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梅林，学什么都救不了不列颠 3
选定之剑（Caliburn）深深地刺入岩石，安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3XzJpO
无数优秀的骑士前来尝试，失败后又纷纷带着不甘的心情离开。3XzJpO
只剩一位衣着朴素的金发少女留在岩石前，清澄的碧眸无言地望向那把金色的长剑。3XzJpO
伪装成男人度日，从懂事时就开始习剑、学习国事、舍弃身为人类的自我感情，全都是为了现在。3XzJpO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为了拯救不列颠而诞生的「理想的王」，终于迎来了命运的时刻。3XzJpO
不出意料，剑柄格外地合手，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拔出这把为她量身打造的选定之剑。3XzJpO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一直在梦里传授她为王之道的魔术师出场了吧...阿尔托莉雅默默地想道。3XzJpO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梅林，他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阿尔托莉雅都可以倒背如流。3XzJpO
“不只是这样。一但拿起它你会被所有的人类增恨，迎接悲惨的死亡吧。”3XzJpO
最后，梅林以“映像”的方式，为阿尔托莉雅呈现出一副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3XzJpO
倒在地上的尸骸属于谁，梅林没有说，阿尔托莉雅却知道，死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列颠的子民。3XzJpO
阿尔托莉雅还知道，这场战争发生在二十年后的卡姆兰丘。3XzJpO
那是一场由叛逆之子发起的内战，终结了她的生命，同时还终结了不列颠的历史。3XzJpO
没能等来梅林的讲解，或许是他不知道，亦或是故意不说，但是都不重要了。3XzJpO
似乎是昨天，也有可能是前天，阿尔托莉雅不记得了。3XzJpO
只记得那天清晨从马厩中醒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温柔成熟的女声：3XzJpO
当时的阿尔托莉雅以为自己还在梦里，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嗯，我就是为此而诞生的。”3XzJpO
“但是不列颠注定会毁灭。或是毁在你的手里，或是毁在别的「亚瑟王」手里，无论怎么挣扎、反抗，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3XzJpO
成熟的女声依旧温柔，可话里透露出的内容却仿佛冬日彻骨的寒风。3XzJpO
阿尔托莉雅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抄起一柄木剑握在手中：“谁？谁在说话？出来！”3XzJpO
“轮回之主？那是什么东西！是骑士就出来说话，不要藏头露尾！”3XzJpO
“我的实体是轮回空间，你可以想象成星空之外的另一片星空，所以很抱歉，只能降下一道意识与你进行交流。”3XzJpO
轮回之主的态度并未因阿尔托莉雅的戒备而变化，传递出了令人信服的真诚，同时还带有一丝对万物的包容。3XzJpO1
也许是从未感受过母爱的缘故，阿尔托莉雅无法抵挡轮回之主的温柔，放下了手中的木剑。3XzJpO
即便无法见到真身，她也想和这个看不见的存在多聊几句。3XzJpO
“证据，我要看到证据。为什么说不列颠注定会毁灭？”3XzJpO
阿尔托莉雅宁愿相信这位自称轮回之主的大姐姐只是来寻她开心，也不愿意相信那些话是真的。3XzJpO
因为不列颠的毁灭是她绝对不愿意见到，也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3XzJpO
但是轮回之主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阿尔托莉雅的妄想：“语言缺乏足够的说服力，还是你自己来看吧。”3XzJpO
无需任何讲解，画面中的场景十分连贯，甚至可以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听清每一句对话。3XzJpO
那些未来中，她或持圣剑，或持圣枪，或持法杖。有圣洁尊贵的形态，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甚至在极特殊的世界线中，她舍弃了人类，成为了神灵。3XzJpO
但就像轮回之主说的那样，无论她做什么，怎么做，都无法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3XzJpO
至于失败后与抑止力签下的契约，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传说中的圣杯无法改变不列颠的命运，更何况还是一个被污染的伪物。3XzJpO
阿尔托莉雅感到无比的荒谬，却无法怀疑这一切是假的。3XzJpO
因为轮回之主紧接着就带她看清了这个世界运转的方式，不列颠的毁灭作为必定发生的事件，被固定在“灵子记录带”上，永远都无法摆脱“根源”的束缚。3XzJpO
“真的...无法拯救不列颠吗？我的一切努力...最终都是徒劳吗...”3XzJpO
悲惨的命运仿佛一记重剑的劈砍，击溃了年仅十五岁少女的心房。3XzJpO
这时，轮回之主再一次问出了最初那句话：“你想要拯救不列颠吗？”，同时还说：“我可以帮你。”3XzJpO
少女的情绪就仿佛善变的天气，前一秒还流着悲伤的眼泪，下一秒就露出了惊喜万分的雀跃神情。3XzJpO
“真的。”轮回之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又道出需要支付的代价：“前提是你，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愿意成为我的轮回空间的「开拓者」。”3XzJpO1
阿尔托莉雅答应得十分果断，即便还没来得及弄懂「开拓者」是什么，但她认为那不重要。3XzJpO
只要能拯救不列颠的人民，让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们可以带着笑容幸福地生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3XzJpO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就是为了拯救不列颠而诞生的。3XzJpO
不知是否是错觉，阿尔托莉雅从轮回之主的声音中听到了温柔的喜悦之情。3XzJpO
不过她没有心思去关心那么多，迫不及待地问：“我该怎么做？”3XzJpO
不等回答，她又急切地说：“可不可以先拯救不列颠？我一定会超级加倍地努力做好开拓者的工作！”3XzJpO
天真的少女，恨不得现在就为不列颠带来光明的未来。3XzJpO
轮回之主却告诉她：“不要急，阿尔托莉雅。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等到选王的时候，拔出选定之剑。”3XzJpO
阿尔托莉雅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于是歪起脑袋，露出了异常困惑的可爱表情。3XzJpO
轮回之主解释道：“虽说选定之剑只是一柄仪式之剑，威力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多少还是能派上些用场。有了它的帮助，第一次前往异世界进行开拓的工作想必也会比较轻松。”3XzJpO
阿尔托莉雅这才意识到，她即将远离这片生长的土地，前往未知的异世界。3XzJpO
轮回之主回答说：“对你来说，会是相当漫长的旅途。不过大可放心，等你获得了足以颠覆根源的力量，我会将你送回这个时代，完成我们的约定。”3XzJpO2
她虽然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洒脱，认为只要不列颠得救，回不来也没关系。3XzJpO
但是能够回到这里，和艾克托、凯哥一起亲眼见证人们的幸福，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3XzJpO
“必须回来。”轮回之主强调，“不仅仅是为了你的愿望，同时也是「开拓者」的任务。返回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要进入根源，将轮回空间的印记打入，然后实现你的愿望。”3XzJpO
「开拓者」的任务，应该就是前往异世界，将所谓轮回空间的印记打入类似根源的存在。3XzJpO
性情被培养得正直的少女，可不愿去做破坏世界、带去恐怖的坏蛋。3XzJpO
哪怕是她已经见识过的自身冷酷黑暗的一面，也只是改变了行事的手段，内在的品质并未发生变化。3XzJpO
轮回之主的回答非常简练，因为涉及轮回空间和世界运转的方式，实在没有足够通俗的语言可以帮助尚是农家少女的阿尔托莉雅快速理解。3XzJpO
不仅仅是因为被许下的未来，还有让她了解到世界真相的恩情。3XzJpO
阿尔托莉雅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特殊，能被轮回之主选中成为撬开这个世界大门的钥匙。3XzJpO
少女的一颗心早已飞往不列颠被拯救的光明未来，满怀憧憬地迎来了选定之日。3XzJpO
出门前，她的依依惜别将艾克托大叔弄得不知所措，按照必将发生的命运将骑士枪送给凯哥时，更是被怀疑中了什么邪恶的巫术。3XzJpO
未能拔出选定之剑的骑士们纷纷前往马场决一胜负，岩石前只剩下了阿尔托莉雅。3XzJpO
情感淡漠的梦魔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以及发现新奇事物的兴致勃勃：3XzJpO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读心术吗？不不不，我没有教过你魔术，你也没有时间去学那些东西。那么就是未来视？”3XzJpO
梅林绕到阿尔托莉雅面前，却只从那对清澄的碧眸中看到了坚决的意志，和一丝...离别之情？3XzJpO
阿尔托莉雅迎着梅林的视线，严肃地说：“你知道吗，梅林。不仅仅是我会迎来悲惨的死亡，不列颠的毁灭亦是无法避免的命运，这是被根源，被灵子固定记录带决定的必将发生的未来。”3XzJpO1
作为魔术师，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能说不深刻，根源和灵子固定记录带都是响当当的词汇。3XzJpO
不过落回地面时，他的心情已经平复，摊开手表示无辜：“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如果我能提前知道，肯定不会将你拖进火坑。”3XzJpO
阿尔托莉雅突然露出甜美的笑容，笑得梅林一头雾水。3XzJpO
虽然他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长久的离别之意。3XzJpO
更为有力的回答，是她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岩石中的选定之剑。3XzJpO
“如果不列颠被毁灭是注定的命运，那我就去改变这个命运。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这就是我诞生的意义！”3XzJpO
换作其他时候，梅林说不定已经开始在心里偷着乐，为可能见到的精彩场面感到兴高采烈。3XzJpO
“那可是根源！”梅林大声强调，阻止少女做出盲目的选择而葬送一切。3XzJpO
“学剑救不了不列颠，学强兵富民、治国理政，同样救不了不列颠。”3XzJpO
“那你还拔剑做什么？？”梅林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明所以的场面。3XzJpO
少女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然我做不到，但是「阿尔托莉雅」可以做到。”3XzJpO
前往其他世界的旅途，将帮助她获取全部「阿尔托莉雅」的力量。3XzJpO
“集齐过去、现在、未来所有「阿尔托莉雅」的力量，我必将改写根源，拯救不列颠！”3XzJpO6
那里有一个梅林从未见过却非常眼熟的，圣剑与圣枪交错的银色印记。3XzJpO
“等我回来，梅林。我会让你看到真正美丽的风景。那是不再被根源束缚，无数人自由自在的美丽梦境！”3XzJpO
视线恢复的时候，清亮的少女嗓音还留有余韵徘徊在耳边，那个在梦中相处了近十年，也可能更久的怀梦少女，却已经不见了踪影。3XzJpO
而是因为他最想看到的美丽风景，就是阿尔托莉雅的成长和旅途。3XzJpO
“嘛嘛，反正我是梦魔嘛，无论多久都等得起。说什么真正美丽的风景，我就拭目以待好咯~不过啊，千万别勉强自己，一定要快乐啊，阿尔托莉雅...”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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