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菲调整着教士眼里的幻象,那道蔓延到手肘的黑色血管随着血液的流出,逐渐恢复正常,黑色一点一点地下降,直到消失了三分之一。3XzJmi
老医师从瓶子里倒出灰黑色的药膏,直接抹在了教士的手臂上。3XzJmi
那块血染的‘红布’被黑泥覆盖,随后又立刻被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扎紧!3XzJmi
“等等!”伯里斯教士慌张地叫嚷着,甚至想要将手臂从医师的手底下抽出来,可惜刚刚服用过宁神的药膏又失去了大量的鲜血,他的力气还没眼前这位老妇的大。3XzJmi
“不能再放了,会死的。”老医师熟练地止血,包扎好后就将他放开了。3XzJmi
伯里斯的脸上本来因为兴奋和激动留下的深红色快速退去,只留下苍白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3XzJmi
他忧郁地看着被白布层层覆盖的手臂,听完医师的解释,有点常识的教士自然也不会真要用生命去治疗这个奇怪的病症。3XzJmi
“它真的有用!我明天能再来吗?只要再放两三次血我感觉就能痊愈了。”3XzJmi
“你要休息几天,快回去吧。”老医师摇摇头拒绝了这个作死的请求,现在知道不是陷阱,她的底气就充足了起来,能理直气壮地要求教会的教士离开自己的医馆。3XzJmi
昏暗的房间里,想要继续熬药的老妇人无意抬头,忽然注意到那位少年贵族还没走,正坐在自己的木椅上微笑着看向自己。3XzJmi
寂静的环境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3XzJmi
年迈的医师感觉自己就像是困在幽深丛林里的路人,直面着隐藏在黑暗中,显露又未完全出现的恐怖之物。3XzJmi
“啊,我也告辞了!”埃拉菲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不去和她做交易,站起身后追随着伯里斯教士离开的方向远去。3XzJmi
老妇人凝望着那个贵族消失的背影,后怕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3XzJmi
她感觉自己很奇怪,因为她本身是一个胆大且从不畏惧的人,敢在教堂密布的马洛斯城里研习禁止出现的药草和药膏,甚至公开性质地开设了这间无名的医馆,足以证明这位老医师的倔强意志。3XzJmi
伯里斯拒绝了在波德街遇到的守卫的帮助,独自返回了位于上城区的住宅,拿出钥匙打开门后走了进去。3XzJmi
上城区中有专门为教会专职人员建设的住宅,即便没有附近那些属于各个贵族的建筑高大雄伟,却也足够精致和宽敞。当然,这里的专职人员不包括那些隶属于教会的差人,最低也要是伯里斯自己这样的教士。3XzJmi
家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伯里斯的妻子带着儿子前往了班尼迪克伯爵领的主城,要在那里游玩到寒冬临近才会回来。3XzJmi
只有教士一人的住处环境自然就要差了一些,伯里斯不在意这些小事,等到脏乱到自己也无法忍受的时候,拿出一枚银币去雇人收拾干净即可。3XzJmi
“啊!”他走进卧室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舒适地轻叫一声闭上了眼睛。3XzJmi
不想吃东西了,忽然出现的未知之症让他的神经紧绷了好长一段时间,特别疲惫。再加上服用的安神药物,早在医馆的时候这些疲惫就爆发了出来,现在一躺在床上就使他进入了梦乡。3XzJmi
找到了未知之症的治愈方法,加上此刻独属于他一人的空间,让中年的教士睡的十分安详。3XzJmi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突然出现的脚步声。3XzJmi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进来的埃拉菲就像进入了自己的家里,看了床上的主人一眼,便大摇大摆地拉开书桌旁的靠椅,端正地坐了下去。3XzJmi
魔鬼可以进行吃饭、睡觉、排泄等基础的生命活动,也能拒绝这些的发生!3XzJmi
悠闲的靠在木椅上,埃拉菲惨无人道地围观着伯里斯的睡相,时刻保持的‘幻象’天赋,即便是教士醒来也看不见他。3XzJmi
垫上几层毯子的柔软大床上,原本睡相安详的伯里斯渐渐皱起了眉毛,眼皮下方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3XzJmi
艰难地挨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伯里斯在阳光蔓延到自己的瞬间睁开眼睛,莫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教士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3XzJmi
教士的脸色仍然苍白,因为精神上的疲惫更是带上浓重的黑眼圈。3XzJmi
这样的状态肯定无法继续主持教堂里的工作,伯里斯心痛地让负责传授文字的教士帮自己顶上,专心待在家里休养身体以期待下一次血疗。3XzJmi
伴随着又一次血疗时间的临近,伯里斯的身体不仅没有休养好,反而越来越差,脸上的皮肤都微微凹陷下去,苍白的脸色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枯黄。3XzJmi
本身因为放血治疗而部分恢复正常的血管,因为自己休养身体的时间,它又重新蔓延到手肘,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臂!3XzJmi
这黑色的、可怖的未知之症让伯里斯感到绝望,他不知道这诡异的黑血会一直蔓延到他身体的哪个部位,不知道放任它蔓延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3XzJmi
沉重的压力让伯里斯额头的青筋都微微跳动,强忍着恐惧的教士冲出了自己的住宅,向着下城区的那座医馆急忙跑去。3XzJmi
同样住在他家的埃拉菲自然地跟了上去,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折磨着自己的目标。3XzJmi
仍然是那间昏暗的制药室内,老医师的动作都娴熟了不少,将教士手上的绷带拆开,拿出三角头的怪异小刀切开皮肉和血管,让漫溢出来的鲜血扩散开来、又汇聚后滴落在地面。3XzJmi
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黑色的血管也一分一分地恢复正常。3XzJmi
而这一次,黑血管刚刚退到手肘以下的部位时,老医师就用原先的药膏和白布利索地为他止血包扎。3XzJmi
虽然放血治疗有效,但随着时间加重的未知之症已经超过了治疗的疗效,这样是不够的。3XzJmi
“必须要更快的恢复,然后血疗!”伯里斯为老医师讲解着自己手臂上对方看不见的‘病情’,哀求着、期盼着、等待着。3XzJmi
老妇人抓着自己脏乱的头发,自我怀疑地看向那条苍白无血的手臂。3XzJmi
最终她还是提供给了伯里斯一个方法,放血治疗后想要更快地恢复,那就需要从外面补充血液。而马洛斯城外拥有大片的牧场,他可以吞咽足够的牛羊生血来帮助自己恢复,以尽快进行下一次血疗。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