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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章 被恶意环绕,亦无法回以恶意。 2

  人是会上瘾的——这是一条铁律,是一条被无数人类用生命实践出来的绝对真理。3XzJo1

  哪怕意志坚如磐石,哪怕执念深似汪洋,哪怕肉体已历尽千刀万剐,哪怕精神已多次涅槃重生,那份根植于心的瘾,也仍旧摆脱不掉。3XzJo1

  焰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什么,你说焰从来就没有过上瘾的表现?3XzJo1

  别开玩笑了,会发出这般可笑质疑的人,恐怕从头到尾就没能真正理解过瘾这个概念吧?3XzJo1

  所谓的瘾,实质上是一种精神的依托,任何能够寄托人精神的行为或事物,都可被称之为瘾。3XzJo1

  一个人酷爱做某种运动,心中时刻都在挂念着冲动,这便是瘾;一个人酷爱鼓捣些文字,心中时刻都在酝酿着故事,这便是瘾;一个人酷爱去随处旅行,心中时刻都在谋划着前行,这便是瘾——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3XzJo1

  甚至夸张点,将瘾说成是人类精神的最高表现形式之一都毫不为过——3XzJo1

  而这,便是瘾,是一种人类会自发去做,并愿意为之倾注一切的最高表现形式之一。3XzJo1

  焰一直都在上瘾,有且不止一个瘾:她会自发的去关注任何与圆相关或类似的事物,也会自发的去为了某个约定而奋不顾身的做些什么,还会偏执的让一切都能贴合自己心中所想,更会下意识的去仰赖本不该依赖到乃至深痛恶绝的回溯能力。3XzJo1

  这些都是瘾,是焰无法摆脱,更舍弃不下的瘾,只因这些都已成为了组成焰这一个体的重要部分。3XzJo1

  就像现在一样——3XzJo1

  焰其实可以变得更加坦诚一些,也可以显得更加随和温柔一些,尽管缄默是永远的主旋律,但至少也不会给人太过不近人情且孤僻的感觉才对。3XzJo1

  这样,此间的种种,全都还有回旋的余地。3XzJo1

  可偏偏,焰就固执的选了一条最尖锐、也最是狭窄的道路。3XzJo1

  端坐在高悬于空的云端之上,垂眸俯视着广阔渺小的一切,那种明明已众览全局、智珠在握,却在下子时仍能体会到未知的熟悉感,让焰有些欲罢不能。3XzJo1

  倒不是为此感到了雀跃,而是单纯的一种延续,一种独属于她的战斗还在延续的美好错觉罢了。3XzJo1

  毕竟答案可以有固定的答案,但人却永远不会有固定的人。3XzJo1

  与第一次来时所看到的一样,采用纯日式风格建成的剑道馆里空无一人,徒留几个蒲团在木质地板上并排而列。3XzJo1

  哪怕是焰,都觉得有些冷清过了头,某人却仍能日复一日独自一人在此练习着除父亲与师父外无人能懂的剑道——那几个一看就是崭新的蒲团是不会说谎的。3XzJo1

  “烘干机在后面的更衣室里。”一面将收起的伞,熟练的放进廊下大门旁的收纳架内,芽衣一面领着身后的焰,在过道玄关处换上了室内鞋,然后一路径直越过剑术道场,来到了后面的更衣室内。3XzJo1

  说是更衣室,其实更像是休息室,因为这里除了入门右手边有几个木质更衣柜外,不光比普通的更衣室更加宽广,还拥有一些更衣室不该拥有的东西:比如说一套完整的茶具,再比如说装有许多零食与点心的储物柜,还比如说打开推拉门就可以看到的荒凉后院与光秃秃的樱花树。3XzJo1

  咔嚓一声,才刚被打开的推拉门,又被紧紧的关了起来。3XzJo1

  “如果肚子饿了的话,旁边储物柜里还有些点心和零食可以果腹…”一面下意识交代着多余的事情,一面垂下搭在推拉门上的手。原地驻足了片刻,又倏然转身,低头向贴有自己名字的更衣柜快步走了过去,“…我要换衣服了,晓美同学请自便。”3XzJo1

  “嗯。”轻轻地点了点头,焰仅仅是看了人快步而去的背影一眼,就马上收回了视线,倒不是不敢多看,而是一眼就看出了人内里的挣扎,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没有必要表现的太过热情,毕竟能给出一声可有可无的回应,都已是超出了某人的预期了不是吗?3XzJo1

  焰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篡夺这一份心情,适当的冷漠与孤僻,才是现在最好的表现。3XzJo1

  正如心中想的那样,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静静地站在更衣柜前有条不紊的将校服脱下,换上了黑白配色的剑道服,然后提着护具与竹剑,转身向前面的剑术道场而去,没有再多说额外的话,就好像之前那句多余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3XzJo1

  应该是在逞强吧?3XzJo1

  毫无疑问,毕竟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怕被恶意环绕,也难以回以同样的恶意。3XzJo1

  名为雷电芽衣的女孩,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3XzJo1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