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行吧,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勉强你们了,走之前去护士站说一声就行。”3XzJnf
“又是一个快速康复的,肌肉拉伤,一晚上就跟没事人一样…”3XzJnf2
“说的也是...不过最近这种奇奇怪怪的病人是真的越来越多了...”3XzJnf
“是的呀,小伤当场就好了的也不稀奇,上次还听个朋友说,去年他们给大人物家的女儿做顺产,原本大和抚子一样的人物,羊水一破就性格大变,连说话语法和口音都变了,怪得很,怪得很。”3XzJn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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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曾停歇的雨水依旧哗哗啦啦地落下。雨势很大,哪怕隔着玻璃门都已经能看到外面台阶下已经有了浑浊的径流。3XzJnf
虽然阳菜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但毫无疑问这是她常年习惯这样的结果。只要稍加注意她的面容,就能从眉宇间轻易地体会到她的虚弱。3XzJnf
露出温润的,纤细得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的脚跟和脚踝的软质的医院拖鞋。3XzJnf
纯棉质,又薄又宽松的蓝白相间的病员服,不算太合身,只有白嫩地让人产生那是透明的错觉的手指从袖口露出来。3XzJnf
阳菜原本的衣物已经在送来医院时在救护车上被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一分为二。3XzJnf
帆高的目光让少女的脸颊红红的,她收肩颔首,往宽大的外套里缩了缩。3XzJnf
早上的海风足以穿透密集的城市建筑群,正巧,一股大风从打开的玻璃门涌入,阳菜慌忙抓紧身上冲锋衣的衣襟。3XzJnf
大风吹得外套的皱巴巴的衣摆和阳菜的乌黑的发辫一起飘舞。3XzJnf
轮椅…看一眼地面至少有几公分深的的水流和手上雨伞的直径,再想想自家公寓周围崎岖的地形…pass3XzJnf
计程车…app上给出的预估价格一弹出,帆高干脆地关掉了进程…3XzJnf
正当一行人思考的时候,门外,一位男子从停下的计程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门,直接背起了撑着伞的女士,淌过地表水流走上医院的台阶。3XzJnf
注意到三人的目光,那位中年男性对着帆高微微一笑,点头致意。3XzJnf
少年无视了她的拒绝在她面前弯腰蹲低:“没关系哦,来吧”3XzJnf
帆高不为所动地维持这姿势,虽然看不到后面的情景,但阳菜拒绝的声音渐渐变得嗫喏3XzJnf
他的肩上感觉到了阳菜的手,随即脊背上传来了触感。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轻柔、温暖、3XzJnf
绵软…文学修养并不算深厚的帆高脑海里想不出太多美好的词语去修饰,一定要做出一个形容的话,就好像是年幼时躺在家里门廊里阳光晒得发暖棉被上,让人忍不住就要这样闭上眼睛。3XzJnf
“阿里嘎多…”细小的声音被轻微的吐息送入耳中,传递出阳光的气味。3XzJnf
她的双臂越过帆高的肩头,在他的胸口处交叉,拉住外套的衣襟,正巧竖直地握住凪递来的伞,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她和帆高的头顶。3XzJnf
灾害警告后的第二天,早高峰依然如约到来。但无论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还是摩肩擦踵的交通站台,看见阳菜一行人,还是努力地为他们提供方便,即便是是拥挤不堪的地铁上也有人为阳菜让出座位。3XzJnf
从医院到地铁站,再换乘交通船…短短的旅途开始之初,阳菜还不时会请求帆高让她自己行走,但在帆高温柔的笑容和安慰下,安静地趴在少年的并不算宽厚的背脊上。3XzJnf
薄薄的棉服下渗透出他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带有肥皂味的气息、耳边不时响起的他温和的声音、身体感受着他踏步向前时细微的晃动,让明明刚刚醒来不久的阳菜又染上了丝丝倦意。3XzJnf
这片城市并不是能让尚且年幼的她带着更小的弟弟安稳生存的乐土。3XzJnf
有多少次拖着疲惫的身体,避开凪的视线悄悄的抹掉泪水呢?3XzJnf
对自己说过多少次“再多坚持一下就好(もう少しだけでいい)”?[注1]3XzJnf
“帆高…”她嘴唇微张,弹动舌尖,收缩喉咙,轻轻呼唤他的名字。3XzJnf
身前的他并没有如同受惊的小猫般炸毛似的耸肩,只是温柔的笑着,侧过头来。3XzJnf
一起回家3XzJnf1
注1:もう少しだけでいい 念做mou sukoshi dake de ii3XzJ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