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插在地里不知所措。老太太的进场,以及她和老板娘略显橘色的年上气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傻眼。3XzJpB
原来我身边都是大佬。3XzJpB1
原来只有我是小菜鸡。3XzJpB2
但老太太并没有展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和战斗本领,她只是吹响了她手中余辉从没见过的笛子。3XzJpB
老板娘明显认识她,也知道这只笛子,包括笛子的副作用。老太太一瞬间变得行将就木,吹响笛子的代价毫无疑问,是生命。3XzJpB
十年前,老太太不是老太太,她只是吹响了笛子,变成了老太太。难怪薇薇安在听到余辉用老太太代指洛莉的时候,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又想像起了什么,笑的那般难过。3XzJpB
余辉杀掉劫匪团时,他想着长明,是快乐的。但现在他的心仿佛被拉的老长,不知是痛楚还是辛辣的快感,洒满糖,盐,和辣椒。3XzJpB
这一次,天边已经微亮,老太太半身凉澈的雾气,渐行渐远。3XzJpB
已是焦炭的城主还伸出手,咔咔两声,散落一地。3XzJpB1
【已矿石病抑制药剂解锁】3XzJpB2
系统透明边框的界面强制打开,在【物品】一栏的药剂分类,原本排在第一位的治疗药剂突然被挤了出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名为矿石病治疗药剂的小瓶图片。3XzJpB
界面再次跳转到【强化栏】,【火球术】上的灰色强化按钮终于回复到了蓝色,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3XzJpB
老板娘踢了踢那堆焦炭,确认他真的碎成渣,她修长如玉地指尖摩挲着长笛。3XzJpB
“怎么?现在来可怜他了?还是胜利者的自我熏陶?”话说出口,但老板娘并无嘲讽之意,她面无表情,“不要说你不忍心或者做错了这类话。”3XzJpB
“当然不会,不管怎么说他对于我都是敌人的角色。但是……怎么说,想了解。”余辉说道。“他可悲,也可恨。”3XzJpB
“……一个被自己逼疯的老实人罢了。”她甩手,“没什么好了解的。”3XzJpB
“从凌晨一点到现在,也是难为他了。”老板娘转头对余辉说,“起来,你把他搬回去。”3XzJpB
“不是,关键我现在出不来。”余辉动了动,示意自己无能为力。3XzJpB
老板娘一把抓住余辉的手,用力往外一拉,余辉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拉成腊肠了。3XzJpB
屏障消失,眼前迅速起了雾,越来越浓,足以掩盖几人的身形。3XzJpB
余辉背着壮汉,很重,对得起他的大块头。老板娘走在前头,两个清醒的人此时都很沉默。老板娘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经城主的一袭话,想起了她的妹妹,一个活泼的女孩子。而余辉……或许要想的更多,可那些想法在脑子里乱窜,终归是抓不住。3XzJpB
一路上,余辉跟在老板娘后面,脚步声以前一后,总是在模糊是又看清前方人的窈窕的背影。浓雾侵湿衣物,冷空气至鼻子流入体内,在四下无人的街道彷徨。3XzJpB
走上酒馆二楼,把壮汉放在一张看起来是临时招待客户的床上。3XzJpB
老板娘走着,不说话,也不调酒,她撑起脸颊,目光无神。3XzJpB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现在就死了。”老板娘说,“如果运气好,你在离开时,能参加洛莉的葬礼。”3XzJpB
“所以你的道歉没有用处。你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你牵扯到了别人,但你并不难过。”老板娘把玩笛子,“人的一生就像戏曲舞台,总是无聊平淡的上演夸大的悲喜剧。”3XzJpB
“对于她来说,你只是观众。你只是看看,正好看到一出悲剧,觉得去同情她才算对得起门票。你并不难过。”3XzJpB
这话说的其实很蛮横,老板娘心情并不好。余辉张张嘴,把话咽了下去。很多时候和别人争论都是件愚蠢的事,因为两者经历和心境不同,何况是一个生气的人。3XzJpB
但要说到难过,余辉是难过的。老板娘说的不无道理,但并不准确。没人怪罪余辉,让他如鲠在喉。这事毕竟因他而起,现在老板娘对着他生气,反而是让余辉好受了许多。3XzJpB
“只是我不明白,”老板娘说,“为什么你会如此莽撞地坚持去复仇”3XzJpB
“我想起来上次我们好像也这么说过。”余辉低着头,想了想,说。3XzJpB
“我有个朋友,叫长明,我很喜欢她,然后她死了。我觉得我该去做点什么。”3XzJpB
“……我不懂,我不明白。”老板娘第一次露出失落的表情“有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理想还是其他的什么……在我看来都很无聊,也没有意义。”3XzJpB
“但是,我妹妹跟我谈我这些的时候,她总是兴高采烈,眼里好像有星光闪烁。她追逐着这些东西,为之奋不顾身。然后,十年前,死在了这里。”3XzJpB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为这些东西不顾生命。”3XzJpB
“我也不明白。”余辉想到了什么,“十年前,苏珊和共和会……为什么会留下来。我猜了个大概……但我不敢去想那是真的。”3XzJpB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老板娘看着余辉。两人无言,最终老板娘说。3XzJpB
“十年前,那些贵族用这满城的平民作为要挟,逼迫共和会就范。共和会不投降,不去死,每拖一分钟,他们就杀一批人。”3XzJpB
他的猜测成真了。那荒谬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时,他无法相信,但只有那样才最符合逻辑。可是,他们怎么敢?怎么能?3XzJpB1
他们的权利就当真一手遮天,能让他们视人命为草芥?3XzJpB
现在老板娘给出了答案,最是冷血无情的一个字:能。3XzJpB
“再不可能的事也会成真,”老板娘看着呆滞的余辉。“老皇帝死了,这么好的搅乱权利的机会谁会放过。”3XzJpB
“谁会允许一个毛头小子来切自己的蛋糕?他们本就不要脸,再不要脸又何妨。”3XzJpB
十年前的纳尔多之乱似乎牵扯到太多东西,余辉认为自己有时候很疯,但现在一对比,相比贵族们还不够看。3XzJpB
天色大亮,老板娘没有再和余辉说话,她打开大门营业,熟练地坐到吧台后。3XzJpB
“我现在有点想看他们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余辉冷不叮拎的说道。3XzJpB
“……你还真是个疯子,”老板娘呆了一下,有恢复正常,她把一张纸扔给余辉。3XzJpB
“委托,”老板娘说,“一个瓦伊凡来这做生意,结果雇佣的护卫被人砍死了,现在正在找一个新的佣兵。”3XzJpB
她喝了一口葡萄酒,“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趁着消息还能再瞒一会,赶紧离开卡兹戴尔吧。至于那个女孩子,就扔在这吧,有时间我会看着的,不会让她饿死,在不至于,也就是一张嘴的事。”3XzJpB
虽然老板娘这么说,但不会真就有时间看看的程度,女孩的以后肯定是不用担忧了。3XzJpB
“别谢我,要是有麻烦,我会把你卖了的。说不准你什么时候就被杀了……嗯,倒也省了那个瓦伊凡一笔佣金。”3XzJpB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来往的佣兵,雇主会在之后来这里接他,余辉要做的就是在这等着。3XzJpB
酒鬼们高举酒杯,欢笑着饮下,似乎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沉溺在忘忧的海洋中。似乎是脑子不正常了,余辉觉得这样也不错。3XzJpB
偶尔会有几个佣兵进来,谈论城主府被炸的事,让余辉不怎么自在。3XzJpB
日上三竿,雇主姗姗来迟,正是上次在酒馆外问路的大叔。3XzJpB
余辉迎上去,两人商量一会,瓦伊凡大叔又吩咐了几句,不外呼是要注意什么,约法三章之类的。都是正常的条件,没有什么刁难。3XzJpB
余辉正准备上车,突然间酒馆里头的酒鬼都被赶了出来,老板娘关上门,她转头看到了余辉。3XzJpB
老板娘的神色灰暗,仿佛被晒焉了的花,但是,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那样坦然。她的眼睛是远的,是深邃的,细长的睫毛下垂,阴影下是哀伤的。3XzJpB
反常的行为让余辉一怔,他的心好像被打了一拳骤停。于是,就如他所担心的。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