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独自一人,上上下下打量楼梯上的淑女们,他明白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选择一个舞伴来化解此刻的尴尬了。3XzJrU
但是满场都是成对的男女,没有一个女孩是闲着的,而且每一个被芬格尔看到的女孩不约而同地发出“哦”的一声扭过头去。3XzJrU
终于,芬格尔表现出一副即将解脱的神情:“到尾声了,果然又是一次只有男舞伴的舞会……”3XzJrU
音乐声渐渐低落,男女舞伴相对弯腰,行典雅的宫廷礼。3XzJrU
终曲的余音中,诺诺以手指按住貘良的掌心开始了旋转,裙摆飞扬,鞋上旋起银光,鞋跟打击地面的声音组成一连串快板。3XzJrU
诺诺标准的身材在蹬上高跟鞋之后和貘良绝对匹配,貘良高举的手臂能给她以很方便的支撑。3XzJrU
“抓紧啰!”诺诺轻声说,眼里透着笑意,“不然会很丢人的。”3XzJrU
那是舞蹈的最后一瞬,诺诺完成了她1800度的旋转,面对貘良缓缓地蹲下行礼,她散开的舞裙收拢起来贴着腿,像是一朵盛开的花重新收拢为花蕾。3XzJrU
貘良轻握住女孩细嫩的手,就像公主对临行骑士的祝福一般,在手背上轻轻一吻,标准的宫廷舞的结束动作,其实貘良并不了解,只是下意识的举动。3XzJrU
“表现不错!我去换衣服了,等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诺诺冲貘良眨眨眼,注意到凯撒站在台上,回头又加了句,“那个家伙估计是要找你入伙,你看着办咯!”3XzJrU
“现在请学生会会长恺撒为我们致辞。”一名部长在二楼的平台上,敲了敲麦克风。3XzJrU
议论貘良的声音低落下去,无论新生或者说参观者多么耀眼,毕竟恺撒才是学院里当之无愧的明星人物。3XzJrU
恺撒把酒杯递给侍者,沿着旋梯登上二楼,站在麦克风前,扫视下面的所有人,像是皇帝在检阅军队。3XzJrU
但是,怎么说呢?貘良并不太喜欢这种自带优越感的人,在【拉塔托斯克】和琴里他们相处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因为身份差距感到隔阂。3XzJrU
如果印象满分是十分的话,兰斯洛特是九分,凯撒目前只有七点五分。3XzJrU
“你们都知道,在每年的新生入学时,我都说过,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学院的时候非常失望,”恺撒开始了演说,“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3XzJrU
“为什么?因为,死亡是当英雄的前提!人!总是向死而生!真正的精英,永远都不会是大多数……”3XzJrU
恺撒像个打了鸡血的希腊演说家,用力挥舞着手臂,但结合他所说的话来看,倒是更像那个二战狂人希特勒。3XzJrU
“这开场真他娘的拉风诶。”貘良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芬格尔,以所知道为数不多的汉语粗话小声评论。3XzJrU
芬格尔摊着手,胡须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胡萝卜汁:“没办法,听说恺撒从小就是被当做皇帝培养的。”3XzJrU
“所以说,加图索家很遗憾啊!等了几百年出了一个能当意大利皇帝的主儿,结果好么,民主了,没皇帝了,只好把目标降低为意大利总理。”3XzJrU
“而且听说恺撒是个不错的老大,还会自掏腰包给学生会成员发津贴。”芬格尔盯着恺撒,眼中透着炙热的光芒,像黄鼠狼看见鸡一样。3XzJrU
“自尊?我也有的好吧?”芬格尔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记住,要在这个学院混下去,一定要有底线!”3XzJrU
“底线?”这样有品德的词,貘良不敢相信会从芬格尔嘴里说出来。3XzJrU
“底线一定要有负三米这样的高度!”芬格尔把手贴在地面上,“就是这样,再往下挖三米,就是我的底线!”3XzJrU
貘良没有回答,他忽然觉得有小乌鸦在他头顶上飞过,呱呱呱地叫着。3XzJrU
“……但同时,不用我多说,生命也是宝贵的。就在昨天,我们的“S”级新生貘良,和陈墨瞳成功营救了专员叶胜和酒德亚纪。”恺撒竖起大拇指,停顿了几秒,“从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青铜城里!”3XzJrU
场面顿时陷入沉寂,接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虽然在场的学生大多并不清楚细节,但敢于前往龙王寝宫,就足以令他们感到钦佩了。3XzJrU
恺撒接着挥了挥手,穿着黑色西服的叶胜和身着粉色礼裙的酒德亚纪缓缓走上台,向台下的学生微笑致意,他们两人都是大四学生,某种意义上等同于正常大学的三好学生。3XzJrU
“坏了啊兄弟!”芬格尔一拍大腿,“恺撒这是恩威并施啊,等会儿你就不好拒绝了。”3XzJrU
貘良无奈地抬头,看见恺撒遥遥地向他伸出了手,“请上来和我站在一起。”旋即他冷笑,“你也可以拒绝。”3XzJrU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这是选择的时候了,尽管就算加入一方,和另一方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态度,但是讲真,自己还是觉得打打怪,泡泡妹子就好了,勾心斗角之类的事真的玩不来。3XzJrU
但恺撒没有准备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这甚至不是入团,连个申请书都不必写,更不用考察。3XzJrU
貘良正想着如何委婉地拒绝恺撒的好意,毕竟人家是学生会会长,还是要面子的。3XzJrU
一段轻笑声,打破了会场的宁静,貘良抬起头,撞进眼帘的是桌边晃悠的一双穿牛仔热裤的长腿,还有那双似曾相识的、紫金色玛丽珍鞋,小巧的紫钻吊坠挂在耳下,泛着微光。3XzJrU
“拉我小弟入伙,你征求过我的意见没有啊?”诺诺揽着貘良的肩膀,不屑地开口,“走!师姐带你去别的地方玩。”3XzJrU
接着,诺诺拽着貘良的手腕,回身往安珀馆门口不紧不慢地走去。3XzJrU
“陈墨瞳!”身后响起了恺撒微怒但又无可奈何的声音。3XzJrU
“怎么?”陈墨瞳回过头,斜觑着恺撒,“我看你印堂发黑哦!”3XzJrU
早在进学院前,家里的长辈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院里的红发巫女靠得太近,因为在他们看来,无法改变的死亡预言就和诅咒无异。3XzJ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