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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蕾娜塔和绘梨衣

  绘梨衣 3XzJp12

  【写在前面】:这个短篇本来是准备在绘梨衣篇前写(水)的,但是考虑到马上出场的蕾娜塔、五河士织、奥菲斯之间的关系,还是提前写一下,本短篇有大量原文内容,不过反正是免费同人嘛,不用太较真。3XzJp1

  1991年,深秋。西伯利亚北部,无名港。3XzJp1

  港口坐落在西伯利亚的最北部,面对着浩瀚的北冰洋。3XzJp1

  海图上是找不到这个港口的,美国人的间谍卫星都扫描不到它,它跟周围的永久冻土带一样都是灰白色的,热信号很微弱。3XzJp1

  这里本不该有港口,周围都是无人区。3XzJp1

  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维尔霍扬斯克,在沙皇年代是关押囚犯的流放地,是一座让人用来绝望的城市,在漫长的寒冬中,囚犯们往往因为熬不下去而自杀。3XzJp1

  而维尔霍扬斯克还在无名港以南340公里的地方,从维尔霍扬斯克乘坐狗拉雪橇来这座港口都需要五天时间。3XzJp1

  这是片被神都遗忘的地方,植物只有地衣和苔藓,偶尔的访客是饥饿的北极熊。3XzJp1

  锈迹斑斑的铸铁码头通往冰封的海面,年轻的苏联红军的中士站在码头尽处,肩扛“波波沙冲锋枪”,熊皮帽上嵌着五角星。3XzJp1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围的景色从未有过变化。3XzJp1

  二十多米高的眺望塔上,露出的两个小脑袋慢慢缩了回去,那是两个小女孩,大概都只有六七岁的样子。3XzJp1

  其中一个抱着一个布袋小熊,说不上漂亮,有些小小的雀斑,但她有一头傲人的白金色头发,肌肤冰雪般素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3XzJp1

  另一个女孩长着一袭红色披肩长发,肤色是有些病态的纯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血红色眼瞳极深极静。3XzJp1

  她们的身体像纸娃娃那样单薄,脸上没有血色。3XzJp1

  而哨塔下方草坪上满是追逐嬉戏的孩子,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穿着整齐的连体白棉衣,戴着棉手套,袖口绣着各自的编号。3XzJp1

  他们的眼瞳明亮,脸色红润,跑得飞快,显然在这里受到很不错的对待,根本不像那些寒碜的孤儿院的孩子。3XzJp1

  医护人员追着那些孩子跑来跑去,喊他们的名字,为他们量体温测血压,做完这些检查就有一份棉花糖作为奖励。3XzJp1

  在充斥着暴风雪的极北部,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极为温馨,但也只是看上去罢了。3XzJp1

  ——铛~铛~铛……正午的钟声响起,给寂静的黑天鹅港带来一丝生机。3XzJp1

  “到了吃饭时间了,我们回去吧。”抱着小熊的女孩,蕾娜塔低声开口,显得十分乖巧。3XzJp1

  但事实并非如此,自从发现这个废弃哨塔后,红发小女孩每天上午都会被蕾娜塔偷偷带到这里,注视欣赏着其他小孩从未想象过的外界景色。3XzJp1

  她们小心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跟任何人说起。如果她们跟其他孩子说起这个地方,其他孩子就会悄悄告诉护士,她们又会被关禁闭。3XzJp1

  沙沙沙沙……响起了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3XzJp1

  红发小女孩,绘梨衣蹲下身子,将小本子放在膝盖上,写写画画。3XzJp1

  “我还想再看看QAQ……”小女孩举起手中的本子,上面以单调的黑色铅笔如此写道。3XzJp1

  工整的字体后面特意加上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符号,尽管这和她面无表情的神色一点也不相符。3XzJp1

  蕾娜塔微微摇头,绘梨衣见状只能翻开小本子,小心翼翼地将记录了有关哨塔信息的页面撕下。3XzJp1

  当翻到中间一张页面时,绘梨衣迟疑了几秒,因为上面是一幅简笔画,也是她的第一次绘画。3XzJp1

  粗陋的黑色线条勾勒出简单的哨塔模样,中间多了两个小脑袋,应该是眺望着远处风景的时候。3XzJp1

  “这个……”蕾娜塔迟疑了几秒,“小心保存好应该没事的吧?”3XzJp1

  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看不出来是两人在哨塔上的情景。3XzJp1

  绘梨衣松了口气,将简笔画仔细地对折好,塞入衬衣口袋中。3XzJp1

  蕾娜塔接过剩余的纸片,从怀里取出一支破旧的老式打火机,将纸片点燃烧成灰烬,确认了一遍没留下丝毫痕迹后,两人偷偷溜下哨塔,混进了下方孩子们的队伍中。3XzJp1

  “我的小雷娜塔,还有可爱的小绘梨衣,你们今天真漂亮,告诉我你们刚刚到哪里去了呢?”3XzJp1

  就在这时,队伍的尽头,响起了黑天鹅港基地负责人,赫尔佐格博士的声音。3XzJp1

  兼具八十岁老人和二十岁年轻人的特征,呢子军服贴合他挺拔的身躯,裤线烫得笔直,领口塞着紫色丝巾,纯银色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英挺得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3XzJp1

  但他又确实老了,眼睛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迹。凝视着他依旧英俊的脸,会觉得那是一幅正慢慢剥落的壁画。3XzJp1

  握紧绘梨衣冰凉的小手,蕾娜塔轻声回答:“我们想找找看还有没有花开着……”3XzJp1

  博士挠挠头,叹了口气,接着又面带微笑着说:“这里太冷了,只有北极罂粟能开花,它的花期对你们女孩子来说就像是过节,可也只有两个月,现在花期早都过了。等以后实验结束了,我一定会带你们去更温暖的地方,看五颜六色的花……”3XzJp1

  雷娜塔望着赫尔佐格博士和他的随行人员的背影一声不吭,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扭过头牵着绘梨衣前往教堂。3XzJp1

  当然,她们在哨塔上并不是在找北极罂粟,她刚才面不改色地撒了谎,甚至,连绘梨衣她也有所隐瞒。3XzJp1

  跟外表完全相反,她是个撒谎成性的女孩,在这里每个人都得学会撒谎,因为说真话的结果很糟糕。3XzJp1

  雷娜塔在撒谎这件事上比其他人都有天赋,她撒谎的时候面无表情,眼中也没有一丝波动,而绘梨衣则是对撒谎这件事完全没有反应,蕾娜塔从来不用担心两人会露出破绽。3XzJp1

  护士们叫她纸娃娃,她们觉得雷娜塔就像个纸娃娃,没有表情,连心都没有,被打骂了都不会哭。3XzJp1

  所以护士们甚至懒得体罚她,因为总要听到一些哭声才说明体罚有结果,没人有兴趣鞭笞一个纸娃娃,对它施加任何疼痛都是徒劳的。3XzJp1

  雷娜塔其实是知道痛的,但她也知道挨打的时候要忍住不哭,因为越哭她们打得越欢。3XzJp1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博士对毫无特点的绘梨衣十分照顾,护士也不敢随意责骂,这点使得其他小孩子尤为嫉妒,他们私底下叫绘梨衣“小哑巴”,只有蕾娜塔愿意接近她。3XzJp1

  零/蕾娜塔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