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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3XzJpO

  次日,斯芬的生日聚会——3XzJpO

  总之,那实在是与我格格不入的东西。3XzJpO

  想要如平时样安静,喧闹声却入耳不断。3XzJpO

  想要如孩童般投入,却又被矜持所束缚。3XzJpO

  绝大多数人都是标准的魔术师家族的子嗣,戴着面具以看似友好礼貌的样貌进行着各种所谓的“交易”……3XzJpO

  不伦不类。3XzJpO

  局促不安。3XzJpO

  最终,只能是默默的逃离,躲在被露维亚那如烈阳般灼热的气场所驱散,让魑魅魍魉们不敢靠近亦不敢高声的小片区域中享受着含义不同却仿有雷同的所谓“灯下黑影”。3XzJpO

  格蕾亦然。3XzJpO

  大概是少女的面具给了弗拉特以灵感吧——这次斯芬的生日聚会上所有人都戴上了完全遮掩不了身份的各式面具。3XzJpO

  当然,或许也是弗拉特为了特意照顾到格蕾才弄出这么一出也说不定……3XzJpO

  “奥菲莉娅为什么要戴兔子面具呢?”3XzJpO

  突然,格蕾问道。3XzJpO

  “兔子吗……”3XzJpO

  我沉吟了一下,稍微进行措辞——3XzJpO

  “兔子,很可爱啊……”3XzJpO

  嘴里这样讲着,记忆里却看到的是别的景象。3XzJpO

  鹰隼、狐狸、猎犬,无论何时,兔子总是在逃避呢……面对着无法抵抗,又始终追逐着自己的命运。3XzJpO

  “是这样啊……”3XzJpO

  格蕾恍然,金色古朴的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上,微微张开的淡樱色唇瓣儿上反射着柔软温润的光泽,就像是软糖一样可爱。3XzJpO

  “……奥菲莉娅确实像兔子一样可爱。”3XzJpO

  煞有介事地点着头,格蕾说道。3XzJpO

  “是啊……”3XzJpO

  是啊,我就像兔子一样。3XzJpO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兔子,就是作为试验品。3XzJpO

  白白的,软软的,樱粉色的三瓣嘴上方,小小的鼻头谨慎地不断颤抖,仿佛在试探着着什么。3XzJpO

  然后,随着魔术实验的进行,兔子所无法承载的东西于它们的体内成长,爆发,一天一天,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很快就以一种惊悚的方式变得无比丑陋与恐怖,直到最后……3XzJpO

  爆裂,血肉横飞。3XzJpO

  而得到的评价就是——3XzJpO

  “……又失败了,无用的废品尽快处理掉吧。”3XzJpO

  这样轻描淡写的声音落在了我的耳中,其中的冰冷让我幼小的身躯本能地颤抖着抽搐了一下,如今想来,或许不仅仅是身躯,甚至还有心灵吧……3XzJpO

  所以我大概是讨厌兔子的。3XzJpO

  因为兔子和我一样。3XzJpO

  但是却不可避免……没有人能逃避自己。3XzJpO

  因为我从来就是兔子,只不过是还没有彻底崩坏掉的兔子,就算是有幸逃了出来,可体内却已经埋下了隐患。3XzJpO

  火焰,依然缠绕着我。3XzJpO

  无论是美好的、恐怖的、温馨的、紧张的,一切的一切,在每一幕结束之时,梦境的终末总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3XzJpO

  或许终有一天,这样的火焰会由内而外将我彻底点燃吧。3XzJpO

  然后,再焚尽这个世界——3XzJpO

  可惜了,圣杯终究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啊。3XzJpO

  我微微地叹了口气。3XzJpO

  “格蕾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3XzJpO

  “……亚德?”3XzJpO

  她尝试着问道,明明是在问她所喜欢的东西,她倒好,反而用着一副仿佛连她自己也不太能确定的试探口吻。3XzJpO

  “还有呢?”3XzJpO

  “……师父?”3XzJpO

  格蕾这样说着。3XzJpO

  我大概是明白了,回来时需要准备的礼物已经确定了,一份儿是给准备给亚德的,一份儿是准备给二世先生的——前者需要一个在被摇晃时用于缓冲的软布垫,后者大概是需要日本那边的游戏特产?3XzJpO1

  可是我对于游戏完全不懂。3XzJpO

  只能到时候去了再看……3XzJpO

  “奥菲莉娅,不继续问了吗?”3XzJpO

  格蕾的声音轻轻打断了我的思路。3XzJpO

  “嗯……那还有呢?”3XzJpO

  “还有就是奥菲莉娅啊……”3XzJpO1

  “!……”3XzJpO

  我咬了咬嘴唇。3XzJpO

  看向格蕾。3XzJpO

  她是在认真地说着,说完以后还稍显紧张地小小吸了口气。3XzJpO

  当面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已经消耗掉了少女全部的勇气吧——所以格蕾那张半脸面具所未曾遮挡住的、随着习惯性的低头动作而被灰色发丝轻轻掩过的脸颊上浮出了淡淡的红晕。3XzJpO

  少女的皮肤就像是晨起新鲜玫瑰花瓣上凝结的白色露珠。3XzJpO

  我这样想着。3XzJpO

  将视线重新投向远处,再投入到那片之前避之不及的喧闹之中——3XzJpO

  不远处,露维亚姐姐正在和找上门儿来的伊薇特小姐较劲儿,看莱妮丝小姐一脸愉悦的笑容,大概又是在居中拱火吧?3XzJpO

  明明那两个人都还尚未成年,可是气质上的差距却让这一幕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挡在成年大姐姐身边耍赖撒娇一样好笑。3XzJpO

  不过,此时在场的同学们除了莱妮丝小姐以外也就只有伊薇特小姐能够无视露维亚姐姐那种自信到让人自惭形秽的气场,继续叉着腰倔强地在那里硬撑着头皮而不退避了吧?大概这也是露维亚姐姐愿意和她较劲儿的原因。3XzJpO

  远处,弗拉特搂着斯芬的脖子神色激动地说着什么,而斯芬则一脸敷衍将视线隔着玻璃杯中的饮料朝着我们这边暗中观察。3XzJpO

  腼腆的瘦高少年在隔壁的桌子旁边僵硬地笑着,用看起来就很不熟练的姿势应对着面前少女的“攻势”,从那时不时做出的拒绝手势和频繁用于扶眼镜的尴尬动作来看,大概是应付得很艰难。3XzJpO

  再往远处是……3XzJpO

  良久,我轻轻地闭上了已经变得有些干涩的左眼,将这一幕画面牢牢地珍藏在记忆的最深处——3XzJpO

  这将会是我最宝贵的财富。3XzJpO

  ●3XzJpO

  冬木市,下水道。3XzJpO

  因为并非是排污用的下水道,而是用于排放雨水的下水道,所以里面并不会是像想象的那么肮脏……3XzJpO

  当然也不会有多干净就是了。3XzJpO

  卡多克缩在角落里,戴着耳机,据说是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更好地通过散步出去的使魔来获取情报……但是作为从者,Caster远超常人的感官依然能够听到那里面每隔一段儿时间就会响起的奇怪音乐。3XzJpO

  但是却没有被欺骗的愤怒。3XzJpO

  因为Caster知道,那个男孩儿一直在努力地为他们的圣杯战争做着各种准备。3XzJpO

  所谓时而响起的音乐,与其说是在享受音乐,倒不如说更像是将音乐当做闹钟、用于于提神,能够让少年在每隔三个小时只休息十五分钟的情况下一直坚持着……3XzJpO

  但是这样不行。3XzJpO

  Caster知道人类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无法经受得住这样的摧残的。3XzJpO

  但是——3XzJpO

  Caster并没有立场进行劝阻。3XzJpO

  她很弱。3XzJpO

  虽然是少年本身提供的魔力就不怎么够用的原因,但无论如何现在所展现的事实就是她很弱。3XzJpO

  筋力E耐久E。3XzJpO

  敏捷D幸运D。3XzJpO

  也只有A的魔力能够勉强拿出来称道……但是魔术这种攻击对于三骑士阶职那些拥有对魔力的英灵来说实在是难以发挥出什么决定性的效果。3XzJpO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3XzJpO

  是时候为自己的任性承担责任了……毕竟就是因为自己明明知道御主的供魔并不充足,还因为心里的别扭而拒绝灵体化持续地消耗着魔力,最后才会在路上突然倒下。3XzJpO

  这正是那突然的倒下,让少年彻底进入了这种近乎于自虐的“战前准备”状态。3XzJpO

  ——要去阻止。3XzJpO

  Caster这么想着,从这里唯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3XzJpO

  迟疑了一下,迈步,走到少年身前……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站定。3XzJpO

  不开口。3XzJpO

  不知道如何开口。3XzJpO

  或者说是担心自己开了口,戴着耳机睡着的少年却没有听到……甚至故意以戴着耳机为借口假寐着装作听不到。3XzJpO

  所以Caster等待着。3XzJpO

  不靠近,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在距离一米的范围之外,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在这静谧的空间中清晰地回响着。3XzJpO

  “……陛下。”3XzJpO

  几分钟后,被定时音乐像是闹钟铃声一般地叫醒,睡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的卡多克睁开了眼睛,而睁开眼睛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Caster——他有些慌乱地摘掉耳机,匆忙站了起来。3XzJpO

  视线闪躲,大概就像是上班偷懒睡觉时被领导抓到的工薪族一般,摆出低微姿态的速度熟练得让人心疼。3XzJpO

  “……看来是贡品不合陛下的口味,是我想当然了。只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明天我——”3XzJpO

  他依然坚持将速食拉面称为“贡品”,事实上只是买来用于避免Caster再次因魔力缺失而倒下的消耗品。3XzJpO

  “够了。”3XzJpO

  Caster打断了他的话。3XzJpO

  “我……”3XzJpO

  “我说已经够了。”3XzJpO

  “……”3XzJpO

  卡多克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3XzJpO

  他还是没有在强者面前出声的自觉……他本身,就是一个不自信甚至到了自卑的人。3XzJpO

  “……效率太低,你去休息吧。”3XzJpO

  “可是陛下,我们的时间很紧张,而且我已经休息了十五……额?额……二十分钟了。”3XzJpO

  看着莫名其妙延迟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才叫醒自己的MP3,卡多克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3XzJpO

  “……你要违抗我吗?”3XzJpO

  寒冰般刺骨的声音,冷漠且威严,让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3XzJpO

  “我……”3XzJpO

  垂头丧气,垂头丧气。3XzJpO

  “我明白了,陛下。”3XzJpO

  少年摆出了一副听命的模样,其实心底却在想着哪怕闭上眼睛自己也可以继续通过使魔的视界继续搜集关于这座城市的情报。3XzJpO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3XzJpO

  脚下一拐,莫名其妙地摔了下去。3XzJpO

  脑袋一懵,莫名其妙地没了对策。3XzJpO

  然后额头磕在了铺在角落里用于蜷缩的垫子上,极其幸运地没有受到什么伤……可是这么一撞,长久以来过度疲惫的精神就像是一根弦儿绷紧到了极致一样,只是稍松,便跌入了昏迷或者说是沉睡的状态之中。3XzJpO

  “呼……”3XzJpO

  看到少年如自己所愿地睡下了,Caster松了口气。3XzJpO

  散去魔力的干涉,然后将裙子提起来走到先前的座椅旁边——从椅子边的纸板箱中取出一盒速食拉面,然后用消耗魔力驱动的便携式烧水器开始烧水。3XzJpO

  动作生涩地使用者未曾用过的设备,烧水。3XzJpO

  动作生涩地对照着杯上所画的教程,泡面。3XzJpO

  几分钟后,好几杯已经泡上了开水的速食豚骨拉面已经在地上摆成了一排,而Caster则迫不及待地从中端起一份——3XzJpO

  挑起的面条看起来还好,但是对于自己做出来的东西Caster还是有些不自信。3XzJpO

  但是魔力方面……还是替御主稍微分担一些吧。3XzJpO

  这样想着,闭眼,视死如归地将卷起的面条塞进嘴里——3XzJpO

  “……好吃。”3XzJpO1

  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美丽的眼睛。3XzJpO

  口感、味道,都是绝佳。3XzJpO

  还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开始从内而外地向着全身蔓延,很舒服。3XzJpO

  举起面杯,仔细地看着那上面印着的的字与图画,像是要将这种食物的所有特征都牢牢记住一般——毕竟这种美味,对于Caster来说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东西。3XzJpO

  看着地上摆成一排的杯面,冷若冰霜的从者露出了幸福的表情。3XzJpO

  只是,无人得见。3XzJpO



  《在崩坏世界玩光能的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神明小姐从崩坏开始的日常》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