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格外清晰，菲莉茜雅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不断流失。3XzJrw
脖颈上并没有传来疼痛，只有如同打了麻药般麻酥酥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吞咽声，以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被抽离，或许她还不知道已经有异物进入了自己的身体。3XzJrw
虽然对于这种感觉有些不喜，但菲莉茜雅并没有反抗——她能够感觉到奥莉薇娅吸血时的愉悦。3XzJrw
对于她来说，自己的感受无所谓，只要奥莉薇娅喜欢便行了。3XzJrw
不对，这个世界我记得应该没有吸血鬼之类的传说吧？而且，除了人类与极少数恶魔外，似乎也没有其它类人型生物了。3XzJrw
兴许是感知到了她的眼神，又或许是已经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奥莉薇娅松开口，将两只虎牙从菲莉茜雅的颈项处缓缓拔出。3XzJrw
而后，她盯着已经开始愈合的小血洞，以及从中流出的两条血线，再次张开了嘴。3XzJrw
温暖的物体自菲莉茜雅的锁骨开始向上滑去，最终停留在伤口处，一来一回地舔舐着；异样的感觉从她肌肤传入大脑，带来了一种奇妙的体验。3XzJrw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我可是恶魔呢，难道你不怕被我吃掉吗？”3XzJrw
奥莉薇娅那对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直线，她直直地盯着自己怀中的某人，仿佛真的要实现自己口中所说的般。3XzJrw
“吃掉我吗？嗯，如果是奥莉薇娅你的话，那么吃掉我也没有关系哟。——当然，只允许你一个人吃掉我。”3XzJrw
菲莉茜雅盯着她的眼眸，表情很认真，语气听起来也不像是作伪。3XzJrw
见此，奥莉薇娅神情一滞，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口中还小声嘀咕着“果然书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之类的话。3XzJrw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虽然恶魔使用的魔力与人类使用的魔力能够互相转换，但你血液的味道可是不会撒谎的。”3XzJrw
说到这里，奥莉薇娅挺直了腰板，看上去似乎有些得意。3XzJrw
她本想说“而且就算能吃，我也舍不得吃你”，但终究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3XzJrw
“唔，既然你不吃同类，那么......你会吃其他人吗？”3XzJrw
虽说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3XzJrw
思考了一下希尔菲与对方血液的区别后，奥莉薇娅作出了回答。3XzJrw
菲莉茜雅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的双眼眯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3XzJrw
“假如，这个世界是个大坏蛋，它容不得我的存在，你会怎么做？”3XzJrw
“如果这个世界敢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将它毁掉，重新做一个能够容得下你的世界。”菲莉茜雅稍加思索，回答道。3XzJrw
“唔，如果我没有能力去阻止它的话......”她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那大概就只能陪着你一起去死了？”3XzJrw
凝视着对方那认真的脸庞，奥莉薇娅一时之间默然不语。3XzJrw
她这幅模样也引起了正观察着她脸色的菲莉茜雅的注意，可正当菲莉茜雅准备出声时，却发现对方再次开口了。3XzJrw
“唔，菲、菲莉茜雅你这样说好肉麻呢，什么‘陪着我一起去死’，就像悲情小说里的情侣一样哎。”3XzJrw
奥莉薇娅小脸一红，神情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话中也带上了一丝嗔怪。3XzJrw
“那么我们换个问题吧，菲莉茜雅，你是喜欢我的本质，还是喜欢我的表象呢？”3XzJrw
听到她那肯定的答复，奥莉薇娅心跳快上了几分，她将自己手心的汗渍悄悄擦拭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3XzJrw
“那、那么，假如某一天我消失了，然后有一名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奥莉薇娅’来到你身边。”3XzJrw
“她告诉你说，从前和你相处的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奥莉薇娅’，只不过是披着‘奥莉薇娅’外表的假货，她才是真正的‘奥莉薇娅’，她才是最真实的她，虽然没有真正和你相处过，但却拥有着与你在一起的一切记忆的她。”3XzJrw
说完，奥莉薇娅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答。3XzJrw
“她们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同一个人，因为她们有着同一个灵魂，她们的性格差异只不过是因在同一个灵魂中两种不同的意识所表现出的现象罢了。”3XzJrw
“不过，后来的‘奥莉薇娅’才是最初的，完整的奥莉薇娅，前面那个与你相处了这么久的‘奥莉薇娅’实际上只是一个残缺的赝品而已。”奥莉薇娅补充道。3XzJrw
“我存在的意义是奥莉薇娅，我喜欢的人是奥莉薇娅。”3XzJrw
“但对于我来说，我喜欢的究竟是‘本质’上的奥莉薇娅，还是‘奥莉薇娅’的某个意识呢？”3XzJrw
“如果我喜欢的是奥莉薇娅的‘本质’，那么我真的能够接受与我心目中的奥莉薇娅完全不同的她吗？可如果我喜欢的是她的某个意识，那我又真的能够称得上是喜欢‘她’吗？”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