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的女儿除却生而知之外,恐怕还有不寻常之处。3XzJpp
原来,卢户部的女儿不单单是生而知之,而且是刚出娘胎就会说话。3XzJpp
除此之外,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前世,乃是招远县的县官,鲁公之女。3XzJpp
鲁公女喜好打猎,以射獐杀鹿为快。死了到达地府,判官认为她罪孽很大,因此不得入轮回。3XzJpp
鲁公女只能以孤魂野鬼的样子,困在灵柩附近,游荡于人世间,苦不堪言。3XzJpp
不料因为鲁公的老家距离招远县很远,于是便把灵柩暂且停在寺庙中3XzJpp
恰好寺庙里有一位书生十分爱慕她,书生遂早晚前去鲁公女的灵柩前祭奠。3XzJpp
鲁公女深受感动,便以灵魂之体和书生交好,一人一鬼结为伉俪。3XzJpp2
这事儿被判官知道后,便告诉鲁公女,这书生乃是有大福气在身的人,若他愿意替鲁公女念金刚经五千零四十八卷,便可减轻她的罪过,让她前去投胎。3XzJpp1
鲁公女忐忑不安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书生:她很想再生为人,但又怕书生留恋她,不愿让她入轮回。3XzJpp
可是书生却一口答应下来,紧接着便早晚在鲁公女的灵柩前捻着佛珠诵经。3XzJpp
有时碰到节假日,终于困于灵柩附近的鲁公女,想去看热闹,书生也让她附体前去。3XzJpp
经过数年的朝夕相处,鲁公女对书生死心塌地,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嫁给书生,并和书生约好,十五年后到河北来找她。3XzJpp
就这样,怀着对书生无尽的眷恋,在书生念完金刚经后,鲁公女转世为人,投到了卢户部的家中。3XzJpp
“小女到了嫁人的年纪后,就把这一切告诉了我。”卢户部不断地抹着眼泪:“但我不愿意。”3XzJpp
“我觉得女儿的事儿,都已经是十几年的了。那时候书生便已经三十多,现在更是年过半百,牙齿说不定都掉光了。”3XzJpp1
“我觉得只要这样,等过了约期,小女自然就会绝望。”3XzJpp
“不料、不料、不料···”卢户部呜咽着:“小女以为书生负约,整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3XzJpp
“我前不久劝她说,估计那书生是去世了。就算活着,也是他负约,错不在她。”3XzJpp
“可我女儿竟然说,如若书生已死,那么她也要追随他而去!”3XzJpp
听完卢户部的讲述后,任博雅在为鲁公女和书生只间的爱情,感叹的同时,也不由得对卢户部的做法,感到一阵无语。3XzJpp
虽说是为了子女着想,但子女本人的意见,他们是不怎么考虑的。3XzJpp4
他们总认为,孩子们还小,等他们大了,就知道父母是为了他们好。3XzJpp
“如果是这样的话···”任博雅斟酌着说到:“或许把那个书生请来就行。”3XzJpp
“若是书生如约前来,误会解除,令爱的魂魄便自动归来也说不定。”3XzJpp
“这···”卢户部开始还有些许犹豫,但很快就化为决然:“也罢,只要能救回小女。”3XzJpp
“大不了等那老头子死后让她改嫁,以我卢家的名声,不信找不到好夫婿!”3XzJpp
“不知那书生是哪里人士?”这个时候,于御史也开口了:“我在山东尚有一些熟识故交,若是能告知些信息,或许我能帮上卢兄的忙。“3XzJpp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谢过于兄了。”卢户部回答到:“据小女说,那人姓张,名于旦···”3XzJpp
听到卢户部说到张于旦三个字,任博雅忍不住出声到:“等等···招远县,还真对上了。”3XzJpp
“大师为何如此惊讶?”卢户部疑惑地望向任博雅:“难道大师认识这个人。”3XzJpp
“有过一面之缘。”任博雅点头,然后将之前的情况略加说明。3XzJpp
“若早知道张于旦是个修行之人,且已返老还童,我也不至于如此行事——唉!”3XzJpp1
“张家是当地豪门,我又是何苦搅乱这一桩好姻缘呢?老夫真是个蠢货啊!”3XzJpp
“卢兄不必自责。”于御史见卢户部又在那里流着眼泪,自怨自艾,急忙劝导:“正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3XzJpp
“如果能成功让其与令爱相认,让令爱的魂魄归来,也算是弥补了之前的过失啊。”3XzJpp
“好、好。”被说服的卢户部当即差人沿路去寻找张于旦,要求他们务必将其请回,同时还让人准备膳食,招待任博雅一行人。3XzJpp
“还望大师暂且住下,若是能依照法师所言救回小女,我一定重谢大师。”3XzJpp
“施主,目前这一切还只是贫僧的个人猜想。”看到卢户部似乎将张于旦,当做救命稻草的模样,任博雅忍不住给他泼了点儿冷水降降温。3XzJpp
“具体状况,还得将张于旦请到这里来,方才清楚。”3XzJpp
“在那之前,不如贫僧就暂且住在这灵堂的旁边,若是能碰到令爱的魂魄,或许也能开导一下她,让其魂魄主动回到躯体内。”3XzJpp
“那就谢过一镰大师了!”卢户部大喜,立即就按照任博雅所说的办。3XzJpp
可任博雅心中却有着丝丝不安:这粗看起来,只是一场简单的回魂。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