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发撩到耳后,自信地露出没有佩戴助听器的耳朵,眼神则在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人里面搜索着。3XzJly
少年有着俊美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嘴角的笑容为他阳光的气质增添了一分神秘。3XzJly
绪川幸有些害羞,口齿清晰地说道:“我们已经三年多没见面了吧。”3XzJly
杜小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上满是鲜血:“挺好的。”3XzJly
看到这一幕,绪川幸的情绪也一下低落下来,不复一开始的兴奋和喜悦。3XzJly
杜小白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点点头:“行,都依你。”3XzJly
绪川幸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去处,却发现他们此刻已经被火海围绕。3XzJly
之前的建筑,之前的行人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火,以及他们二人。3XzJly
但杜小白也已经消失了,只有一尊漆黑的雕像还坐在她身边。3XzJly
雕像僵硬地转过头来,用它那深陷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绪川幸,随后张开皲裂焦黑的嘴,嘶哑地发出声音:3XzJly
无数不甘的控诉回荡在绪川幸的耳边,她只感觉双耳刺痛,连忙捂着耳朵,缩着头,闭起双眼,蜷缩在长椅之上来保护自己。3XzJly
“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我不想给他人带来不幸。”3XzJly
眼泪止不住地从绪川幸的眼角流下来,她的发音也开始变得奇怪而晦涩。3XzJly
火焰爬上了长椅,天上地下,将她完全包围了起来,想要将她完全吞噬。3XzJly
就在这时,绪川幸感觉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3XzJly
那只手有着令人安心的神奇魔力,将绪川幸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3XzJly
绪川幸噙着眼泪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全身散发着光芒,看不清面容的虚影。3XzJly
凶煞的火焰遇到它像是见到了克星,如潮水一般惊慌退去。一轮新月也冉冉升起,皎皎月华照耀在绪川幸的身上,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与迷茫。3XzJly
“睡吧!睡吧!你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3XzJly
虚影的声音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绪川幸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仿佛随时都要沉沉睡去。3XzJly
但她不想就这样睡着,哪怕不久前她还在因为清醒而痛苦。3XzJly
她想多汲取一丝他的气息,多和他相处一分一秒,多体会一会靠在他怀中依赖的感觉。3XzJly
“你睡醒之后,会发现你已经安全了,也没有人因你而牺牲。”3XzJly
绪川幸躺在虚影怀中,嘴角带着笑容,在这些暗示下像婴儿一般熟睡了。3XzJly
虽然看不清虚影的面容,但绪川幸十分清楚这个虚影是谁。3XzJly
将绪川幸哄睡后,杜小白从她的精神世界中退了出来。3XzJly
不久前,他解放了「月亮」的全部能力。在解放的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就像触手一般迅速向四处延伸,极大拓展了他感知世界,影响世界的能力。3XzJly
他也因此察觉到了绪川幸极其糟糕的精神状况,就像明暗不定的烛火,仿佛随时都要熄灭。3XzJly
由于吸入了一部分一氧化碳,再加上残酷现实的打击,导致她陷入了幻觉之中,精神即将崩溃。3XzJly
见到这一幕,杜小白也没心情应付不断焚烧着他身体的火焰了,直接钻进了绪川幸的精神世界,将她安抚下来。3XzJly
稳定下绪川幸的精神,杜小白才得以分出神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3XzJly
身体是灵魂的容器,精神是灵魂的指引。没有活着的身体,精神就像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用一点少一点,到最后伤及灵魂。3XzJly
他的灵魂只是被约束在了尸体上。虽然不会凭空消散,但也不能自我恢复。3XzJly
所以如果他过度使用精神力的话,他会死去,真真正正地,从灵魂到身体都彻底地死去。3XzJly
皎皎月光从杜小白被烧的快只剩骨架的尸体上绽放,躁动不安的火焰在这月光下像雪一样被融化,被抚平;翻滚着的黑色毒烟也被月光驱逐出窗外,消弭于天空中。3XzJly
房间内只剩下伤痕累累后的宁静,以及杜小白黯淡一些的精神光芒。3XzJly
做完这一切后,杜小白用精神力化作丝线,如提线木偶一般操纵起自己破碎的躯壳,并将绪川幸悬浮在自己身前,就像魔鬼抱着天使,缓缓地飘出了这栋地狱般的大楼。3XzJly