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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三十年河东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名叫张羽的少年,其实并没有骗我们,而是因为已经二十年过去了对不对?”沈攸听完尹希微的分析,第一个想到的是张羽放了他俩鸽子。3XzJnW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现在是讨论那匹马的时候吗?”尹希微薄怒微嗔。3XzJnW

  沈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感觉,那个少年很对胃口,不是不是,不是那个胃口,我一辈子都喜欢美少女,我是说感觉脾气和我很对付。”3XzJnW

  他也很纳闷,为什么心里总牵挂一位萍水相逢的少年。3XzJnW

  “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只是在鬼谷子那里待了一会,出来后就过去了二十年?”沈攸终于把话题引回正轨。3XzJnW

  尹希微用手指轻叩桌面,“也许玄机就在那个奇怪的棋盘上,你有没有听过王质烂斧的典故?”3XzJnW

  “烂斧是什么斧?”沈攸还真没听说过。3XzJnW

  尹希微忍住暴打他的冲动,前些天让沈攸和孔知白熟背的《语文》课本上,分明就有烂斧柯的典故,这小子根本没有用心背!3XzJnW

  尹希微把手中的《语文》课本翻开,打开其中一篇律诗,在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里,颔联上写着: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3XzJnW

  沈攸顺着对方纤细的手指往下看去,看到注释里写着:「烂柯人:指晋人王质。3XzJnW

  相传晋人王质上山砍柴,看见两个童子下棋,就停下观看。等棋局终了,手中的斧柄(柯)已经朽烂。回到村里,才知道已过了一百年。同代人都已经亡故。作者以此典故表达自己遭贬二十三年的感慨。」3XzJnW

  只看了一局棋,就过去了一百年?3XzJnW

  再看一会儿,是不是一直能看到工业革命。3XzJnW

  沈攸对工业革命不感兴趣,即便知道了因为棋盘的原因,时间流去二十年又咋地。3XzJnW

  他和尹希微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公元756年还是公元737年,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3XzJnW

  “咱们下一步作何打算?继续去找高适吗,高适这时得五十好几了吧!你当时说他要封侯,不知封了没有封,还记不记得咱们两个贫贱朋友。”沈攸一阵唏嘘。3XzJnW

  洞中仅一日,人间已数年。3XzJnW

  尹希微也拿不定主意,她让沈攸打开任务栏查看一下系统任务,沈攸一拍脑门,想起此行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无上内观经》。3XzJnW

  任务栏里有两个任务,一个是神级任务,「帮助熊二完成三个心愿,时间无期限」。一个是史诗级任务,「梁园相会,追随高适的脚步。」3XzJnW

  看来还是得去寻找高适,绕了一圈又回到开始。3XzJnW

  吃过饭两人找来店小二打听,得知黄河以北已经大半陷入战火。3XzJnW

  “我看这蒲州城,也快要保不住喽!”小二提着酒壶,喝得满脸通红。3XzJnW

  时事还需询问本地人,尹希微询问眼下天下大势,该往哪边走才能寻亲访友。3XzJnW

  小二告诉两人:“人都往潼关去了,你们过了潼关镇一直往里走,也许能找到你们说得的朋友。”店小二没听过高适高达夫的大名。3XzJnW

  沈攸送走小二,回到桌前,尹希微手托下巴怔怔出神。3XzJnW

  “好啦,我们过了潼关去找高适就行了,你也别想太多,眉头皱多了容易有皱纹。”沈攸宽慰这个悲观主义少女。3XzJnW

  晚上准备睡觉,尹希微敲开门让沈攸抱着被子到自己的房间。3XzJnW

  不会吧,沈攸欣喜若狂,不对,应该是心生绝望。3XzJnW

  又要我睡地板?3XzJnW

  尹希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解释说:“世道不太平,我担心你半夜被人掳走,睡在我旁边,我也好保护你。”3XzJnW

  “你这怎么抢我的台词?世道不太平,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你一介女流吗?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沈攸感觉身为男性的尊严有被冒犯。3XzJnW

  尹希微幽幽吟出两句诗:“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就因为你是一个大男人,所以随时有被抓走当壮丁的可能,《石壕吏》学过吧?你的好哥们杜甫写的。”3XzJnW

  你说啥就是啥吧,反正睡在你房间里,吃亏的也不是我自己。3XzJnW

  沈攸抱着被子躺在地上,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发出悠长的呼吸声。3XzJnW

  这个大心脏,还真是什么都不往心里放。尹希微盯着沈攸看了会儿,转身熄灭灯火。3XzJnW

  翌日早晨,尹希微还想买两匹马来代替双脚,被告知所有的马匹都已被官兵收走,商贩一边回话,一边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沈攸。3XzJnW

  没错,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沈攸,而不是看着尹希微。3XzJnW

  “我说大哥,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你不看美女,看我做什么?”直性子的沈攸脱口而出。3XzJnW

  “小兄弟手脚健全,正值壮年。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不怕被拉去充军吗?”原来不是色眯眯的眼神,是充满好奇的眼神。3XzJnW

  “大哥你不也手脚健全,正值壮年。怎么不怕被拉去充军?”沈攸反将一军。3XzJnW

  商贩撩起裤腿,给二人展示出一截空荡荡的裤脚。“这条腿,前线丢的,所以才被赶回来,只能做点贩卖的营生糊口。”言辞之中充满了骄傲。3XzJnW

  这时一个黄毛小童走过,冲商贩做了个鬼脸:“罗老大又在骗外乡人,你这腿分明是被赌坊的人打断的!”说完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3XzJnW

  没想到罗老大不以为意,45度仰天长望,忧伤地说道:“蛮兵是邪恶势力,赌坊也是邪恶势力,我这腿伤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丢在战斗前线。”3XzJnW

  语气到这里陡然一变,声音里充满战斗的激昂:“终须有日龙穿凤,不信一世裤穿窿!我早晚血赢一场,好好教育那些黑心狗庄!”3XzJnW

  兄弟啊,执迷不悟是没有好下场的,有这份雄心壮志,去做什么不会发达?3XzJnW

  话说回来,蒲州地处长河拐角,素有河东之称,再让这位痴迷赌博的罗老大说上一会儿,没准会从口中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名言出来。3XzJnW

  沈攸拉着尹希微,逃离这位喋喋不休的老哥。3XzJn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