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仍是冰天雪地,别说是山上,就连驰道旁的村路上,也是人迹罕见。3XzJmM
就是在这么个大冷天的早上,山道上却走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3XzJmM
兽皮都是上等的,却没什么做工,很简单地缝制一下,就穿在身上。3XzJmM
少女长发披肩,身材虽然窈窕,面貌仍稚气未脱,一双黑里透蓝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忽闪着,透着机灵和好奇。3XzJmM1
男的年龄大些,十七岁,身材高挑,肩宽腰细。神情虽然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但举手投足间,那一股遮掩不住的轩昂气宇,奔放而出,令人赞羡。3XzJmM
二人在这冰封雪冻的山路上,脚步轻盈,飞快地行走着。3XzJmM
少女偶尔学几声鸟叫,引得林中的鸟儿不绝声地呼应,少女面带笑容,两只大眼睛在林中寻找着,脚下却一点不慢。3XzJmM
男的看她顽皮,劝诫道:“小雪,这次出山可不比在山里,不可过于顽皮,免得惹是生非。”3XzJmM
少女点点头,“哥哥,山外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人吗?有很多很多的屋子吗?很……”3XzJmM
少女还待要问,男的打住她道:“好了好了,你又来了,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还是问哪问的。你看,太阳出来了,今天天气多好,咱们出了山就会见到人的。”3XzJmM
少女欣喜地看一眼灿灿艳阳,满脸喜悦,大眼睛里透出一股纯真和企盼,“那,咱们快点。”3XzJmM
说着,忽然腾身跃起,如一股山风掠过,转眼不见了踪迹。3XzJmM
冬无愆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身体发育快得惊人,智力发育则一点也不比身体发育慢多少。3XzJmM
秋月白甚至有种感觉,再待在山里几年,出来的就不是他的一个妹妹,而是他的一个姐姐了。3XzJmM
然而,冬无愆除了秋月白没有接触过第二个人,从出生之后就没有出过山,别说是人情世故,就是寻常的民居生活,在她眼里也是新鲜无比,不可思议的。3XzJmM
冬无愆不时从路边的积雪中团一个雪团,啃吃着解渴。3XzJmM1
人烟已经很稠密了,田野中却没有什么人,这是一年里农人最清闲的时节。3XzJmM
村庄里已冒起了缕缕炊烟,冬无愆指着炊烟高兴地叫道:“哥哥,那就是村子了吧?”3XzJmM
秋月白点头道:“对,村头好像有个招牌,应该是饭馆,咱们去看看,买些吃的。”3XzJmM
二人走近一看,果然是个饭馆,饭馆的门前停了一辆天马车,车子十分的华丽。3XzJmM
车厢如同一个大首饰盒子,四边框涂着大红的漆,车厢壁描绘着吉祥的图案。3XzJmM
车厢四角镶着金饰,嵌着铜钉,吊着一串串黄色的丝线穗,遮着白白的纱帘,纱帘后又挂着大红织锦绵帘。3XzJmM
两匹神骏非凡的天马架在车上,没有解辔,正在低头吃料。3XzJmM
她几时见过这么华贵的东西,失声叫道:“好漂亮的小房子。”3XzJmM
秋月白说明道:“这是车子,是有钱人出门乘坐用的。”3XzJmM
冬无愆一听高兴地道:“真的?我还从没坐过车子呢。那我先坐坐看喽。”3XzJmM
这时,饭馆里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凶恶地喊道:“滚开,你们这两个土包子,滚远一点,小心找打。”3XzJmM
冬无愆一愣,“你是开店的吗?为什么让我们滚开,我们还要吃饭呢。还有,‘土包子’是什么意思?是说你这样的吗?”3XzJmM
那人啐了一口,“臭丫头,敢骂大爷我,你是活腻了吧!”说着大步走来。3XzJmM
冬无愆不解,看看秋月白,秋月白上前施礼道:“朋友息怒,我这位小妹第一次出门,不会说话。如有得罪,请多包涵。”3XzJmM
那人冷哼一声,摆摆手,“快叫她下来,滚远一点。再惹起我大爷的火来,有你们受的。”3XzJmM
冬无愆生气地说:“我还要坐坐这个车子哪,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说着也没见她怎么动作,人已经进了篷内。3XzJmM
那彪形大汉先是一愣,接着嚷道:“好个大胆的丫头,耍弄大爷。还不快滚出来!”3XzJmM
冬无愆正在里面喊:“哥哥,快进来坐坐,好舒服。”3XzJmM
那彪形大汉的手已抓了进来。冬无愆眼明手快,在他肘处一点,一丝雷霆放出,那人的胳膊一麻,软了下来。3XzJmM
彪形大汉退后一步,叫道:“臭丫头,敢暗算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揉了揉胳膊,又要扑上去。3XzJmM
秋月白伸手拦住他道:“小妹不懂事,实在对不起,待我叫她出来。”3XzJmM
那人恨恨地骂道:“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敢坐公主的安车,她是不想活了!”3XzJmM
秋月白一听,心中忽然涌上来一阵不舒服的感觉,道:“小妹哪里知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她只要好玩就玩。”3XzJmM
那人眼睛一瞪,“什么?土包子还敢这么狂。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当玩什么不当玩!”3XzJmM
说着,当胸就给了秋月白一掌,出手甚重,想一掌将秋月白打飞,再去收拾冬无愆。3XzJmM
秋月白略略一闪,好像不再意地晃了晃身子,躲过了他的掌力,“那阁下可要当心点,我妹妹不知轻重,我担心她会伤着阁下。”3XzJmM
那人这一掌被秋月白避过,心中一愣,想:看不出这小子还有点道行,不知是什么来路,倒不能大意了。3XzJmM
车内发出一声尖叫,那人得意地转过身来,面对秋月白,意思是该你了。3XzJmM
却见秋月白面带微笑,无事一般,那人心中又是一愣,忽听后面冬无愆道:“真可惜,这么美的东西,让他扎烂了。你为什么要这样?”3XzJmM
回头一看,冬无愆手提一个锦缎垫子,从车子里钻出来,正在从破洞处往外扯里面的羽毛,边扯边往天上扔,很好玩的样子。3XzJ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