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我觉得你可以重新画一幅了。”季白杨看着张望海的九天飞雪图极其认真的说。3XzJml
“你懂什么,这才叫艺术!”张望海说,“不过嘛…但是,如果可以还是可以……”3XzJml
“哇哈哈哈!!你管这叫艺术?哈哈哈…”张望涯指着张望海的九天飞雪图狂笑,“这分明就是扣头皮屑!”3XzJml
张望海不屑的斜视张望涯,说:“呵,你还不敢画呢,胆小鬼还有脸说我。”3XzJml
“我那是有自知之明,不像你?”张望涯嫌弃的说,“你这叫自知之迷!”3XzJml
“好了,同学们,开始上课了。”政治老师推了推老花镜,和蔼的脸上挂着招牌性的笑容,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3XzJml
千里远山趴在桌子上,又在摆弄小黑。还时不时发出令人遐想的声音。3XzJml
“唔唔,小黑,别乱动,乖乖的。唔,就这样就这样……咿呀呀。”但明显,小黑不想听她的话,伸出小爪子就要跑。3XzJml
“唔唔唔,别这样嘛…要不下课我叫班长大人给你买小鱼干?好不好呀。”千里远山充满诱惑的说。3XzJml
咳哈哈,还真是害人不浅呢。白子雄眼角一跳一跳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拍了拍千里远山的肩膀,问:“怎么样?小黑画好了吗?”3XzJml
“呀!”千里远山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老师。政治老师在黑板上写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轻呼一口气,拍拍胸口,说:“班长大人,你又过来了呀。”3XzJml
“唔。”白子雄看向黑板,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敢直视她的感觉,“你很喜欢猫嘛,为什么?”3XzJml
“因为它……”千里远山低下头,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它们很像百香姐姐啊,你不觉得吗?”3XzJml
“是…是吗?”白子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不觉得璃百香像猫,反倒是千里远山很像。不过要是真的将她们重合的话,好像还真的有种不说上来的相似。3XzJml
千里远山看着努力将小黑和璃百香重合的白子雄,噗嗤一笑。白子雄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了,略带疑惑的问:“你笑什么,我又做了什么吗?”3XzJml
千里远山摆摆手,双手手肘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乱动的小黑,说:“我不是说小黑呦。班长大人,小黑其实更像你呢。”3XzJml
白子雄一怔,感觉像是断带了一样,疑惑的说:“啊?像我?有吗?我觉得不像。”3XzJml
“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么觉得而已,谢谢你班长大人。”千里远山说。3XzJml
“啊啊,我在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白子雄赶忙站起来。政治老师站在讲台上,厚厚的老花镜下面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老师指了指黑板,“白子雄同学,你来说说这道题吧。”3XzJml
“嗯。”政治老师慢慢的点头,挥手示意白子雄坐下,“回答的很好,应该是有课前预习过。这点我希望同学都学习一下,不过,以后上课大家都不要交头接耳……”3XzJml
千里远山看着白子雄坐下,轻笑着说:“很厉害呦,班长大人。”3XzJml
“班长大人,小黑的画我已经画好了,给你看看像不像?”千里远山从某本书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白子雄。3XzJml
白子雄接过画,看向小黑,说:“这段时间,小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猫粮还够吗?要不我再买点?”3XzJml
千里远山摇头,说:“够的够的,猫粮还够。小黑没有给我添麻烦哦,你看,它睡着了,多可爱啊。”千里远山小心翼翼的把小黑捧到手心里,端出来给白子雄看。奇迹的是,小黑似乎没有醒,还在那里呼呼大睡。3XzJml
确实,平时小黑挺乖的,就是喜欢在睡觉时在人家身上乱跑。白子雄收回目光,打开画纸,一只大黑猫出现在白子雄面前。3XzJml
确实是一只大黑猫,但除了那对大耳朵之外就看不出这是一只猫了。黑猫蜷缩起来,看样子是在睡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千里远山有意为之,黑猫的耳朵竖着,似乎在警惕着周围。另外突出的就是尾巴了,尾巴将整个身体盘起来,正好一圈。按理来说猫的尾巴不可能那么长,应该是千里远山有意为之。3XzJml
“那个,远山啊,你为什么要画成这样啊,总觉得怪怪的。”白子雄说。3XzJml
“班长的画我看了哦。非常厉害呢。”千里远山看着白子雄,笑咪眯的说:“感觉就像真的有那种森林一样,令人害怕、不安和恐惧。要是我能画成这样就好了。”3XzJml
“多练练,你也可以的。”白子雄手指抚过画卷。这幅画虽然不成章理,但却始终有什么东西羁绊着他,抓不住也放不走。白子雄下意识看向千里远山,骤然,他的心脏一紧。不可言,不可名,不可堪,所有一切轰然迸发出来,如同滚滚轰雷,倾轧了他思维所及之处。3XzJml
千里远山就像风中的精灵,你看她的表情是笑着的,眼里却带着伤痕,像历经了百年风霜的破旧木屋。眼底却又是纯净的,像是碧蓝的天空,又像是大海。无论那种神态,互不干涉,就像好几个房间,一个房间放这些,另一个房间放那些。但却偏偏同时将所有房间看遍了,所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如同千年榕树,粗壮的枝叶盘根交错,理不清,道不直。这风中的精灵随风漂泊,美丽凄凉。3XzJml
白子雄精神一阵,看向千里远山。她的眼睛和平时一样,仿佛刚刚是错觉。他摇了摇头,说:“啊,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什么。你的画。”3XzJml
千里远山接过画,说:“嗯,那挺好。如果班长大人能将你的画里缺少的东西补上,我想那是相当震撼的。”3XzJml
白子雄或许想到了,想到缺少了什么。灵感如泉,从脑海流向四肢百骸,拿起笔,仿若鬼斧,在黑暗森林里劈凿下最后一斧。3XzJml
——那是一道极其恐怖的裂痕,一直延绵到天边。像是永恒的伤疤,记录这遥远的古战场,是这被人遗忘的世界唯一记得的东西。乌鸦鸣叫,飞过墨色苍穹,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有那个在路上行走的人,不知去何彼方的人——《青铜冰海》。3XzJml
“你这画的是什么啊。”季白杨拿走张望海铺在桌子上的画纸,画纸上有七个人,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长方体。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