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是个不太标准的萨卡兹人。余辉认识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久到让人模糊了记忆。3XzJpB
三个萨卡兹少年在一个转角处的路段上设置了路障，纯木头做的，做功也很粗糙，一碰就会倒塌的样子。显然是学艺不精初出茅庐的混小伙子们。3XzJpB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领头的萨卡兹少年昂首挺胸念老旧的台词。3XzJpB
“留下买路财。”薇薇安将车停下，从雪白封满的两座山峰间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略显无聊的打断萨卡兹少年的讲话，“多老土。”3XzJpB
领头的萨卡兹少年面色惶恐，赶忙扔下武器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他身后的两个少年也有样学样。3XzJpB3
三个萨卡兹少年苦着脸把路障搬走，那些路障一被施加外力便东倒西歪，彻底打散了。一阵手忙脚乱后三个少年依旧行着军礼。3XzJpB
薇薇安将手枪塞回两座山峰之间，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她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从哪来的？”3XzJpB
“知道，主大道。”3XzJpB3
规矩，实际上是不成文的规矩。商人，佣兵团在外总要过路，但卡次戴尔并不安全。商人重利，爱抄近道，出发前会雇佣兵们护道。3XzJpB
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人们口口约定不会在主要行驶的路线上动手。这就是主大道。3XzJpB
除非真是一群穷凶极恶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不然不会在主大道和人起冲突，发现了，基本就混不下去了。3XzJpB
“你闭嘴！就你话多！”薇薇安凶狠的瞪了一眼余辉。3XzJpB
“哼哼，”薇薇安冷笑，她转头对着三个萨卡兹少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给老娘爬！”3XzJpB
“谁让你们走了？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薇薇安敲的车门巨响，“我让你们爬！”3XzJpB
身后两个少年拉着领头的少年，“爬，爬，我们爬。”3XzJpB
“我们这就爬。”一个少年说。3XzJpB2
他们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宛如乌龟般爬行，在路面上划出三条曲线，样子滑稽可笑。3XzJpB
薇薇安启动车子跟在他们后面，她问余辉，“有钱吗？”3XzJpB
“……”余辉有些明白了薇薇安想做什么，他拉开背包，“为啥要用我的？”3XzJpB
“我……明明没什么道理，但怎么感觉你好理直气壮的样子。”余辉老老实实却又眼巴巴的把钱递上去。3XzJpB
“把感觉去掉，我就是理直气壮。”薇薇安抓起余辉宝贝叠好的钞票，车慢慢等了一段时间。3XzJpB
“饿了就去烤源石虫，反正你们也是感染者，还怕被感染吗？”薇薇安满不在乎的说，“要是病了就等死吧。人蠢没法治。”3XzJpB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余辉有些心疼，更加宝贝的抱着包。3XzJpB
“吃点苦头总是好的。省的到以后出去丢人现眼送人头。”薇薇安不知从哪拿出一瓶啤酒，“领头的是个聪明人，但太自以为是了。”3XzJpB
余辉忍住伸手去抢啤酒瓶的冲动，他当然不是馋酒。“酒后驾驶很危险。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我们，这里还有孩子呢。”3XzJpB
“你少啰嗦！”薇薇安瞪他，“你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跟我妈一样！”3XzJpB
这是她第……好几次睡着了。车摇摇晃晃让她很不舒服，从上车起已经吐了好几次，现在稍微有点习惯，但架不住无聊枯燥，没什么精神。3XzJpB
余辉也总是迷迷糊糊睡着，但他不知道女孩只有在他睡着了之后才会合眼。3XzJpB
“饿了就吃，水还有，有事就说……不要在吐我一身了。”3XzJpB
女孩迟疑地接过——两人的关系已经算是有很大的进步了。前段时间，女孩甚至不敢伸手。余辉只能放在地上，要等半天女孩才会慢吞吞的拿起。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吃下去。3XzJpB
女孩收起两样东西，没有动口。她跪坐着，仰起头，红色的瞳孔里只有余辉的背影。3XzJpB
她的头发不在油腻结扎，脸也干净了许多，昨晚扎营后薇薇安扔出一瓶洗发水，余辉给她洗的，足足洗了半个小时。女孩摸摸头，好像昨天那温柔的触感还在那里。3XzJpB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洋娃娃般的脸，大且湿润的眼睛让她显得柔柔弱弱。3XzJpB2
薇薇安有喝了一口啤酒，闷声闷气的说：“听说西边死了很多人。”3XzJpB
“啊……”余辉没反应过来，“他们，从西边来的……怪不得。”3XzJpB
“谁知道呢。”薇薇安放下酒瓶，那里面已经空了。“我也只是一个商人罢了。”3XzJpB
她的目光似乎又游离在了那张照片上，英俊却胆怯的男人看着镜头。3XzJpB
沉默半响，她问：“对了，你和这小女孩什么关系？”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