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性子,大叔见谅啊。”路鸣泽拿出筷子,“我开动啦!”3XzJnN
“还什么大叔,大爷啦。”越师傅哈哈笑,“你这可把我叫年轻了好几十岁哦,早就不年轻啦。”3XzJnN
“我看大爷年轻的很呢。”路鸣泽指着汤锅上方的14寸小彩电,又指了指架子上的旧光碟,3XzJnN
“欸?我才发现。”桐谷惊讶地叫了出来,“哇,越师傅老当益壮呀。”3XzJnN
“喂喂喂,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说这个,你们两个臭小子。”越师傅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着的光盘,现在已经过气了的艳星们在越师傅这里还正当红。3XzJnN
“这面好好吃哦!越师傅手艺好好,完全可以开一家居酒屋啦!”路鸣泽感叹一声,浓郁的面汤让他口齿生香。3XzJnN
“哈哈哈,我都做了六十年的拉面师傅了。”越师傅听到这个笑得很开心,“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厢车了,上班收摊都随我意,自由自在。”3XzJnN
“好吃!”绘梨衣举起小本本。3XzJnN9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喜欢就最好啦!”上杉越似乎很享受漂亮女生地赞美,悠哉游哉地晃着脑袋。3XzJnN
“六十年哦,那越师傅很小就开始做拉面了啊。”桐谷感叹。3XzJnN
“也没有啦,经历了很多事才决定做这一行的。”越师傅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感慨。3XzJnN
路鸣泽觉得他的年纪似乎比看上去要大很多,可能和昂热校长那样,只是看着年轻吧。3XzJnN
“我吃好了,要回宿舍了哦,越师傅,路君,还有漂亮女生,我先走一步。“桐谷站起来给大家微微鞠躬。3XzJnN
”行啦,常来。“越师傅豪爽的摆摆手,路鸣泽也给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的男生道别。3XzJnN
路鸣泽又让越师傅做了几道小菜,拿了一小瓶清酒出来。3XzJnN
看着这条小街,往外走几十步走出小街就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小街却仿佛还在昭和年间的模样,路两边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中透着破败。3XzJnN
“这里看上去好破旧,旁边都是很繁华的地方欸,地价应该会很贵吧,为什么没有开发?”路鸣泽觉得很奇怪。3XzJnN
东京寸土寸金,尤其这附近又是繁华街区,没道理还有着这样一条看上去古老破旧的小街。3XzJnN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条街的主人不想卖出去吧,谁知道那些有钱人在想什么。”3XzJnN1
“那肯定是个很念旧的老人家。”路鸣泽喝了一小口酒,觉得味道一般般,可能越师傅只是开了一家拉面小店,也没钱准备好酒。3XzJnN
越师傅擦桌子的手顿了一秒钟,而后他继续卖力地擦着桌子,“是咯,每个时代都有一些老东西,他们被时代抛弃,又想着留下一点自己当年的记忆。”3XzJnN
“绘梨衣,再吃块叉烧嘛?”路鸣泽从自己碗里把把越师傅额外加地叉烧放到了绘梨衣的碗里,他看到绘梨衣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3XzJnN
“只是和食堂比吗?我觉得都可以去评米其林了。”路鸣泽觉得越师傅的拉面鲜香入味,在食堂吃饭只是为了生存,现在这才叫吃饭嘛。3XzJnN2
绘梨衣不知道为什么路鸣泽觉得食堂不好吃,她也没怎么吃过其他的地方,对路鸣泽所说的比食堂还好吃的米其林充满了好奇。3XzJnN
这或许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阶级差异吧,路鸣泽的食堂还是中华第九大菜系,充满着炒月饼,炖西瓜等奇怪菜肴的油腻餐厅。3XzJnN
绘梨衣的食堂全都是上了米其林推荐的,别人需要预定一个月的大厨,在绘梨衣面前只是个普通的老头,想吃就叫他里面打车来做。3XzJnN
越师傅哈哈大笑,“过奖啦,过奖啦,我老头子这辈子别的不会,拉面还是懂了几分门道的。”3XzJnN
路鸣泽也跟着笑,看着也没什么客人了,叫越师傅出来一起吃点小菜喝点小酒。3XzJnN
有美食有美酒有美人,有明月有清风,当然是个吃宵夜侃大山的好时机,一老一下也谈性十足,两个人越聊越投机。3XzJnN
路鸣泽觉得这个越师傅有着几分看破世事的洒脱样子,和路鸣泽这样两世记忆的人,说起话来还是挺对口味的。3XzJnN
越师傅尤其对历史、政治了解颇多,知识渊博也有自己的看法,这让喜欢看杂书,同时也在北京侃大山多年的路鸣泽感觉棋逢对手。3XzJnN1
绘梨衣则饶有兴趣地端坐在一旁,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安静地听着一老一少谈天说地。3XzJnN
路鸣泽和越师傅从美食聊到人生,从文化聊到女人,又从世界经济聊到政坛风云。3XzJnN
“我敢打赌,麻生太郎干不过明年了。”路鸣泽喝得醉醺醺的,“怎么敢带头参拜靖国神社呢?一帮战犯有什么好参拜的,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中日关系就是被这种人败坏的,明年肯定会有一个亲华的首相上台。”3XzJnN1
“说的对,说的对!你烧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我还想去再烧一次!”越师傅乐呵呵地说,“中日友谊地久天长!中日友谊万岁!”3XzJnN
“哈哈哈哈哈······”路鸣泽大笑着和越师傅高举酒杯相碰,按着路鸣泽在老家大排档的规矩,杯空即满,杯满即干,“老头子你喝多啦,是'去烧一次',不是‘再烧一次’啦。”3XzJnN9
越师傅醉醺醺的,仿佛也是喝高的样子,“对对对,我们一起去烧啦!”3XzJnN
“我真要介绍你给我师傅认识一下啊!都是愤青啊!”路鸣泽想起了在北京的孙牧云老和尚,虽然据说没有受到太多孙家灭门的波及,但还是受到了不小影响。3XzJnN
这样被关注和暗暗看管的束缚,对这个佛皮魔骨的杀神真是不太如意。3XzJnN
“就是愤怒青年啦,AngryYoungMan!”3XzJnN
“我都老啦,是愤老,AngryOldMan啦!”3XzJnN2
路鸣泽笑着喝酒,觉得这个日本老头的英文真的是一点日式英语的口音都没有,相反还有一点法语的调调,有点点像兰斯洛特。3XzJnN
绘梨衣拿起清酒给路鸣泽和越师傅空了的杯子倒满,安静贤淑。3XzJnN
上杉越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如果有孩子多好啊,可能也会在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一起喝酒聊天吧。3XzJnN4
麻生太郎,时任日本首相,宣扬中国威胁论,参拜靖国神社,极力称颂日本在台湾的殖民统治,尤其喜欢漫画,国会辩论时也很喜欢引用漫画“证据”。3XzJnN1
鸠山由纪夫,日本首相,承认慰安妇,承认日本侵华,要求国立国会图书馆设置恒久和平调查局,查明从七七事变到战败投降期间日本所犯的战争罪行,拒绝参拜靖国神社,提议建设东亚共同体,剧情时间第二年鸠山由纪夫上台,是路鸣泽口中所谓亲华首相。3XzJnN1
严格来说上杉越烧毁的是家族供奉英灵的神社,日本有御灵信仰,指的是那些在现世因为权力斗争而遭受屠杀的死者的灵魂,很可能会怀着怨恨回来报复,现世之人出于恐惧,便为了消解怨恨而祭祀这些死者的灵魂,所以类似的神社很多。3XzJnN
二战时期,大量蛇岐八家成员化名参军,活跃在中国和太平洋战场,与中国混血种、密党作战,死后被供奉在家族神社(供奉本名),同时靖国神社也有供奉(供奉化名)。二者性质非常类似,所以上杉越在口语中没有区分。3XzJ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