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打着温暖的空调,暖风从压缩机里源源不断地被制造出来,经过排气口逐渐充盈整个屋子。3XzJlw
“套餐当然还不够,仅仅这些东西肯定不够我们两个人吃的。”3XzJlw
“得再加几道菜……对了,你喜欢吃金针菇吗?”3XzJlw2
还没等牧云回答,她直接拿起铅笔在菜单上打了个钩,顺便还在草莓布丁后面备注了“两份”。3XzJlw
“金针菇我不介意,但草莓布丁你给自己点就行了,我不需要的。”3XzJlw
她的目光划过下面的一连串肉类,疯狂打钩顺便还要了一瓶水果酒。3XzJlw
话音刚落,牧云就看到少女眉飞色舞的脸色僵硬了一下。3XzJlw
“老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在女孩子面前体重可是禁止话题。”3XzJlw
反正从菜单上的价格来看,这家烤肉的价格还挺实惠。3XzJlw
希奥拉轻哼了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菜单翻页,然后随意扫了几眼就放在了桌子上。3XzJlw
可惜烤肉是不能带回去的,不然还可以多点一些留到明天继续省下一天的伙食费。3XzJlw3
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之后,她松了口气,双手各握着一只筷子,在各种各样的餐具上轻轻敲出了一首轻快的旋律。3XzJlw
牧云静静地侧耳倾听着,脸上虽然多了一分诧异但却没有开口打扰,他原本以为只有琪亚娜会在饭前用筷子敲击餐具,没想到希奥拉也会——而且敲得还比琪亚娜要好。3XzJlw
琪亚娜敲出来的调子就和她自己唱歌一样,充满了童真的跑调,但希奥拉却很熟练,几乎没有任何失误。3XzJlw
“喀秋莎?”3XzJlw4
不知道为什么,牧云忽然想起了布洛妮娅,她的故乡好像就是俄罗斯。3XzJlw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布洛妮娅甩了出去。3XzJlw
“布……不,只是单纯地走神了。”3XzJlw4
铁架上的烤肉滋滋作响,升腾的香气被正上方的吸烟筒吸收,网格下面烧红的木炭时不时冒出点点火星越过网格之后又重新掉了下去。3XzJlw
希奥拉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在面前的调料里随意地蘸了一下放进嘴里,之后又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果酒猛灌了一口。3XzJlw
在她的身前,两个草莓布丁的塑料盒占据了大半的桌面。3XzJlw
牧云望了望希奥拉递过来的一小杯水果酒,连忙摆手。3XzJlw
“真的吗?”3XzJlw4
她把手里的杯子又收了回去,自己一口把里面的酒喝光。3XzJlw
“店里的充值卡,因为活动的关系,要在里面冲上一笔钱才能有优惠,但我平时也用不着,想了想还是给你好了,什么时候想吃烤肉了可以再过来。”3XzJlw
希奥拉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身体向前倾,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吹了过来。3XzJlw
牧云把手里的卡片递到了少女手里,希奥拉也不是很能喝酒的样子,一瓶二十几度的果酒下去脸色已经彻底红润了起来,这时她努力让双眼的视线聚焦,看了看手里的贺卡。3XzJlw
她忽然耸了耸鼻子,酒红色的瞳孔瞬间变得湿润起来。3XzJlw
“谢谢你……呜呜呜……虽然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但还是好感动呜呜呜……”3XzJlw1
对于她来说生日一直都是个遥远的词语,灰蛇那个家伙眼里只会有他的任务,胡狼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更是和她不对付,就连自己的学生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空习惯了观察别人的脸色来做事情,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却很少会主动想到这些。3XzJlw3
人一直都是种脆弱的动物,哪怕你再冷血无情视人命为草芥,回到家里也依然会对父母的亲切目光露出微笑,因为你明白这就是最后的底线了,一旦越过这条线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无可挽回。3XzJlw
“我十岁那年,也有可能是十一岁吧,具体多久以前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天雪下得很大,比今天这样的雪还要大。”3XzJlw
她望了望窗外,鹅毛大雪密集地从高空飘落,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3XzJlw
“西伯利亚常年都是下雪的,可是那天的雪真是大得反常,我在外面玩累了准备回家,却看见村子里出现了崩坏兽……”3XzJlw
声音到这里变得有些哽咽,牧云能看到少女放在桌子上的手,指甲紧紧地掐进了肉里。3XzJlw
“后来哥哥带着我跑啊跑,崩坏兽追上来,哥哥留下来断后,最后只有我跑出来了。”3XzJlw
“等到不知道多久以后我再回到那片村庄,已经变成了空无一人的废墟。”3XzJlw
“家也找不着了,其实不是找不着,是房子都倒了之后,分不清哪个是我家,然后我想找我爸爸妈妈也找不着,当然找不着啊……因为崩坏能的辐射已经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死士,父母和哥哥一起,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3XzJlw1
“我到处找,一直找他们,但找不到,心里慌了,一直到晚上,躺在雪地上看星星。”3XzJlw
“村子里一直有个说法,死后的亲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注视着你,我用了一晚上去找满天的星星,最后却发现自己只认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3XzJl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