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溅到墙壁上的血腥,没有如同狂欢般的笑容,但是有的是不变的对感染者的咒骂。四散奔逃着的龙门的诅咒者们,身后有的不是和切尔诺伯格人们一样的屠刀,而是许多双仇恨冷漠,带着血丝却压抑的目光。3XzJpZ
但屠夫们的举动,并不能使他们的同胞能多幸存几个,反而还会增加他们的死亡。3XzJpZ
因为猎人的不关注,会导致本该就此逃离的猎物中出现几个胆子大的,来反抗猎人。3XzJpZ
一个瘦弱的市民从背后摸到近处,猛地从隐蔽点冲出来。结果也很明显,他谁也没杀死。整合运动的士兵听到声音就转过了身,这位姑且称得上是勇敢的发疯的人,生命中最后所见,是惨白的面具,那染着新鲜血液的衣服,以及,一把有锈迹的明晃晃的“屠刀”。3XzJpZ
像是没了痛觉,这个男人又向前走了几步,刀也未能阻止他的步伐。男人一口血喷了出来,就此惨白的面具变得鲜活。他无力的双手剧烈的抖动,他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一柄小小的水果刀,用刀尖刺向“屠夫”的脑袋。3XzJpZ
这位士兵冷冷的看着,士兵冷眼看着这男人最后的挣扎。3XzJpZ
男人死了,那面具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刀落在了地上,“屠夫”拔出了他的“屠刀”。3XzJpZ
但这句话更加引起了士兵的愤怒,引起不必要愤怒的后果是,死去的男人,他的尸体在被不断的砍伤。3XzJpZ
是啊,这些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些感染者以前也有个家。这些普通人有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些感染者以前的那个家,是被这些一无是处而又高高在上的普通人,给毫不留情的毁灭的!!3XzJpZ
不,也许感染者们的家,在这些普通人眼里从来不被当成是个家。3XzJpZ
可能只把感染者们的家,当成一个移动的传染源垃圾桶。3XzJpZ
愤怒的人死了,另一个愤怒的人因着自己的愤怒而践踏已死之人的身体。3XzJpZ
“报告,报告!报告警官,5区的暴乱者已被清理完毕,请指示!”3XzJpZ
杀死这名愤怒的整合士兵的人,穿着齐全的装备,衣服上有近卫局的标志。3XzJpZ
他是被近卫局的人给杀死的,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的同胞们就死在了周围,对普通人的仇恨,使这名士兵对周围的一切,声音,血腥,敌人,全都忽略了。3XzJpZ
没有烟味的战场意外的有着刺鼻的味道,近卫局的人们接到了上头的指令从这一片俨然只剩尸骨的地方离去。3XzJpZ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片看上去凄凉的被放弃之地下,原来还尚且有着一丝生机。3XzJpZ
同样冷漠,却比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和那些满身血污,武器上还滴着血的人相比,多出一份体面,多出一份从容,多出了一份波澜不惊的优雅。3XzJpZ
优秀的嗅觉此刻仿佛失灵,恩泽尔就如闻不到那扑面而来的气味般,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淡定的表情像是如同往日从满是人流的大街上穿过,满是习以为常。现在也确实是在大街上,也的确有着很多人。和以前也只不过有死和没死两个区别。3XzJpZ
他漫步来到另一座房屋内,动作流畅的根本不似在掀开一大块沉重的墙壁,而是像掀开一块小石头一样简单。3XzJpZ
平静,没有感情的双眸浮现出点星的温和,这点温和在他身后的场景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珍贵。3XzJpZ
恩泽尔摘下了手上的手套,朝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孩子伸出了手。3XzJpZ
小孩子失去色彩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年,机械的伸出了带有不少细小伤口的手,灰尘遮盖了孩子本来白嫩的颜色。3XzJpZ
她回应了恶魔的低语,改变了自己原本的道路,面向的是迷雾弥漫的未知和不确定的未来。3XzJpZ
女孩儿只是仰头望着牵着她手的恩泽尔,一语不发的摇摇头。3XzJpZ
“......那以后,你的代号就先叫着无名吧。等什么时候你想向别人说出名字了,你想被人叫你的名字了,再说也来得及。不过要记得,不要和我一样忘记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女孩的摇头不语显然让少年语塞了一会儿,随即少年又笑着轻顺女孩儿的头发说道。3XzJpZ
“你可以叫我恩泽尔,也可以加我黑世,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才可以叫我恩泽尔,而黑世这个代号,你随时都可以这么叫我。”3XzJpZ
恩泽尔又顿了下,继续说道:“恩泽尔是我现在的名字,我以前的名字就像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对于我自己,我只会和你说这么多,别的,你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多问。我相信你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对吧?”3XzJpZ
女孩沉默的看着微笑的少年,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3XzJpZ
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和发丝被蹂躏的感觉,女孩轻轻闭上了眼,像是在享受恩泽尔的抚摸,又像是对此完全无感而选择的闭眼不见。3XzJpZ
两个人走的很慢,身后的血腥和尸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画面温馨而残忍,就像是一颗毒液做成的糖果,像是一把裹了蜜饯的刀子。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