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本来想冲上去直接问Major或Tood现在的状况,但看样子他们两个人的争论短时间内容不得别人插嘴。3XzJo1
“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带上货物!”知道商队的人不同意把沉重的货物卸下来,Major难以置信地瞪着Tood,“恕我直言,您怕不是赚钱赚疯了!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啊!”3XzJo1
“骑士大人,行商也是商人,您或许不太了解我们,但您应该听过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使被Major说成疯子,Tood也没有发怒,只是面色平静地说着。3XzJo1
“可是、可是!”Major有些急了,教课书上只教了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却没有说如果平民不配合怎么办,“可现在是为了救你们的命啊!带上货物,车子会变重变慢,到时候被异兽围困住,你们是绝对没有生还可能的!”3XzJo1
心急如焚的骑士极力劝说商队队长放弃眼前的利益,周围来往的商队成员们不知不觉地被吸引,驻足围观,这场关乎他们生命与金钱的争论。3XzJo1
这两个人,骑士保他们的命,队长保他们的腰包,不论最终结果是什么,他们也只有听从配合。3XzJo1
“骑士大人,您可能以为,我们在世界东西每跑一次,都能赚到不少钱吧。”Tood叹了口气,但是却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那么您就错了,这世界太大,路太远,我来来往往已经二十多趟了,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赚到钱。而我在做出在这里把货物都扔下的那一瞬间,就意味着我们整个商队近几个月的蹦波全部白费……”3XzJo1
“不就是白跑了一趟吗?这次赚不到钱,不是还有下次吗?可这次若是没了命,可就一切都完了!”Major依然在试图改变Tood的想法。3XzJo1
“请听我说完,区区一次行商的损失我当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若丢掉货物,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不管市场如何变动,只要我们还有货物在手,就还可以抛售、变现、止损,就有再来一次的资本,而你却让我们把货物全部丢掉,你知道这些板条箱是什么吗?”Tood的表情十分凝重,仿佛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千钧之重,“在货箱里压着的,它们不仅仅是商品,是商队每一个成员自己的毕生积蓄,是他们家庭,亲友全部的希望,是他们背负的债务、贷款,还是商队他们从第一次行商到现在所赚取的一切,是他们行商的全部价值、人生意义。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的生命。”3XzJo1
Tood抬起头来看着Major,厚重的眼皮让他看起来仿佛熬了几天几夜,可却又表现出沉重的的威严,“现在,骑士大人,请你告诉我,对一个商人,从商的资本就是一切,你要拿我们的一切来拯救我们的生命,那我们即使被拯救下来,还剩下了什么呢?”3XzJo1
队长说完之后,在场有很多商队成员都若有所思,有不少还认同地点点头,剩下的则是加快了装箱的速度。3XzJo1
Major从刚才开始就像被镇住了一般,半张着嘴可就是说不出话,现在被Tood指着名问道,才不太流畅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无法认同!”3XzJo1
开什么玩笑,真的会有人把钱、财产这种身外之物和生命等同?在骑士学院从来只接受“人民生命高于财产,高于一切”理念教育的Major是绝对不可能听信Tood的理论的。3XzJo1
楚林也懵了,他无法理解Tood的想法,毕竟他自己从来都没什么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身无分文,这一路都是省吃俭用地过来的。但另一方面他却说不出来Tood的想法有什么错,如果一个人努力了打半辈子的所得一朝被全部夺去,甚至还不得不欠上一大笔,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比被一枪毙了还令人无法接受。3XzJo1
Tood知道自己是无法彻底说服面前这个骑士的,众多周知,固执是骑士的一大特点,但他也一样,商人在生意方面可能会圆滑,但若触及了根本利益,也是雷打不动。因此他决定不在与Major做这样没有结果的争论,而是转变了思路:“骑士大人,你知道行商都需要具备一种判断取舍的技能。在漫长的商路上,判断路途上花费的时间,判断通过关隘需要的路费,判断在哪里买入和购入什么,判断在市场变动时是否应该止损或是保持,判断在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是否应该舍弃自己不必要的货物……”3XzJo1
“没错,我是个老行商了,白草也跑了好几十趟了,也不是没有陷入过异兽造成的危险中,事实上,我了解那些四爪鱼,我知道它们咬不破加厚的轮胎,我也了解白草的沼泽,知道它们哪里能支撑满载的货车驶过。因此,我的判断是,这些货物非常重要,不能舍弃,只要有开车冲出去的可能,我们就没有舍弃货物的必要!”3XzJo1
Tood的眼皮低垂,无精打采的样子,说的斩钉截铁,已经表明了自己绝不可能再改变的立场。这似乎也是商队中很多人的立场,有人点头赞同,有人大声应和。3XzJo1
不过楚林注意到抱着木箱匆匆路过的Tony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好像不论是自己叔叔还是尊敬的骑士他都不支持,面无表情就和Ada一样。3XzJo1
“你!……”Major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学校时从来没有想过,身为骑士的他将来所要守护的人民,会这样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听我的!我们才能活命!没有我,你们要怎么办!”3XzJo1
见Major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了,Tood适时地提出:“骑士先生,请不要忘了,我是你的雇主,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保全我们,我也不会为难你,答应你的报酬我会现在就给你一个白板都不会少。如果是您的话,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脱离这个险境吧?”3XzJo1
Tood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撇了一眼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楚林,继续说道:“还有,楚林先生和Ada女士并非黑骑商队的人,但他们对我家混小子有恩,我想再雇佣你护送他们出去,这对骑士来说应该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3XzJo1
带着两个有战斗力的人徒步逃离怪鱼围成的“孤岛”?这听起来很离谱,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有庞大到足有五辆货车的诱饵可以吸引鱼群的注意。三人只需要冲破很薄弱的一层包围圈就可以逃之夭夭。3XzJo1
“Tood先生……”楚林觉得既然自己被提及,那么应该到了他发言的时机,可惜Major不这么想,依然抢先了他一步。3XzJo1
“我拒绝。”Major的回答比Tood的话更令人惊讶,“我说服不了你,不代表我不会履行我的责任。你不是不愿意卸货吗?那你就不要卸了。做好准备冲出孤岛吧。”3XzJo1
Tood也完全没想到Major是这样的反应,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与骑士分道扬镳的准备,甚至伸出一只手,想要叫住他说些什么。3XzJo1
“别傻站着了。”Major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就这么朗声说道,“时间不等人,我亲爱的人们,带上你们的货物,一片布也不要丢下,因为我要带着你们,从怪鱼中间碾出一条路来了!”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