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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期中(下)

  起床铃伴随着杰哥走进教室,打断了白子雄的思绪。3XzJpQ

  整理一下桌子,白子雄拿出一本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他用来写小说的。没错,白子雄准备写小说。他以前写过不少,但大都搁浅了。现有的成品草稿有两部,还有半部未完成,林林总总都有上五十几万字,四舍五入,就是一个小宇宙了。3XzJpQ

  现在准备的小说目前叫《四个人的世界》,但他又觉得叫《一个人的世界》更符合意境,一直定不下来。这个故事讲述的内容并不复杂:一个大学毕业,并且留过几年学的女孩;一个电工,做过工厂加工,会用机床的技术学校毕业的男人;一个医生;一个大学生。从上至下社会的最基本构成之间的故事,纷扰兜转,光怪陆离。3XzJpQ

  白子雄有想过写《女儿经》那种传统都市变文,他喜欢悲剧。但他发现他没法写,首先他心境上不对。他能理解那种痛彻心扉的难受,但靠不过去;他能在背后默默祝愿,但总是离的很遥远。“苏雪”的成长已经很完美了,完美的令人心痛。若是写不好还好,但借鉴写成了抄袭还成拙,那就不齿了,自己心里都会堵着。3XzJpQ

  还是原创的来的好,哪怕像以前般自娱自乐。3XzJpQ

  即使是自娱自乐久了,也是要有人倾听的。网上不负责任的瞎叽呱,至少可以不用担心被人听到或者发现。3XzJpQ

  六点过半,教室里仍旧没几个人。他们或多刚到食堂,或者干脆不吃早饭睡到上课。像白子雄这种人少之又少。毕竟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即使读不好书,技术学校也能给你一个不错工作,再不济,工地搬砖都能过的很滋润。3XzJpQ

  六点四十五一过,教室就像放了一颗糖,人们像蚂蚁一样吵吵嚷嚷的走进来,有欢笑有紧张,有勾肩搭背有低头独行。仅有十人不到的教室瞬间就热闹起来,这种热闹一直到最后一个紧跟着上课铃踏进教室的学生才算结束。3XzJpQ

  “喂!班长大人。”张望海抓着一张座位表贱兮兮的靠过来,“嘿嘿,班长大人你看,我们可是同一个教室考试的哦,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嘿嘿,当然,我也可以给一点好处……”3XzJpQ

  白子雄白了他一眼,拿过那张座位表。他倒是没注意,张望海确实和他同一个课室,还是坐在他左后方。他并不想理会张望海,随口说:“看看吧。”3XzJpQ

  张望海大叫一声,欢呼起来,还跑到张望涯身边嘲讽他:“哈哈哈哈!老子这回稳了!稳了!班长大人已经决定帮我了!哈哈哈你看看你,会有谁”3XzJpQ

  当然,是少不了一顿毒打的。3XzJpQ

  早读没有老师过来,自然是在一片乱糟糟中度过了。很快,就要进考场了。3XzJpQ

  千里远山合上书,伸了一个懒腰,她很聪慧,学习成绩也好,只是心里很烦。但幸好有璃百香在,还不至于太过于郁结。垂头想摸一摸小黑,才记得昨天晚上已经还给白子雄了。下意识回头看向白子雄,才发现白子雄也在看着她。两人目光刚好对上,少女娇羞的低下了头。3XzJpQ

  这样不太好吧。这么久都没理过人家,下课和班长大人好好聊聊吧。千里远山心想。3XzJpQ

  去考场的时候,白子雄和千里远山刚好错过,但少女却低下了头快步又来了,惹得白子雄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3XzJpQ

  白子雄的考场在五楼,最高那层。白子雄很喜欢,没有遮挡物,可以一直看到天边的尽头。3XzJpQ

  天空没有一丝云翳,在这样的季节是很少见的。风还是凉凉的,但已经没了早上那种刺骨的寒意。3XzJpQ

  第一场考试一般都考语文。白子雄不作阅读理解,他很烦这种东西,虽然说主观题,但总是胡乱的歪曲人的内心,你怎么就知道别人是这样想的?匆匆填好选择题,又把古诗文翻译过来,选了几道相对客观的题做了就去看作文了。3XzJpQ

  作文有两道,虽然说是除诗歌戏剧外文体不限,但题目总限制着写议论文,其余的文体很难展开。或许是为了以后的大学论文,虽有差距,但总能找到相似点。3XzJpQ

  白子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写下了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很迷惘的两个字:未来。3XzJpQ

  张望海在身后张牙舞爪的想看白子雄的答案,白子雄没有故意遮掩也没有故意放出来,看不看得到就是张望海的事了。3XzJpQ

  未来,总是有很多坎坷的,看也看不清,摸也摸不到。特别是对于白子雄这样的孩子,更是艰险重重,只能是希望社会能少给些白眼与责骂,多些宽容与呵护。但路总是自己走的。哪怕磕的鲜血淋漓,也要忍痛走过去,去面对更多的血与伤痕。3XzJpQ

  只有自己能看见光的。3XzJpQ

  很多年之后,或许会有人记得,这个不爱笑,但笑起来却美的像能融化坚冰的女孩子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温暖。3XzJpQ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连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鲁迅。3XzJpQ

  期中过后,很多事情都翻开了新的一页。3XzJ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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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