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十三章 如虎 1

  这样的,那样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尤利尔所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那些繁华,与他无甚关系。3XzJoo

  他现在的生活就很简单,平常就是枯燥的军旅生活,以及处理当地的政务;偶尔也跟女孩儿们相聚几天,但都浅尝辄止;还有就是读书,以此回忆自己并不清晰的前世记忆;最后就是盼着副本结束了。3XzJoo

  应该是快三年了。3XzJoo

  说实话,比起罗生门还是好多了,至少,并不算无所事事,并非单纯为熬时间而做事。倒也还好了。而且啊,在梦里面,时光流逝的速度总是那样地不真切,因为确实跳过了太多,更因为知道这些都是虚妄。3XzJoo1

  孤独,肯定也是有的。但尤利尔早就习惯了忍受孤独,尽管他其实并不是那样愿意,他还是想去相信,这一切都是必经的道路。只要熬过去,便又能够回到那弥足珍贵的日常中去。或许,也正是因为格外不易,他才更加珍视吧。3XzJoo

  时间来到了元兴元年。在这正月之前,大家在纯的老宅中聚了一次——这里要特地感谢晶小姐,还特地出海把克里斯提娜也带了过来,然后……3XzJoo

  克里斯提娜被茉莉喊了阿姨。3XzJoo1

  从克里斯提娜之后的抱怨中可知,她对智跟茉莉也有印象,不过没纯来得深刻,或许能说明,茉莉也是王宫骑士团的一员。3XzJoo

  不过,兽人真的能加入王宫骑士团么,虽然在兰德索尔,即便皇帝是兽人,也没人觉得怪呢。3XzJoo

  历史的车轮缓慢而坚定地转动着。3XzJoo

  会稽王世子,终究还是一咬牙,发动了对荆州刺史桓玄的征讨,并任命紫面将军为前锋都督。尤利尔作为北府军的部属,自然也是要一起前往的。3XzJoo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紫面将军,看到本来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他,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地同自己问好,尤利尔也不禁感叹:演技真精湛,如果自己蠢点儿,可能还以为他是个正派人物吧。3XzJoo

  对这种人,尤利尔也没兴趣套什么近乎。严格来讲,只要自己对他有用,无论怎么削他面子,都不会有什么事;而无论感情多么深厚,要是产生利益纠葛,他照样会下死手的。总结起来就是,小人而已。3XzJoo

  而再之后,发生的事,更证实了他的想法。3XzJoo

  在打败谯王后,桓玄派出了紫面将军的族叔,前来劝说他,不知说了些什么,猜也能猜到,无非是权衡利弊罢了。可笑的是,他竟然真被说动,要派使者去同桓玄联络,阵前变节……接连两次背叛,一次是背叛王将军,一次是背叛会稽王世子,该说他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蠢呢。3XzJoo

  尤利尔也懒得说什么。反正,混日子就完事了。当然,如果有机会能捅这位上级一刀,他也是不介意做的。3XzJoo

  其实,在会稽王世子手下,会被游说成功,也是很正常的事……人家都快打到建康了,还在这都城里头磨磨蹭蹭,日夜饮酒不出兵,在这失去权势的恐惧面前,以往的骄傲尽数化作了此刻的狂欢。3XzJoo

  他跟他父亲真的是同一类人,在起初,都表现得很正常,而等大权在握,就开始骄纵,再接着,一旦生命与权势真正受威胁,又会以飞快的速度堕落下去。尤利尔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但又能勉强理解这样的人。3XzJoo

  如果紫面将军不变节,倒还有一战的希望,很可惜,没有如果。3XzJoo

  胜负的天平,已然完全倾倒。3XzJoo

  最高兴的,其实还得非小皇帝莫属了。桓氏之前也有在他身上下注,而在前段时间,桓玄亦派人与他联络,承诺,在他诛杀会稽王世子后,必将全力拥护小皇帝,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3XzJoo

  只是……3XzJoo

  在那一天,小皇帝彻夜未眠。3XzJoo

  ——————————————————————————————3XzJoo

  “……因此,我破坏了长江漕运的封锁。少年,为了战争,而去影响无辜百姓的生计,那绝不是正确的事。”3XzJoo

  “纯,我认同这点。不过,桓氏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找你麻烦么?”3XzJoo

  “呵呵,当然有,可是,他们当然也是打不过我的,放心吧,少年。”3XzJoo

  像这样,与纯携手,在建康城中漫无目的地散着步,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呢。唔,对应到游戏中的话,可能还没到一分钟呢。3XzJoo

  现在,战争已然结束了。3XzJoo

  并无悬念,会稽王世子输了,被五花大绑着,压到舫前,被桓玄好好地数落了一顿后,交给了廷尉。作为这场争斗中的失败者,他的时代,只是刚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然无奈地落幕了。3XzJoo

  暂时闲下来的尤利尔,刚回建康附近,就被同样刚回来的纯给找上了。在这场并不怎么长的战争期间,纯一直在荆州附近,又做出了不少侠义之举,顺便又完成了一遭小皇帝交托的任务。这次回来,正是找小皇帝通知任务完成的。3XzJoo

  因为会稽王一脉的垮台,小皇帝进出宫已不需要再做那么多的遮掩——虽然,他之前的所谓掩饰,都是无用功。不过,作为君王,他还是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因此,在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的现在,尤利尔跟纯可以休息会。3XzJoo

  “对了,我前些天远远地见了桓玄一面。”3XzJoo

  “哦?然后呢?”3XzJoo

  尤利尔耸了耸肩:“我们在更早之前,就曾见过他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出茅庐那时,那位服散服多了的‘马侠’。”3XzJoo

  “嘶,原来是他么?”纯也没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倒还记得,他当时的论调。那会儿我还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在有些人眼里,马命比人命来得珍贵,倒也情有可原了。”3XzJoo1

  “只能说,确实如此。”3XzJoo

  纯突然道:“唔,少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应当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和平世界的吧。”3XzJoo

  “嗯。没有战乱,没有杀戮,没有压迫,很和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3XzJoo

  无论事实如何,面对提出这样问题的纯,尤利尔都会这样回答。3XzJoo

  “呵呵,听上去,是个很温暖的世界呢。如果没有战争,百姓一定都很幸福吧,那样的话,‘侠’存在的意义也削减了呢。这样想的话,也难怪我会梦见这样的梦了。”纯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没有战争了的话,百姓一定能活得幸福吧?”3XzJoo

  尤利尔嗯了声:“这个嘛,就我个人而言,活得还是比在这儿要舒心很多了。”3XzJoo

  “少年,我明白了。微小的善行是必要的,但如果,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世道,就非得要消弭战争。我逐渐开始理解克里斯的选择,或许,她也隐藏着深厚的、独属于她自身的正义感。3XzJoo

  “抱歉,我不是很会说话,可能会有些言不达意。少年,我想着,你跟我一起,再加上克里斯,晶小姐,未来成长起来的小智跟茉莉……能不能将这场梦,变得更加美好呢?”3XzJoo

  “啊,那也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尤利尔摸了摸鼻子,“好啦好啦,你如果真的想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直到这场梦的终结的。”3XzJoo

  纯笑了起来,哪怕无法看到她头盔下的景象,也可想而知,她的笑容有多美丽:“呵呵,谢谢你,少年。真不愧……是我所心仪的男人呢。”3XzJoo1

  这话说的……有点让人觉得害臊。尤利尔讪讪一笑,没有回话。3XzJoo

  他自己也觉得,在跟纯相处时的相处模式,显得格外地纯情。对现在的‘尤利尔’而言,纯,才是他第一次有了那样的好感的女孩啊。3XzJoo

  真青春呢。3XzJoo

  身体年龄十七八,严格来算心理年龄还得减十的尤利尔,发出老气横秋的感慨。3XzJoo

  又来到了小皇帝平时见他们的那间别院。说实话,小皇帝这回是真敢直起腰板做事了,左右各有两名装备精良的甲士,自身的衣着也不再那么寒碜,脸上挂着意气风发之色,但眉眼深处仍有些许郁结未散。3XzJoo

  他看到跟纯一块进来的尤利尔,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3XzJoo

  “是我在路上碰到他,就带着他一块进来了。”纯边回答着,边拉着尤利尔,在蒲团上坐下,向小皇帝汇报任务的情况。3XzJoo

  小皇帝嗯嗯啊啊地应着,也会提些问题,但眼神却不停往尤利尔的方向瞟,令尤利尔觉得莫名其妙。3XzJoo

  纯也注意到这点,直接发问:“皇上,你一直看他,是有什么事想对他说么?”3XzJoo

  “啊,当然不是。”小皇帝摇了摇头,“只是,接下来我有隐秘之事要拜托给你,不方便第三人听。”3XzJoo

  “他可不算外人。”3XzJoo

  “不用了。”正当纯要开始据理力争时,尤利尔却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我出去,你们就先谈着吧。”3XzJoo

  待尤利尔出去后,小皇帝舒了口气,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罐子,献宝似的道:“我带来上好的贡茶,可珍贵啦,我自己都舍不得喝!那小子最近没做什么事儿,你立下了大功,我才偷偷带出来的!”3XzJoo

  ……怎么还是那么寒碜的模样。3XzJoo

  小皇帝又摸出一个杯子,小心翼翼地拿竹镊子,从罐子里夹出一片茶叶放进去,想了想,表情肉痛地又夹了一片。这个时代,还并无形成系统的茶艺茶道,小皇帝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法:直接用开水冲泡。3XzJoo

  这茶叶,果真如小皇帝所说那般,非同一般,单是被开水一激,便散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异香来。3XzJoo

  因为茶水还烫,小皇帝又跟纯谈了些别的,等感觉茶水温度能入口了,才对纯笑着点了点头:“请吧,希望能合你胃口。”3XzJoo

  纯点了点头,拿起杯,转身背对,半掀开头盔,先是闭着眼,细细抿了一口。饶是她这样自认粗枝大叶的人,也能品味出其中的美妙滋味来。3XzJoo

  这样好的茶,回头问皇上要点,也给尤利尔尝尝看吧,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她这样想着。3XzJoo

  于是,她一饮而尽。3XzJoo

  再转回身,她将空茶杯递还给小皇帝:“很美味,即便是不通品茶之道的我,也能清晰地认识到这茶的美妙之处。”3XzJoo

  小皇帝看了眼空茶杯,顺手转交给了一旁的一名甲士。3XzJoo

  接着,他仍面带笑容地道:“那个,寡人想说几句话,你可以先安静些听着,等寡人说完,再回答吗。”3XzJoo

  纯有些奇怪:“自无不可。”3XzJoo

  “那就太好了。那个,其实也不算长,也就几句话而已,哈哈。这些年来,你帮寡人做了那么多的事儿,寡人一直很感激你。寡人也知道,你谈不上是多么忠心,只是因为,会稽王一脉祸乱朝纲,若是寡人在位,绝不会更糟了而已。3XzJoo

  “归根结底,你很高尚,寡人原本以为,你所说的要为万民谋福祉,要践行侠义之道,不过是借口罢了。但越到后来,寡人就越明白,是寡人误解了你,你是真心实意想要那样做的,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其他,单单是为了这世道能更清明。3XzJoo

  “现如今,在这事儿过后,寡人重掌朝政,已然是大势所趋。桓玄是忠臣,是一等一的忠臣,有他的辅佐,寡人定能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3XzJoo

  听到这,纯已然忍不住插话了:“皇上,你说那桓玄是忠臣,何以见得?”3XzJoo

  “他允诺了,以他如今的声势地位,有必要来骗我这废物么。呵呵。”3XzJoo

  小皇帝轻叹着,不知何时,他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全化作了骇然的阴沉。他看着摆在一边,平凡无奇的漏刻:“除了相信他外,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已然不再有退路了。”3XzJoo

  “什么?”3XzJoo

  这时,小皇帝站起身,朝着纯深深一拜:“纯卿,为了朕,为了万民,为了侠义,还请纯卿,接下我这最后的委托——3XzJoo

  “还请大侠,赴死!”3XzJoo

  什……?3XzJoo

  纯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刚要站起,钻心般的剧痛,突然地在她的身体内部爆发了。她一个踉跄,又摔在地上。3XzJoo

  “这……这是……什么……?”3XzJoo

  纯强忍着疼痛,边挣扎着爬起,边想要拔出剑,却浑身无力,只能断断续续地质问道。她已经明白了,在刚刚的茶水中,有着毒。3XzJoo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毒药?以她的体质,能够对她产生这样作用的毒药,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3XzJoo

  “居然还有力气说话么,倒也在意料之中。”小皇帝叹息道。他仍负手而立,只是,四名甲士已然站到了他身前。3XzJoo

  看着纯这副狼狈的模样,小皇帝,不,晋帝脸上的表情,并无改变。他淡然道:“也好,让你死个明白吧。你还记得,你所斩杀的钱塘龙王么。它的尸体,被皇室所收缴了,有匠人从其毒囊中提取了最猛烈的剧毒,带有异香,于水中稀释百倍,仍有见血封喉之效。”3XzJoo

  竟然是那条巨蛇。3XzJoo

  纯想起了那只口吐人言的异兽,其身上的鳞甲,就算是她也难以斩裂,还是因缘巧合之下,被沾染了尤利尔血液的火焰,灼烧了显露在外的骨肉,才莫名死去。3XzJoo

  它竟是一条毒蛇!?3XzJoo

  她又不甘道:“为……为什么……”3XzJoo

  “好问题。朝堂诸公都愿意支持于我,可是,有你这样的人在,又怎能让他们安心呢。唉,好好想想吧,我可没派你,去破坏桓氏在长江的布局。为什么,要那么倔强呢,嗯?”3XzJoo

  “……”3XzJoo

  这时,庭院中有激斗声传来。3XzJoo

  晋帝又叹息道:“那小子,怕是也发现了什么不对,要闯回来救你了。外头还埋伏有一队精锐,他轻易是进不来……了……”3XzJoo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一个人破门而入,正是浑身浴血的尤利尔。3XzJoo

  “纯?纯你怎么了?”3XzJoo

  尤利尔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纯,飞奔过去,想将其扶起。而晋帝周围的甲士,对视一眼,结成军阵,围杀上去,要将尤利尔格杀在当场。3XzJoo

  然而。3XzJoo

  尤利尔只是扫了他们一眼,拿起一柄弩机,朝他们的方向飞速射出几箭,弩箭全都从眼中射入,一击毙命。3XzJoo

  他并没顾呆若木鸡的晋帝,只是焦急地问询着纯的状况。然而,纯已然意识模糊,什么也不回应了。3XzJoo

  尤利尔目眦尽裂,用弩机对准晋帝,厉声喝问:“告诉我,她怎么了,快,说!”3XzJoo

  “她,她中了毒……无药可救……”3XzJoo

  “……”3XzJoo

  这一刻,尤利尔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3XzJoo

  他抬手,一拨弩机,弩箭贯穿了晋帝的肩膀,晋帝摔坐在地上,边哀嚎着,鼻涕眼泪混做一团。很有他叔父一家的风范。3XzJoo

  “你在骗我。一定有解药,不是么。”3XzJoo

  “真,真的没有,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呜……母后……我,我错了,你饶了我,不要杀我……我之后给你赏赐你美人,一百个,一千个,只要你别杀我……求你了……”3XzJoo

  没有理会晋帝的哭求,尤利尔又用箭贯穿了他另一侧的肩膀。3XzJoo

  “给,我,解,药。”3XzJoo

  “我都说了没有啊!你,你就饶了我吧!信我!我这辈子从说过谎啊!”3XzJoo

  曾经信誓旦旦地发过,‘卿若不负,朕亦不负,若违此誓,天人共诛’的誓言,却无耻地背叛了纯的晋帝,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3XzJoo

  尤利尔又想再继续用这种毫无效率的方式逼问。然而,就在他要拨动弩机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脸上。3XzJoo

  “不要……再做……傻事了……”3XzJoo

  尤利尔浑身一震,抱住纯,喜极而泣:“你,你没事了么?太好了,太好了……”3XzJoo

  可是,纯的回答,令他如坠冰窖。3XzJoo

  “呵呵……我能感受到……我已经……要先一步从梦中醒来了……”3XzJoo

  莉柏菈,莉柏菈,在梦中死去,会怎么样?快说话啊!?3XzJoo

  要再确认一遍么,我说过,不会有任何事,所以,收敛些情绪吧,主人。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而这样失态,有意义么?3XzJoo

  呵,收敛?无关紧要?有没有意义?就是因为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才那么……厌恶你啊。3XzJoo1

  ……3XzJoo

  在确认不会出任何事后,尤利尔心头微舒,但依旧喘着粗气,泪水止不住地流着。失去珍视之物,哪怕并未真正失去,也足以令他再一次崩溃。3XzJoo

  纯还在继续气若游丝般说着:“少年,我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3XzJoo

  “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做。”3XzJoo

  “我的梦,要醒啦……我能把我的梦,交托给你么……”3XzJoo1

  “能,能,当然能,平定这个世界的战乱,没错吧?我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替你做到的……纯……纯……”3XzJoo3

  “呵呵……那就好……谢谢你,少年。对了,小皇帝的命,就暂且留在他那儿吧。现在的中晋……仍需要他……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吧……好么……”3XzJoo

  “好,我答应你。”3XzJoo

  “嗯,少年,我要醒来啦。我们,在那边的世界再见吧,要好好跟我说哦,你到底立下了怎样的丰功伟绩……我的少年,我的英雄。”3XzJoo

  在尤利尔的怀中,纯的美梦,走到了尽头。无数的光点从她身上升起,消散在半空中,最后,只留下了那具冰冷的盔甲。3XzJoo

  她醒了。3XzJoo

  她只是醒了。3XzJoo

  “啊……啊啊啊啊啊……!”3XzJoo

  抱着那副盔甲,少年如伤兽般嘶吼着。3XzJoo3

  主人,作为义务,我提醒您一句,‘堂吉诃德’已然死亡,该场副本即将结束。3XzJoo

  告诉我,该怎样延长时间。3XzJoo

  您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晶也在建康。我来为您指引路线。3XzJoo

  这也是,你的目的么。3XzJoo

  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3XzJoo

  嗯。带路吧。3XzJoo

  不合时宜的简短交谈过后,双目赤红的尤利尔,看也不看晋帝一眼。他燃烧着炎血,奋力背起了那副黑色的沉重盔甲,就好像,背负了纯的梦想。3XzJoo1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3XzJoo

  一位戎装的少年,带着一副漆黑的甲胄,在晶的帮助下,再次见到了安乐公。3XzJoo

  他又继承了三兴炎汉的大梦。当他真正得到赤霄的那一刻,他的主线任务,已然在悄然中更改。3XzJoo

  纯的梦想。3XzJoo

  将由他,亲手来实现。3XzJoo

  ——————————————————————————————3XzJoo

  十年之后。3XzJoo

  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沉默着,向建康行军。3XzJoo

  这是北府军,是浴火重生之后的北府军。3XzJoo

  在十年前,桓氏入建康,先是架空晋帝,又夺取紫面将军兵权致使其自杀,以毒酒毒杀会稽王,扫清内外后,建立桓楚。而北府军,也因此被拆成了空架子,只剩区区千八百人。3XzJoo

  而就在那时,有一名年轻的小将,以其赫赫战功与惊人武力,统帅了这残部,并开始重建北府军。3XzJoo

  第一年,平定叛军‘长生军’,暗中招安其将主。3XzJoo

  第二年,灭桓楚,匡扶晋室,重立晋帝。3XzJoo

  第三年,于外兵发后秦,于内平定谯蜀之乱。3XzJoo

  第四年,灭南燕。3XzJoo

  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3XzJoo1

  直至如今的第十年,北府军终于攻破了拓跋魏的都城,平城,在名义上,已然达成了一统中原的伟业,黑虎纹旗,已然插在了那座雄城的制高点。3XzJoo1

  整整,十年了啊。想到这,已然作为北府军帅主,南北征战多年的尤利尔,只感到恍惚。3XzJoo

  要说难吗?那也未必。3XzJoo

  单兵战力近乎无敌的克里斯提娜,能够肆意控制地形的晶,在冷兵器的战场上,只要存在着这两人,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战争。更何况,她们在内政方面,也都是超越整个时代的天才。3XzJoo

  智和茉莉,也都成长了起来,都很强,被他带在了身边。3XzJoo

  最后,是尤利尔自己……3XzJoo

  看了眼自己正穿在身上,带着火焰般纹路,在关节处都有横生倒刺,狰狞而威武的墨色铠甲。这是他请求晶,将纯留下的甲胄与骑士剑,重铸之后的产物。尽管花了好几年才开始能穿戴着这身重甲行动自如,尤利尔认为这是值得的。3XzJoo

  具备有一种特殊的仪式感。3XzJoo

  在他腰间,佩戴着赤霄剑。在得到这把剑后,他体内的炎血似乎得到了什么刺激,不断地增长着,连带着也令他的身体素质不断增强,在两年前,这种变化终于逐渐减缓、消失。尤利尔与克里斯提娜交过手,因为克里斯提娜的习惯性留手,堪堪打成平局。3XzJoo

  自己,这算是变得很强了吧?3XzJoo

  还有,那匹他跟纯曾经一同饲养的马驹,已经完全长大了。它可能真有什么异兽的血统,甚至能轻松载动现在的尤利尔。3XzJoo

  不知不觉中,已经跟刚开始变了那么多了啊。3XzJoo

  领兵,进入都城。尤利尔策马进入了皇宫之中,没人敢指责他对皇权的不敬,他在这个世界的威望,已然高到了一个巅峰。3XzJoo

  在大殿中,晋帝正襟危坐在龙椅上,面色轻松而解脱。他早已知晓他的结局了。3XzJoo

  见赤黑铠甲的将军,骑马而来,晋帝微微颔首:“你终于来了。”3XzJoo

  “晋帝,吾来杀汝。”3XzJoo

  “嗯,好。”3XzJoo

  剑起,首落。3XzJoo

  尤利尔提着晋帝的头颅,来到外边。对着排列整齐的部属们,他深吸一口气。3XzJoo

  “今日起,中晋亡,炎汉立!”3XzJoo4

  在数万人众望所归般的欢呼声中,尤利尔听到了那久违了的声音。3XzJoo

  “副本《堂吉诃德2》已通关。”3XzJoo

  “能力开启:炎帝。”3XzJoo2

  “梦境结束。”3XzJoo

  我做到了,纯。终于,能再见到你了呢。3XzJoo



  七千字,副本结束,该写的都写了,就这样。

  书客敏感词库有病,要是有屏蔽词到群里问我要。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