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他们处在走廊中，往里走十几步，打开侧面的门后再往里走才是逆命未回的房间，而这把斧子的飞行路线是以直线连接两点，直接穿墙过来。3XzJmB
墙面被斧子贯穿的洞里伸出一只手，这只手如掰纸板一样掰开木质墙壁，逆命未回单手捏住光的脑袋从墙洞里跨出，不少木茬因为血迹粘在身上。3XzJmB
“别给咬住，可能传染。” 逆命未回将光扔在地上，扭头对被一群人包围的远山随口说道。3XzJmB
然后他低腰拔起斧子，踢开尸体，对尚人伸出手，“打咽喉是没错的，但无需摆拳，贴近脖子用关节压可以压碎。”3XzJmB
好为人师不是个好习惯，费力不讨好，不过逆命未回本就不讨好谁。3XzJmB
“啊、啊谢谢。”尚人没有犹豫地握住逆命未回满是血的手掌站起身。3XzJmB
他挺想问一问逆命未回是怎么隔着好几道墙知道他动作的，只不过逆命未回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没有问出口。3XzJmB
尚人听见几道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刚一转头就看到远山安然无恙地站在身边，正用衣服蹭血，他身后横七竖八一片尸体。3XzJmB
这些异象发生与否对远山大王来说没有差别，他只在乎自己已经遵从了承诺，并没有过剩的好奇心。3XzJmB
“等等。”逆命未回朝远山扔过去个小袋子，远山反手接住。3XzJmB
“我不是本地人，消息总是不灵通，你知道这个吧？”逆命未回问。3XzJmB
远山解开绳结，看到里面的粉，食指粘一点送进舌头上，尝过后转身说：“还真知道，医馆里麻人的药。”3XzJmB
远山唾了两口唾沫，把袋子系紧扔回去，说：“什么东西？”3XzJmB
这回容不得他不好奇，远山知道这东西的流通范围，如果所有吸食过的人都会变疯子，那这座城就要完了，久多时还在这城里待着呢，他还有家族，跑不掉。3XzJmB
逆命未回用远山能明白的词汇向他说明：“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高级大烟，是某些图利的人用更高的技术搞出来赚钱的，我还想着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纯度降低后效果提升的，后来我发现这其实很简单，只要它混入点能做到这些的未知物质就行。”3XzJmB
“不知道，知道就不未知了。”逆命未回说道，“不过我知道就是这个未知物质让人变成疯子。”3XzJmB
打个比方就是有个数学家宣称自己找到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宇宙的究极答案，然后人们就问了，到底什么数字呢？3XzJmB
在逆命未回这辈子的学术界，这论文要发表出去一天少说得挨八顿钢棍，不排除有人揍完后回家吃完饭躺床上正要睡觉结果想起今天那大会现场连茶水都不供周围旅店一股尿味我是干点啥不好我去听那孙子扯淡还不如大会门口那些只会做图表的PPT专业户呢至少人家能做出图表，越想越气连夜跑回去再揍这孙子几遍。3XzJmB
懂得思考才是真正的武者，远山懂得思考，可远山的想法在分类上接近正心派，他们比起数字和物质更关注思想哲学，所以他没有像一个格物派那样以数学方式吐槽。3XzJmB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3XzJmB
逆命未回这么跟远山说，这让他想起清十郎，当初清十郎也是像这样回答自己是如何做到哪些神乎其技的事情的。只不过这次与炁无关，逆命未回只是做出很容易猜到并且对他来说理所当然的行动，他看笔记了。3XzJmB
四季琦的笔记本他一般都带在身上，最初得到时他经常翻阅笔记来与四季琦对话，从今天的晚饭到明天的天气，事无论大小逆命未回想说就说，不得不承认与一个知晓未来的古人对话还挺有意思。3XzJmB
后来他对比了一下笔记翻过的内容，发现不知不觉已经翻过如此多页，那具吊在房梁上面带诡异笑容的腐烂尸体不禁浮上心头。逆命未回又想起四季琦提到的妻子女儿，以及那副画着剥去皮肤的两具女尸的画。3XzJmB
结局早已发生，无论逆命未回在笔记里看到什么都不会改变已经结束的故事，可他还是放慢了翻阅速度，平时不再有事没有就翻开笔记，好像他每翻一页四季琦就离结局更近一步。3XzJmB
刚才逆命未回嗅到血在变质，外面人类血液的味道逐渐变成另一个种族的味道，两种之间差别不大，但架不住逆命未回极为敏锐的味觉与嗅觉，吃过的味道就会记得。3XzJmB
“我一个写书的朋友跟我说，吸血鬼将人类变成死徒并不容易，起作用的关键是某种病毒，除了直接注入之外这种病毒很难突破人类免疫力系统，效率低下且失败率高，而粉末里的东西可以让人类对这种病毒的免疫力下降，更容易变成死徒。”3XzJmB
远山能听懂逆命未回大概在说什么，却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想也知道，免疫力和病毒之类词汇在此时日语里压根没有，逆命未回直接用日英混杂说的。3XzJmB
远山挠挠下巴，既然能听懂大概也就不纠结名词了，他说道：“我见过这红眼睛和尖牙，那天你离开旅馆后就有这样的妖怪来过，只不过他有理智。”3XzJmB
“中年大叔吧，长相这样。”远山说着，用手在脸上比比划划。3XzJmB
逆命未回完全get不到点，说：“这人长的挺虚无。”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