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关上门窗,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外面昏黄的阳光已经不足以支撑起屋内的光亮。3XzJmM
背靠木门不是很舒服,可宋天然却这样习惯了。有时候站着难受些更适合思考,反而是舒服坐下偷闲心思重。3XzJmM
想着这几日经历的一切,被形形色色的女子找上门,宋天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3XzJmM
年少时的轻狂早就被打散了,现在自己居然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和文小姐说话了,虽然心依旧慌得厉害。3XzJmM
从不列颠回国后,宋天然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胡乱钻进了个小破庙,被那个老杂修忽悠买下一本无名剑法。3XzJmM
那时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改变一些事了,至少会变得强些,听多了说书人的侠义故事,自己看着那本剑法,满脑子都是江湖。3XzJmM
比起与它一起送来的海柳手钏,宋天然看到这把剑便心生欢喜。3XzJmM
修习了几个月后,没有瞒着任何人,就那样浩浩荡荡地想离开京城闯荡了。3XzJmM
后来找到那个老杂修,对方把着宋天然的脉门,皱眉直呼可惜。3XzJmM
怪不得那本剑法中夹着的那一本吐纳法至今学不会,怪不得自己带回来的那本书也是一样。3XzJmM
有时也会将这些全归咎到文秋捷身上,可是后来也懂了,不管人家什么事。3XzJmM
一切都随着时间慢慢变淡,自己懂得避嫌,懂得收敛。他现在依旧很年轻,或许不该像个遍经世事的老者清心寡欲。3XzJmM
他现在只想好好准备,春闱能考入三甲便好。毕竟若只是官宦子弟是很难有荫封的。高门大院的也一样要和寒门出身一起求功名。3XzJmM
他现在是知道留在京城有多难了,想着年少时还想一走了之,只能笑笑。3XzJmM
而那串御赐的海柳手钏,真要轮起来当个免罪金牌也不是不行。3XzJmM
点上蜡烛,端着烛台来到书架旁,食指划过一本本书。3XzJmM
他很喜欢自己的状态,什么都不慌。债多也不压身,更别说债主也不急着要。3XzJmM
若是真的不熟悉,也不会随随便便支持他做些异想天开的事。3XzJmM
宋天然知道的,可能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自己或许只要顺了他的意,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不难得到。3XzJmM
他不是那个只会抓着红色烂泥,却完全无法改变的人了。3XzJmM
就像是退婚,之所以艰难,是因为自己登门退婚的方式就错了。3XzJmM
撕破脸更是不行的,本就是自己理亏,若再让别人颜面尽失。3XzJmM
事后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必须将一切提前计划好。3XzJmM
她做任何事也是和自己一样,不下决心是绝不会做的。3XzJmM
抽出那本小册子,宋天然转身回到床边,将烛台放在小桌上。3XzJmM
想起妹妹脸上带着一股温和的笑,在床边悠然坐下,宋天然翻着册子,将它放在红烛燃起的火苗上——3XzJmM
摇曳的火花中,那本秘籍化作飘灰径直落下,宋天然呼出一口气将它们吹到了地上。3XzJmM
妹妹现在或许还未出北直隶,但想到她的轻功,说不定已经到金陵了。3XzJmM
宋天然何尝不羡慕妹妹的武功,离开京城也一样可以闯荡。3XzJmM
开窗通风换气,纸张燃烧的烟味不算大,但也很难闻,让宋天然想起茶馆里的乌烟瘴气,所以他之后更喜欢去茶摊喝茶,至少清新。3XzJmM
看着里面杂乱成一团的衣服,宋天然无奈地笑了,妹妹从来都不叠衣服的,向来都是由他来叠的。3XzJmM
拿起那身豆绿色的小袄抖落着免得折皱,一样东西从衣衫里掉下来。3XzJmM
顺着宋天然的腿向下滑,落在脚面。“啪嗒”一声躺在了地上。3XzJmM
妹妹的笔迹和自己很像,只是带着一些她自己的习惯。不如宋天然工整刻板,但确实是她的风格。3XzJmM
撕开信封,宋天然抽出信笺展开,脸上的微笑逐渐凝滞。3XzJmM
“父亲在镇国寺主殿的香炉里为哥哥你留了些东西。”3XzJmM
明明,妹妹很少提及父亲的。宋天然的表情已经失去了惊喜,他本以为是妹妹留下些贴心的话。3XzJmM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