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后脑部位遭到重击一般的剧烈疼痛,让江流从恍惚中睁开了双眼。3XzJnI
眼前的天空皆是被遮蔽的样子,以往那种前世很难见到的清澈星空完全不见踪影。3XzJnI
‘因为天庭与凡间断了联系,所以星宿们也难以看到了吗……’3XzJnI
江流甩了甩头,试图以此缓解几分疼痛带来的眩晕感。3XzJnI
起身一看,正是在沐宅小院的庭院中,身边还是那个原本种有巨槐的深坑,这会只剩下黑褐色的泥土了。3XzJnI
“悟净,你醒啦。”3XzJnI1
三藏探过身来,脸上满是关切和在意,竟看的江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3XzJnI
“呃,师父,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3XzJnI1
“说来惭愧,是为师定力不足,这些日子没有你与我同修互补,便心魔作祟,虽已将其压制,但专心使用法力时还会有所懈怠,就着了道。”3XzJnI
如同江流刚才看错了似的,三藏那关怀的神色又变回了平时的淡然样子,不住地摇头道:3XzJnI
“却是没想到那古槐功德海量、修为高深,帮其祛除煞咒、修复阳气灼伤的过程这么复杂,以至于为师都无法分心压制心魔,只能以蝉眠之法入定。3XzJnI
“你才一回来,见我入定太深,便急着度法力来帮我,结果只出不进,自己反而晕倒了。”3XzJnI
之前还没听三藏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的江流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心里再一估量:3XzJnI
‘现在大约是子时一刻左右,还未到第二日,想来还是有时间的……’3XzJnI
虽然三藏始终没有埋怨江流半个月没回来的事,但他自己还是相当愧疚的。3XzJnI
不过江流也确实没想到,自己才与师父同修了月许的日子,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影响。3XzJnI
‘三藏师父已经问过我话啦,那些事她都已经知道了。’3XzJnI
寅瑰儿的声音从琉璃盏中传出,只是声音颇有几分古怪。3XzJnI
‘怎么感觉我晕过去这一小会,发生了很多事情呢?’3XzJnI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江流也不便询问,便将自己的猜测与下一步安排都与三藏说了,安心等着师父拿主意。3XzJnI
江流觉着沐宅小院外面似乎异常安静,全然不见游人们的嬉闹声。3XzJnI
三藏伸出手指,略一点地,身周忽得荡漾起好似水波一般的涟漪,逐渐向四周扩散开来。3XzJnI
不用她说明,仅凭阴界两字,江流也大概明白县城现在的处境。3XzJnI
就像前世寂静岭那样,现在他们几人所处的“巩平城”与游人遍街的县城不处于同一层了,而是城隍阴司向外延展出的地界。3XzJnI
“但之前尚未陷入巨槐回忆时,我与寅瑰儿见到的最后那道劈死熊山君的神雷应该就是他的手笔,这番前去,师父可有什么对付神雷的妙招吗?”3XzJnI
“双叉岭到底也算巩平县辖内,他使些法术,不算奇怪,更何况是城隍庙域呢。”3XzJnI
“我的意思,你真的明白了?”三藏忽然将声调拉高。3XzJnI
‘师父似乎对我称那城隍为特处士有些不置可否……’3XzJnI
三藏瞳中金光大盛,伸手从江流身边招来那杆有些磨损的禅杖,再往怀中一探,取出一颗种子状的事物来。3XzJnI
上前一看,与回忆中槐分寿拿着的巨槐树种一模一样。3XzJnI
双手聚合一拍,只见徐徐仙气注入,那颗树种登时便绽开了个口子。3XzJnI
槐树种子抽出一道道细嫩新芽,见势就上,一眨眼的功夫将那柄禅杖缠绕了个结结实实、密密麻麻。3XzJnI
“剑!”3XzJnI2
刀太霸道,枪又于近身不便,其余各类兵器或多或少都有些缺点,不如兵中君子一柄剑来的灵巧耐用。3XzJnI
此外,江流目前除了《百川东到经》里那些驭水使云的法术外,最强的杀伤力神通就是“琉璃散剑式”了。3XzJnI
自己要是总拿些树枝、禅杖、拖把甚至空手放剑气来使招,也太说不过去了。3XzJnI
江流敢对灯发誓,绝不是因为看了尘心的仙剑眼馋才选的剑。3XzJnI
“好,那便赐你一件槐木剑。”3XzJnI1
怀抱着禅杖的槐木枝一阵蠕动,很快就随着三藏的神念逐渐软化、塑性,还冒出阵阵青光来。3XzJnI
待到光芒散尽时,江流眼前便只剩下一柄长约三尺七分的槐木剑。3XzJnI
“这就是我日后的兵刃吗……”3XzJnI1
攀过嶙峋剑格,于光滑剑刃根部有着模糊的两字,任凭江流仔细辨认也很难看清。3XzJnI
江流摩挲着几支树枝编织成的剑柄,心中满是清净自然的意味。3XzJnI
只是这种清净自然更偏向于树木悠然长成那样不急不躁的思绪,而与琉璃盏每每供与江流那阵凌冽清爽不同。3XzJnI
背过身去,三藏重新打坐好,以无形之力将江流推出了沐宅小院。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