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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十香啊……还没呢,还在去卡塞尔学院的路上,今天和琴里玩的开心吗?……是吗,那就好……嗯,亲一个……”3XzJpB
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等待无果后,貘良跑到一旁和十香煲起了电话粥。3XzJpB
芬格尔吃饱喝足后,披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毯子蜷缩在椅子上假寐,时不时地对貘良这种公开撒狗粮的行为咬牙切齿。3XzJpB
士道从火车站的落地窗往外望去,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巨人并肩站立,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明亮的火花,行人匆匆,霓虹灯闪亮。3XzJpB
“不用在意啦,只怪我们阶级低,阶级高的学生到站都会有专车接送的。”芬格尔安慰着士道。3XzJpB
芬格尔抿着嘴巴,仔细想了想:“大概和中世纪的农奴阶层差不多。”3XzJpB
“其实比农奴低的也有。”芬格尔拍了拍士道的肩膀,“有人的阶级好像骡子。”3XzJpB
完全没有和芬格尔说话的欲望了,士道自顾自地打开包裹,取出《Sliver Bullet》漫画看了起来。3XzJpB
说起来这也是部很老的漫画了,而且作者本条苍二也断更很久,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wei亵儿童被判处终身监禁了。3XzJpB
不过没办法,现在也无事可做,士道有点羡慕地看了眼貘良,也想和琴里打个电话,刚刚准备拿出手机的时候。3XzJpB1
一张护照掉落在了地面上,名字一栏上填着“徐福”两个汉字。3XzJpB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根据这个名字,失主应该是中国人吧。3XzJpB
士道捡起护照,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个白衣男子郁郁独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候车厅里显得尤为清脆。3XzJpB
他快步向前,轻轻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以中文开口。3XzJpB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士道剩下的话突然梗在了喉咙里。3XzJpB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分明看见男子的瞳孔有着异于常人的形状,尖细而狭长,冷漠的目光就像剧毒的眼镜蛇,择人而噬一般盯着自己。3XzJpB
徐福的瞳孔变幻成了正常形状,语气带着一股中国古风。3XzJpB
“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东瀛了。”徐福环抱双臂,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那便回东瀛看看吧……少年,有缘再见。”3XzJpB
“嗯,再见……”看着徐福的背影,士道茫然地挥了挥手,随即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奇怪的问题,“能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3XzJpB
白衣男子背影停滞了几秒,缓缓开口回应:“打铁的。”3XzJpB
随着男子的离去,候车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芬格尔抱着课本四处溜达,念书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3XzJpB
士道把毯子裹在身上,蜷缩在木质的长椅上,他的意识渐渐地有点昏沉,隐约听见远处的钟声。3XzJpB
钟声回荡,似乎来自很远处的教堂,士道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想到闭塞的空间里,无边无际的黑暗,有人在里面沉睡着。3XzJpB
偶尔有微光照亮她们的面孔,都是女孩子,乳白色的光晕包裹着着她们的身体,紊乱的能量在空间内涌动,她们好像是在吸收这些能量一样。3XzJpB
士道吃了一惊,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奇怪而又真实,似乎他曾也身处那一幕。3XzJpB
士道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是在芝加哥,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公路,声音嘈杂,人声鼎沸。3XzJpB
为什么他能听到的只有那个单调孤独的钟声?附近本该没有教堂。3XzJpB
他从长椅上坐起来,一轮巨大的月亮在落地窗外缓缓升起,月光泼洒进来,仿佛扑近海岸的潮水。3XzJpB
整个候车大厅被笼罩在清冷如水的月光之中,窗格的影子投射在长椅靠背上,一个女孩沉默地坐着,抬头迎着月光。3XzJpB1
士道四下张望,找不到芬格尔和貘良,门口的警卫也不见了,远处赛百味的三明治店熄了灯,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女孩。3XzJpB
他觉得很奇怪,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此刻候车大厅里有一种让人不敢打破的沉寂。3XzJpB
小女孩大约十四五岁,一袭长长的白发直到腰部,穿着一身学生制服,瞳孔是鲜红色的,两只可爱的小脚丫无聊地来回晃动。3XzJpB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这个女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而且空着那么多排长椅,女孩偏偏坐在他身边,像是在等他醒来。3XzJpB
小女孩看着士道,有点怪异地嗤笑着,但是不知为何士道并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把毯子掀开,坐在女孩的身边。3XzJpB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月光,时间慢慢地流逝,仿佛两个相识很久的人。3XzJpB
“终于醒来了,真好。”女孩停住了笑声,轻声问,“还要交换么?士织?”3XzJpB
“什么交换?”士道不懂她在说什么,“还有,我叫士道,不叫士织。”3XzJpB
“哼,你是真的忘记了么?还是……不愿想起……或者……不敢承认?”3XzJpB
小女孩歪头看着士道,妖艳的瞳孔里流淌着鲜血般的殷红,仿佛映照着血色的镜子。3XzJpB
士道的所有意识在一瞬间被那镜子吞噬了,他全身猛地一颤,仿佛濒临绝境般,身体里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往后闪去。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