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已经决定了，赫德雷先生。”凯尔希对赫德雷说道。3XzJos
“是的，时间并不充裕，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不多，凯尔西医生，”赫德雷说道：“不，我最近才得知，我应该叫您凯尔希勋爵。”3XzJos
“现在谈论这些没有意义。”凯尔希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是对你的决定感到惋惜，你们可以成为特蕾西娅得力的助手。”3XzJos
“殿下她，单独找过我。”赫德雷说道：“殿下说过，他记得我的出身，我过去在卡兹戴尔停留过。那座巨大的工业区和围绕在它周围延绵千里，充斥着犯罪与死亡的腐烂城市。因为难民的不断增加，腐烂的贫民窟已经快堆上天了。你觉得卡兹戴尔有多少所谓的‘贵族’？又有多少在战争中称王封侯，冠着可笑称谓的萨卡兹？”3XzJos
“的确。”赫德雷说道：“不过即使比草芥还卑微，殿下她也都记得。我很感谢殿下的仁慈，她记住了我们这些萨卡兹最后还能被称之为人的部分。只有殿下她能做到。”3XzJos
“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医生。”伊内丝走到了赫德雷旁边。3XzJos
“伊内丝，这段时间凯尔希医生为我们准备了医疗物资和饮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赫德雷看着伊内丝似乎心情不太好。3XzJos
“我也无意冒犯。”凯尔希说道：“你们决定离开，继续以自由佣兵的身份浪迹天涯，我没有理由阻止。很多事情不用我说。”3XzJos
“W有她自己的打算。”赫德雷说道：“我们也没法约束住每个雇佣兵遵守军规。”3XzJos
“不成规模的雇佣兵总是如此，比起那些扭成一股的庞大力量，想要保持独立的势力总是脆弱不堪的。”凯尔希一针见血的说道。“但你们所追求的东西……也值得一些迷失了的萨卡兹战士学习。”3XzJos
伊内丝：“还跟着我们的萨卡兹只剩下这么点人了。”3XzJos
“很多人也选择留在了那里，更多人，永远地失去了选择归宿的权利。”赫德雷的手里握着一把铭牌，回到卡兹戴尔后，他会把这些战士的亡魂安葬在那片土地。3XzJos
“营地也没了，装备也只有巴别塔提供的最低限度武装。”伊内丝的法杖都被扣押了。“比起雇佣兵，我们更像是一群登山的游客。”3XzJos
赫德雷看着周围的密林感叹：“回到了最早，我们在桦树林里相遇，然后决定自立门户的时候。幸好凯尔希医生为我们提供了一些特别合约，至少还有工作，日子还能过。”3XzJos
“你们走的也太着急了吧。”霜曦的动作非常敏捷，在树木间弹跳穿梭，月光下的她宛若一只林间的精灵。3XzJos
“那，也得给她一个和你们道别的机会吧。”霜曦微微侧身，身后的树丛间，一个银发萨卡兹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3XzJos
“他□的！”W喘着粗气说道：“你们赶着回去开派对啊？跑这么快干什么！”3XzJos
赫德雷的表情有些无奈，说实话，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避免这个道别的场面。3XzJos
“嗯，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自己保重。”赫德雷半天憋出一句话。3XzJos
“你可不就是小孩吗？”伊内丝说道：“当年在废墟里你捡起了上一个‘W’的武器，继承了他的称号的时候，还跟个营养不良的小泥猴似的，把你养这么大一点也不知道感恩？”3XzJos1
W撇了撇嘴，没有和伊内丝顶嘴，突然一大步走上前抱住了伊内丝：“谢谢你，谢谢你们。”3XzJos
突然玩这么一出，伊内丝反倒手足无措了，十分慌张地看着赫德雷，赫德雷也只是微笑着对她点点头。伊内丝慢吞吞地也伸出手，抱住了W。3XzJos
“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霜曦对赫德雷说道：“感谢你们为巴别塔做出的一切。”3XzJos
赫德雷打开了那个小皮革包，里面有一把黑色的手枪，比一般黑市上流动的手枪要大上两号，外形就已经充满威慑力。3XzJos
“沙漠之鹰，我进行了一些改良，弱化了后坐力，虽然射程短了一些，但是在七十米内不会影响杀伤力，最远有效射程一百米。”霜曦对赫德雷说道：“相信我，面对面的时候没人能不凭高硬度护甲以外的防具挡住这玩意的大口径子弹。”3XzJos
“送你们了。”霜曦说道：“记得别单手开枪，也别贴自己脸上开枪。”3XzJos3
“不然会很惨吧。”赫德雷也见识过霜曦的铳到底有多大的后坐力。3XzJos
“等等。”霜曦注意到一个问题：“你们佣兵团的旗帜呢？”那面旗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有旗手扛着的。3XzJos
“留下了，都被留下了。”赫德雷说道：“一个旗手倒下的时候会有另一个旗手去接替，从东部到西部，成为雇佣兵然后折返回到这里，旗帜从未倒下，直到底七十个，还是第八十个旗手死在旗下，他把旗杆插进了自己的腹部，旗帜还是没倒。直到我们护卫罗德岛本舰的时候，那些来自卡兹戴尔的强敌轻易撕碎了我们的防线，那时候，握着旗的是个孩子。法术像是泥石流一样冲刷着地面，旗帜都毁了。”3XzJos1
“……”霜曦能想象到，那到底是什么场面，她见过的也已经太多了。3XzJos
“其实我可以伸手去接住旗杆的。”赫德雷说道：“我一直不喜欢雇佣兵的旗帜，它明明应该倒下的。”3XzJos
“我向你保证。”霜曦十分郑重地说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改变这个世界的。”3XzJos
“因为特蕾西娅殿下给了你可以看到的希望？她就是那样的形象，就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吸引着我们这些在黑暗中的灰烬，不断地向她靠近。”赫德雷说道：“这无疑是十分艰苦的路途。”3XzJos
“殿下都有了燃烧自己的觉悟。”霜曦的手悄然握紧：“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哪怕是化为灰烬。”3XzJos
“说的也是。”赫德雷伸出手：“我等候着你们的那个世界。”3XzJos
“会到来的，即便不是现在，也会有人将这份希望，不断地延续下去。”霜曦也伸出手，两人轻轻地握了握。3XzJos
伊内丝：“你怎么看，殿下，博士，和那位凯尔希医生。”3XzJos
“你在那里一次都没使用过法术，这对你也很不寻常。”赫德雷说道：“我本以为你会充满警戒心和好奇心的。”3XzJos
“不是没用，是不敢用。”伊内丝说道：“凯尔希暗示过我，那里的秘密太多了。我没有对殿下使用过，但仅仅是间接地感知，殿下她很特殊。她太过于悲伤了，却有无比伟岸，温和。凯尔希医生很古怪，她有着近乎于机械的部分，但是这台机械意外的充满人性。”3XzJos
“有过直接对话的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伊内丝反问道。3XzJos
“我感觉……还是用个常见的比喻吧。”赫德雷说道：“士兵是棋子，指挥官是棋手，他操纵着战争，而非战场。”3XzJo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