的利刃如同暴怒的火山,带着天灾般的力量袭向了那个恶魔。3XzJpO
灰白覆盖了所有的颜色,那些精心雕琢出,只为在塔露拉最脆弱的时刻击碎她心防的幻像如同被风吹拂过的余烬般飞舞至远方,只留下了虚无。3XzJpO
塔露拉持剑的手无力滑落,烈焰之剑燃烧殆尽,她低着头,双眼蒙上了一层阴影,像是被玩坏的木偶。3XzJpO
紫色的光芒闪过,黑发的“塔露拉”从光幕中走出,她带着虚假的微笑,用令人厌恶的甜腻语调调戏着失魂落魄的少女。3XzJpO
生长着黑色源石结晶的手指轻轻拭去塔露拉的血泪,那个和她一模一样,宛如她倒影般的美丽少女她揽入怀抱,就像小女孩搂住自己的洋娃娃。3XzJpO
比血更红的柔软嘴唇轻轻摩擦着塔露拉的耳垂,那烈火般鲜艳的颜色没有一丝温度,尼德霍格像同情人耳语一般亲昵,却诉说着比乌萨斯的寒冬更为恶毒的话语。3XzJpO
“你曾有机会避免这个结局,是你的懦弱与自私将它一手铸就。”3XzJpO
塔露拉颤抖着,她挣扎了起来,但另一个她的怀抱像是有某种力量一般,轻而易举的平息了少女的挣扎。3XzJpO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群死人的残魂,也不愿相信无数次救你性命的我呢?”3XzJpO
揽住白玉般嫩滑纤腰的手继续向下探去,黑发的她灵活的舞动着手指,细细品味着温热的丰满。3XzJpO
“你那么需要我的力量,却连支付代价的勇气都没有。”3XzJpO
另一只手向上探去,在少女的颈部略微停滞后,狠狠的抓住了德拉克少女的犄角。3XzJpO
黑发的少女粗暴的拧动塔露拉的犄角,她强迫少女看向自己,在塔露拉的挣扎中,妖异的紫色瞳孔最终映入了黑色的瞳孔中。3XzJpO
真正的黑龙放肆的笑着,仿佛塔露拉的辩解和咒骂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龙尾像触手一般缠绕上塔露拉的左腿,龙鳞般的源石结晶无声的摩擦着,疼痛与温热袭向大脑,德拉科的尾巴僵硬到无法动弹,但尼德霍格没有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祂最坚硬的尾尖绕过了拱卫城池的盆地,指向了孕育生命的大门。3XzJpO
先锋已经在城门前列阵,躁动不安的军锋等待着命令,它们已经快忍不住了,它们品尝玷污水晶美好。3XzJpO2
“你的犹豫,你的懦弱,你的自私,害死了所有人。”3XzJpO
尼德霍格没有在意塔露拉的泪水,少女坚毅的内心防线已经崩溃,若不乘胜追击,不知几时才能获得这样的绝好机会。3XzJpO
“我早就看出来了,亲爱的,你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自私之辈。”3XzJpO
“但当那群邪神的爪牙袭来,当轻信了你所吹嘘之事的我将牺牲你一人而拯救他们的机会交到你面前时,你犹豫了,不是吗?”3XzJpO
被以太巨浪碾碎的剧烈痛苦再度袭向毫无防备的内心,从她们脚下肆意生长起的水晶倒映着塔露拉的身影。3XzJpO
哪里还有优雅而高洁的德拉克,只有一具被的焦臭尸骸。3XzJpO
塔露拉意识到自己死了,又一次。3XzJpO1
紫色的水晶将她完全包裹,坚不可摧的结晶在触碰到尼德霍格时却向幻影般无力。黑龙品尝了那对柔软的山峰后悄然退出了囚禁美丽巨龙的水晶牢房,祂带着诡异的笑容踏入了来时的光幕。3XzJpO
饱蘸怨恨与兴奋的回音冲刷着精神的空间,达成了目的后,尼德霍格彻底散去了维系幻境的力量,随着那道声音扩散,崩解的碎片后,此处空间的真实样貌显露了出来。3XzJpO
现实世界中,阿波斐斯无比警惕的看着唐突燃起烈焰的残尸,他本想像过去一样斩下敌人的头颅当做收藏品,但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打断了铸造总监的雅兴。3XzJpO
阿波斐斯火力全开,能够令神机饮恨的凶残火力铺天盖地的射向异形巫师殒命之地,然而,这些攻击被减弱到了极不正常的地步,在以太大贤者的超自然视野中,以太的洪流正在以一种熟悉的韵律涌向现世。3XzJpO
橘红的火光异变为紫色,毫发无损的异形巫师自火焰中踏步而出,她的发色转变为了午夜般漆黑,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3XzJpO
铸造总监抄起大贤者之斧,带着狂怒冲向了黑发少女般的存在。埋葬在胸甲中的古老供弹器运作起来,一枚枚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微型爆弹被填入无价的遗迹手枪。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