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的水面漂浮堆积着紫色的泡沫,其破裂开来以后吐露出的紫色魔雾逐渐向着河水以外的方向扩散。3XzJqO
无数的触手纠结、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块,肉块上粘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发着光,真可谓粘滩肉岛,其聚拢而成的那异形之影于黑暗之中耸立着,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压迫感。3XzJqO
不仅如此,那些肉块仍在继续膨胀,仿佛要扩大到吞噬一切。3XzJqO
圣杯战争需要保持隐秘的原则已经被那个疯子完全无视掉了,而为了阻止这头庞然大物上岸觅食,本该敌对的英灵与御主们开始了短暂的联合——3XzJqO
强大的再生能力,决定了除非将其整个儿一击毁灭,否则再多的攻击都是徒劳,而唯一拥有“对城”级别宝具的Saber则因为右手被另一件宝具“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刺伤后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而无法使用。3XzJqO
黑发的骑士看向远方,那里空荡荡的水面上,是Rider将魔物拖入了自己的结界——但必然是无法持久的。3XzJqO
他的语调十分平和,但在那双美丽的蜜金色瞳孔中却充盈着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决意。3XzJqO
“他以使人绝望为荣,以传播恐怖为乐。我成为骑士前曾经发过誓,决不会放任‘邪恶’横行的!”3XzJqO
骑士用腾出来的双手一并,紧紧地握住了那支为Saber的右手留下了不可愈合强势之诅咒的黄色短枪、“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的中部——3XzJqO
“……现在必须要获得胜利的是Saber吗?是Lancer吗?不!都不是!现在所必须要取得胜利的,是我们所共同信奉的‘骑士之道’——我说得没错吧?骑士王啊!”3XzJqO
骑士若无其事地笑着,然后把作为自己宝具的双枪之一毫不犹豫地折断。3XzJqO
凝聚在“Gae Buidhe(必灭的黄蔷薇)”中的强大的魔力、连同诅咒的根源化为一道海风从其中迸发,转眼间便四散而去,如同梦幻般消逝在所有人的眼前。3XzJqO
有谁会想到,竟然会有英灵自愿毁去作为必胜法宝、作为自身传说之体现的宝具呢?3XzJqO
“对于胜利的愿望,就全都托付在骑士王的剑上了。拜托你了,Saber。”3XzJqO
格蕾轻轻地叫唤了几声,这才让二世先生从恍神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3XzJqO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车上以后二世先生就开始盯着车中内后视镜上Saber的脸陷入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还是说,这才是Saber那枚“Love Spot(爱情痣)”的真正用途?3XzJqO
神话历史记载错误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可能,这一点我很明白。3XzJqO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产生起了一股恶寒,难怪Saber会说这是一种诅咒了。3XzJqO
她有些警惕地盯着前面驾驶位上的那位英灵——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缘由是何,但是二世先生的确是自从见到那位英灵开始就变得异常起来的。3XzJqO
“不用担心,格蕾。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事情啊……菲奥那骑士团首屈一指的勇士迪卢木多吗,初次见面,果然是如传说中的那般英武。”3XzJqO
“初次见面……阁下就是御主的老师吗?果然学识渊博,居然第一眼就识破了在下的真名。”3XzJqO
前面头也不回地驾驶着“据点”的“司机”如此说道,即使面对着对方的赞美,骑士的态度依然是不卑不亢。3XzJqO
“……持有两柄威力不俗的魔剑且生有魅惑能力的黑痣,如此明显的特征却未曾有丝毫的遮掩的意图,如这般清凛的骑士气质能让我联想到的英灵也就只有那位‘光辉之貌’的迪卢木多-奥德利安了。”3XzJqO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面对着这般再次召唤以后已经不具备上次圣杯战争中记忆的从者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抽痛了起来,仿佛被什么用力揪扯了一下。3XzJqO
按住胸膛,按住怀里那件王的“圣遗物”,他的心中空落落的,而后,仿佛逐渐被难以形容的苦涩之物所填充。3XzJqO
“阁下的身体貌似不是很好,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赶到这样一个即将展开残酷厮杀的战场之上呢?”3XzJqO
前头的Saber将自己目光从内后视镜里投了过来,紧盯着问道。3XzJqO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作为主导的我却似乎完全进入不了这两个男人之间对话的氛围——不只是我,还有格蕾,甚至哪怕是那个性格意外地洒脱大大咧咧、此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为后排我们三个腾开了位置的美缀绫子也只是静静地在听着,丝毫没有了平时那副畅所欲言的姿态。3XzJqO
不知不觉地,这般荒唐的念头从我的心中悄悄升了起来。3XzJqO
“……我的学生参加了这么一场魔术仪式,我又怎么能放得下心。”3XzJqO
“十年前参加过圣杯战争的我对于这场魔术仪式中的残酷深有体会,其中暗藏的阴谋与隐晦实在不是什么可以掉以轻心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希望我的学生会参与进这样的一场争斗之中。”3XzJqO
“原来如此……十年前。阁下是上一次圣杯战争中的胜利者吗?”3XzJqO
二世先生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苦笑”这样的表情彻底固定在脸上似的,然后说道:3XzJqO
“十年前的圣杯战争……第四次圣杯战争,那可以说是一场没有任何胜利者的魔术仪式。”3XzJqO
是的,十年前那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除了二世先生以外无一存活至今。3XzJqO
至于许愿……如果不是有人的心愿毁灭一次冬木的话那么也就是浴盆成功。3XzJqO
“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行事卑劣、不择手段的Saber御——那个家伙到底是在大圣杯那里看到了什么,只知道他让自己的从者解放了宝具,用把凝聚着光的圣剑摧毁了圣杯,然后引发出了点燃冬木的天灾厄火。”3XzJqO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回避着这些记忆,然而这一次却被赤裸裸地全都重新撕扯着翻腾了出来。3XzJqO
“就是这样,谁都没能拿到圣杯,而唯一有机会得到它的人却选择了将其破坏——”3XzJqO
参加圣杯战争就是为了夺取圣杯,换做是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3XzJqO
二世先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3XzJqO
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因为……他就已经与最终的争夺没有关系了。3XzJqO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区之类的东西。3XzJqO
看向格蕾,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在那里低着头了,很低很低。3XzJqO
Saber突然开了口,打破了此时逐渐变得彻底僵硬的氛围。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